【編者按】在“蛀蟲”吞噬國家和人民20多億元的關(guān)鍵時刻,身子弱、官職小的他,不俱威脅,挺身而出,積極應(yīng)戰(zhàn),并及時投書市、省、中央,中央多位領(lǐng)導(dǎo)先后作出了“駭人聽聞,應(yīng)立即查處。”“必須徹查嚴懲”的批示。欲知案件何以波瀾起伏,請關(guān)注長篇報告文學(xué)“布衣青天楊劍昌”第一章第1節(jié)。
作者/曾培新 編輯/李寒江

第一章 青天哪里來
熬著苦澀的青春捧上了“鐵飯碗”,80年代初甩了“鐵飯碗”空手闖深圳。不忍國家的黃金、文物流失,第一腔熱血拋灑在打私路上。好不容易覓得個“金飯碗”,又因舉報公司偷漏稅慘遭報復(fù),被“炒魷魚”,被強令逐出公司宿舍。他成了深圳國有企業(yè)下崗第一人,成了流浪深圳街頭的“牛虻”。
青天來自窮山溝,來自貧苦人家,來自尋常巷陌,來自改革開放的前沿深圳……
1、驚天大案悄悄判了
千禧歲首,臘月隆冬,沒有陽光的日子,特冷。中央領(lǐng)導(dǎo)親自批示涉及的一宗大案,在新落成的深圳市中級人民法院第18庭正悄悄地裁決。宣判庭外,站著兩個威嚴的法警,宣判庭內(nèi),只有寥寥4人:一個是青年法官,一個是年輕的女書記員,一個是剃著平頭的被告,一個是被告的律師。原告席上椅子空空,旁聽席上虛無一人。被告瞪著莫名的眼睛,腦海里翻騰著一樁樁往事—
1997年8月中旬,夏日炎炎,酷熱難當。幾百名消費者,連續(xù)幾天魚貫涌入地處深圳市沿河路的羅湖區(qū)消費者委員會。簡陋狹窄的消委會辦公室容不下這么多的投訴者,負責接訪的羅湖工商分局領(lǐng)導(dǎo)只好將這些絡(luò)繹不絕的人流轉(zhuǎn)移到稍大稍好的區(qū)個體勞動者協(xié)會辦公室。前來投訴的人個個像吃了火藥似的怒火沖天,工商分局大樓像裝滿了炸藥包似的一觸即發(fā)。他臨危受命調(diào)解,還受命配合公安、工商、新聞對投訴對象—深圳泰明國貿(mào)廣場進行調(diào)查。他沒日沒夜,四處奔波,熬夜寫成調(diào)查報告?zhèn)魉褪形逄装嘧?,傳遞給新聞界。不料惡人先告狀,“泰明”團伙反咬一口,誣他捏造事實,詆毀港商,破壞深圳投資環(huán)境,擾亂社會秩序。他們直接上告到市里,同時向媒體呼吁譴責他的錯誤行為。更險毒的是“泰明”以侵害名譽權(quán)之罪,將他告到深圳市中級人民法院,索賠人民幣17341648.48元,開創(chuàng)了新中國個人索賠的最高記錄,也開創(chuàng)了中國消委會人員被告的先河。

1998年2月18日,地處深圳市紅嶺中路的市中級人民法院,門庭若市,人頭涌涌,幾百名消費者和幾十名特區(qū)內(nèi)外的記者涌入法庭,旁聽采訪這樁震動海內(nèi)外的驚天大案。嚴禁喧嘩鼓掌的法庭,一次又一次為他響起海潮般的掌聲和歡呼聲。人心傾向他,輿論倒向他,他勝券在握。果然,9月中院一審判決:原告虛假驗資,屬無法人資格、無辦公地址的空殼公司,被駁回起訴。豈料,狐貍不知自身臭,“泰明”竟不服判決,又將他告到廣東省高級人民法院。
1999年3月,審判過世紀大盜張子強的省高院的最大法庭座無虛席,幾百名消費者和幾十名記者追隨他來到這里,他與“泰明”舌戰(zhàn)了一整天。5月,風云突變,省高院撤銷了深中院一審判決,發(fā)回重審。“泰明”彈冠相慶,他呼天搶地被攆出法庭。面對劣勢,他再次投書市省中央領(lǐng)導(dǎo)。中央幾個領(lǐng)導(dǎo)先后作出了“駭人聽聞,應(yīng)立即查處。”“必須徹查嚴懲”的批示。“泰明”頭頭聞風喪膽,攜巨款潛逃海外。9月,市中院二審開庭,無果而終。他昨夜才被法院電話告知今天上午來法院一趟,可是來干什么卻沒說,于是他懵里懵懂來到這法庭上。
法庭靜悄悄,空氣有點沉悶。
“開庭了!”年輕法官走上審判臺,手捧一紙判決書,抑揚頓挫地宣讀:“……原告不具備法人資格,駁回起訴……”
法庭鴉然,只有纖纖玉指下電腦鍵盤的“啪嗒啪嗒”聲及被告和律師的呼吸聲。法官如釋重負,瞄了一下閃光的電腦,看了一眼愣怔的被告,問:“同意裁決嗎?同意請簽字。”
被告這才回過神來,他惘然,但他相信律師,問:“簽不簽字?”律師沉思良久,說:“簽吧!”于是他拿起沉重的筆,在裁決書回執(zhí)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楊劍昌。
楊劍昌終于勝訴了,“泰明”團伙徹底失敗了。但勝訴后的楊劍昌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泰明”的頭頭和主要骨干都跑了,國家和人民損失了20多個億。20多億可做多少事啊……
他禮節(jié)性地與法官和書記員握了握手,拉著律師走出法院。告別律師,他沒精打采地登上消委會的面包車。
人流滾滾,車輪滾滾。滾滾車輪滾起他無邊的思緒,將他帶回并不遙遠的過去……
【注明:10月19日推出第一章2——從苦澀中走來,敬請繼續(xù)關(guān)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