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十月的河流中洗手
衛(wèi)鐵生
想好好的寫一首詩,在十月平靜的河流中洗凈雙手,但毫無疑問,生活中有些東西是碰不得的。
更多時候,我成了在無聊中睡著了的人,像一個忘記筆畫的漢字,淺浮和深邃都沒有意義,因為我改變不了我活著的結(jié)構(gòu),那靈魂深處苦痛的味道,不是一首詩就能嘗遍的,我還沒有那種看透萬物的大平靜。
近些日子在家休息,窗外枯萎或成熟都是自然的事,我決定不了任何的方向和路口。一個人宅在屋里,看著一些帶著潔癖的文字,用浪漫的詛咒,打發(fā)著不涉及政治和愛情的光陰。
你或許說我就是那個百無聊賴的人,這也無傷大雅。燦爛的心在希望的身旁經(jīng)過,那個被幸福認錯了的背影,不是結(jié)局,也可能需要轉(zhuǎn)幾個彎兒,才能找到被激情照耀的臉。這樣的經(jīng)歷也許是財富,也許什么都不是。

詩歌是什么?我無數(shù)次問自己,而答案往往是無答案。就如一滴淚水,在人類的眼睛里是情緒,在鱷魚的眼睛里是本能。眼前有很多幻影都不是詩歌能寫出的,如果真的寫了,晦澀是天敵,通俗是安息。我這樣說或許是裝屁了,因為我一直還在寫著,還在用語言擦拭矛和盾接觸點上的麻木或疼,并把其當成靈魂的宗教。
但我真的寫出了那些不能寫出的部分嗎?沒有。寫了幾十年,反過頭來一看,全是虛無,像火柴盒里熄滅的火柴梗,雖然一行行的,但沒有火光,寫出的只是事物的表皮,只是文字游戲。所以我不是大師和巨匠,只能說是一本書天氣里的一片小云朵。當然,虛無就虛無吧,也沒想放鴨子時一定要趕出一群天鵝來,生存中的深邃和尖銳也無妨用平庸敘述一番,這也沒什么可笑話的。所以,我宅在家里,被小文字打發(fā)衣領(lǐng)上的塵土,也不是什么無賴行為吧。
此刻,身體里有簌簌的落葉在飛,大地在季節(jié)里回家的聲音,就如一片片詩句,我這樣想著的時候,我就完成了一項朗讀工程,雖然更多時候都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輕。
倒上一杯水,月亮的聲音從城市的另一頭傳來,如果你感到口干舌燥,不妨把它當成一顆秋天的蘋果,不要懷疑憂傷生不生蟲子,只要生活還有甜的味道,我們就要享受屬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記得朋友說過一句話:很窮的地方,水往往是清的。所以,人活著不要太浮躁太復雜,文章也是,想寫就寫,只要還有屬于自己的干凈語言,那就不怕默默無聞,就不怕渺小。
愿我們都在隱秘又明亮的詩句里,走過這個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