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原
文/濁水
月亮跌落眼中
——這巨大的檸檬黃
青草、牛糞的氣息就舒展開來

你在小河對面哼著小調(diào)
它們是種子,它們告別河岸
沐浴在檸檬黃中

流星一次又一次滑過天空
檸檬黃接受了它們
而我們手里依舊空空
它們是靠近不了的燈光
直到我們變成羔羊,變成石頭
青草就來覆蓋我們的身體

讀評:羅森
月亮與瞳孔合一,類比于光。
若有若無的聲音飄來,為物性有別掘河,種子是懵童未開的混沌。
在這混沌之中有動感的醞釀,有青草和牛糞的氣息舒展著。
在這混沌中有流星劃落,于浩渺里,驀然襲來的感覺中,我有兩手空空的孤獨!
或者我們正墜入前塵未來的無邊時空,還原成物我歸一的茫茫草原。

這首詩對畫面的創(chuàng)設(shè)和切換,來去自如,代入無痕,她讓我想到中國古圣先賢,想到他們在認(rèn)識自然與人的關(guān)系時發(fā)掘的獨特的太極思維模式,“仰觀天文,俯察地理,近取諸身,遠(yuǎn)取諸物”。
而萬物類通,物我合一是寫詩的高級技巧,因為在抽象和形象之間要架設(shè)更高的支點,需要個人境界的反哺。

這中間有禪靜的悟合光點,需要物我兩忘。
當(dāng)詩作為一種唯美的性理而存在,讀詩人就會從中體悟到一種浩然之氣,正氣,大氣,坦蕩之氣!
也會體悟到潛藏在物性和理性根部的古老內(nèi)動。蒼茫,憂傷,孤獨……
讀這首詩時,她更會觸動一種本原感覺中潛藏的強(qiáng)烈共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