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 王亞平 邵陽
文字的舞臺
(紀實長篇小說連載之95)

【95】
下午上班沒多久,黃平就接到后勤部老羅的通知,說下午有跟鐵二局新管處的一場排球賽,讓他和小馬做好準備。
黃平想起來有一陣沒有看見小馬了,中午吃飯好像也沒有看到他。平??傉f被他晃得眼暈,耳膜也被他吵破了,可這會兒他跑哪兒去了。
他問吳遠。吳遠翻了翻白眼說,我哪兒知道,你讓我管著他啦,你又沒有給我開工錢。
黃平著急地說,下午有場球賽,他不來怎么行,我們本來就人手不夠。
吳遠說,就你們那臭水平,嗤,反正打不贏,干脆多輸一點,抱一個大零蛋回來!
黃平上去照著吳遠的屁股就是一腳,被吳遠一閃身躲開了。黃平就追,吳遠邊跑邊笑著說,小馬上午試車就沒有回來。你要讓我管人,下次到司令部買五個饅頭來。
馬建忠這會兒還在機場撫今追昔呢。

在飛行員俱樂部,在機場塔臺,馬建忠和寧新啃著幾個早上從司令部買的白面饅頭,邊悠閑地逛著當年只有美國空軍和中國軍方高級人員才能出入的地方。
他們的眼睛滴溜溜地尋覓著三十前炮火硝煙的痕跡,用心感受著當年那場決定中華民族命運的血雨腥風的大廝殺。
只是,以他們那點可憐的想象力,即使是搜腸刮肚,也無法想象出那場戰(zhàn)爭的殘酷性,聞不到那嗆鼻的硝煙味。無論如何也難以把眼前這寧靜溫馨的景象和那場鮮血淋漓的殊死搏殺聯系起來。

這些地方現在也沒有閑著,都被臨時組建的湖南省鐵指醫(yī)院占用了。
走著走著,小馬突然一拍腦門,說:“糟糕,今下午有一場排球賽!現在幾點了?”
寧新說:“我哪里知道。我又沒有手表。哎,你怎么不買一塊來抖抖威風?”
小馬說:“廢話,買得起我早買了?!碑敃r分指汽車隊二、三百司機修理工,有手表的人不到十分之一。
在省指醫(yī)院的門診部里,他們找了半天也沒看見哪里有一個掛鐘。寧新說:“哎呀,我們真蠢,醫(yī)生肯定有手表。走!”
診室里,一個醫(yī)生正在寫病歷。他頭也不抬地說:“坐。哪兒不舒服?”
好一會兒沒聽到有人吱聲,醫(yī)生奇怪地抬起頭,見兩個年輕人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腕看。他手上戴著一塊老舊的“英納格”,表面發(fā)黃,玻璃也磨毛了,要看清時間真還要費點勁。
見醫(yī)生奇怪的表情,小馬不好意思地說:“我們不看病,看看時間。”
醫(yī)生抬起手腕,擰著眉頭看了一會兒,吃驚地說:“怎么,表停了?唉,又忘記上弦了?!?/p>
兩個人失望地對視了一眼,突然房間里清晰地響起了掛鐘的打點聲,一共響了四下。他們一抬頭,掛鐘就掛在他們頭頂的墻上。
小馬大叫一聲:“壞了,四點了,比賽開始了!”
在門口,慌慌張張的馬建忠差點和前來送人看病的黎瑛的小車司機小孫撞了個滿懷。
小孫說:“你怎么在這里呀?你那些球員到處在找你,眼睛都冒火了。他們已經去了好一陣了?!瘪R建忠顧不上說話,拉著寧新就走。
背后傳來小孫的喊聲:“哎,要不要我送你們去?”
馬建忠扔下一句:“我們沒有資格坐你的小車!”頭也不回地跟著寧新鉆進了羅馬車。
路上,寧新說:“人家好心好意,你還蠻屌?!?/p>
小馬說:“那有什么,熟嘛。他人蠻好的,我們常開玩笑?!?/p>
寧新說,“他是給指揮長開車的,你怎么會跟他熟?”
小馬說:“指揮長的車就不壞了?你少羅嗦,快開呢。人家那邊不知急成什么樣了!”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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