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備宏觀審美力，才能品詩入門、寫詩開始
一一兼析顧城《微微的希望》
文／蕭水金
顧城：微微的希望
我和無數(shù)
不能孵化的卵石
壘在一起
藍(lán)色的河溪爬來
把我們吞沒
又悄悄吐出
沒有別的
只希望草能夠延長
它的影子
【簡析】
第一節(jié)，反寫絕望。
第二節(jié)，絕望上的掙扎。
第三節(jié)，亮出詩眼＂希望＂。
很多人把這首詩讀反或讀模糊、讀勉強，是因為沒能總攬整首詩的全局、精準(zhǔn)把握到詩思的脈絡(luò)，誤判作品是寫＂我＂的同于＂卵石＂的微微的希望。若果真如此，當(dāng)你讀到第三節(jié)時，會很費解。自己都說不清楚，不能肯定，從而失去真實的感染力。
事實上，這首作品是寫一條干枯的河流的最后希望，盡管微弱到幾近渺茫。當(dāng)然也反射到自身（我和卵石）對生命無助的感嘆。
為便于理解，且看我將原作以散文雜文章法不失真地還原如下：
《微微的希望》 我和無數(shù)不能孵化（愚頑不化）的卵石壘在一起。（看）藍(lán)色的河溪（艱難）爬來把我們吞沒又悄悄吐出。（無奈于這樣漲又退的河溪）沒有別的（意思），（它）只（是)希望草能夠延長它的（藍(lán)色河溪的）（生命）影子。
＂我和無數(shù)不能孵化的卵石壘在一起＂：卵石和我不能孵化，是愚頑不化的，沒法化為流水，毫無希望，也幫不到河溪與河溪水。
＂藍(lán)色的河溪爬來把我們吞沒又悄悄吐出＂：形象生動而詩意地寫出河溪水的漲退、生命如流水，逝者如斯夫的艱難和無奈、放棄等。
＂沒有別的，只希望草能夠延長它的影子＂：如果讀到最后這一節(jié)，你還不能抓住詩眼，抓到詩魂和主題、主旨、主賓，你便會非常錯亂而費解。＂它的影子＂，誰的？我的？卵石的？都不像，大牽強附會了吧。
是退水后干涸的河床，裸呈卵石和我，但原來的水位到處，遺留了濕潤，可以長出綠色到藍(lán)色的草，也算是最后的希望了吧。希望它們能夠延長河溪與河溪水的生命跡象。草綠、藍(lán)色的溪河；河長水長與草生長；影子與微微的希望；全對上了。這才叫順理成章而感人肺腑。
2020.11.25.18: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