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是這個年代已經(jīng)少有的好人。 脾氣嘛,乍一聽他說話是慢條斯理,再一看辦事卻是火暴脾氣,當然慢條斯理絕對不是裝出來的。這是不是政治課上所說的“對立的矛盾的統(tǒng)一”。
某一張老師值班的晚自習上,一文弱女生內急,遂舉手,只見張老師一米一步地邁過去,剛洗過的頭發(fā)也桀驁地跟著一顛一簸。 “老師,能不能去廁所?” 學生站起來說。
“啊——,我這頭發(fā)呀——的確是太亂了?!?/div>
學生爆笑。
他先是一臉茫然,隨后又笑容滿面地說:
“剛洗完的事兒,剛洗完的事兒!”
張老師雖說是教物理的,但你可千萬別小瞧他語言表達能力:
——去年有幸與張老師同去北京開會,晚間打撲克,交戰(zhàn)雙方最后各剩倆人,眼看形式嚴峻,他火急急地跟同伙說:“咱倆得先摁住一個咬,你別亂來!”嘿!夠生動又形象吧。
——一次,他講力學部分,舉例說:“我抓一把泥,往墻上一摔,就是一張蔥油餅”
學生被這舉例笑得直不起腰,他卻還一本正經(jīng)地左右問“對吧,對吧,不對嗎?” ——他查完晚自習回到辦公室,說:“夜里巡山多次,未發(fā)現(xiàn)妖怪作亂”,話音剛落,一學生來找他解答問題兒,“你看,又來買賣了,生意興隆?。 彼麅墒忠粩?,接著說。
——黑板上板書有: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他看后嘿嘿一笑,“都飛出去五里了又回來,這不典型一傻鳥嘛”
你別說,學生還就喜歡他這種別樣的帶有點“憨”味兒的“逗”。
對待教學,他是頂賣力,經(jīng)常是下課鈴響很久了,還在教室汗流浹背地個別輔導,全然不理會已準備講下一節(jié)課的我,于是我就走上講臺,突然大喊一聲“上課!”學生有時是下意識地聽到喊“上課”就起立,齊刷刷地戳在那兒,他這才慌忙抓起教案,邁著他特有的大步邊往外走邊回頭對著尚未講完的學生說“語文課上有空別忘了琢磨琢磨這個題兒”。有時我就就此“訛詐”他:“你占我十分鐘時間,學生語文分少得十分,一分按十塊錢計,你得拿出一百元請我吃飯”他便憨憨地笑“哪有十分鐘,最多五分,也就五分鐘”其實呢,每次都是上課鈴聲還沒響就被我“哄”了。

一日,去上課,發(fā)現(xiàn)張老師依然又在投入地個別輔導,黑板也很例外的沒擦,我高聲喊道:“擦黑板!”
“老師,不能擦!”學生異口同聲。
為什么?”
“有寶貝!”
“什么寶貝?”
“問號!”
我才在同學們的指引下在黑板的邊沿上尋到了那個問號,我立刻大笑起來。
“笑啥,笑啥?你們笑啥?” 張老師趕忙抬起頭,好奇地問:
“老師,你的問號寫反了,開口朝左,你的朝右了”。
張老師瞅了半天,突然說:“嗨!我表達的是反問,意思是不一樣的嘛”。
隨即又笑倒一片。
還有,他講課時有一個特點,就是一邊講一邊不停地在教室里來回走,或者盯著一個同學滔滔不絕,常盯得人毛骨悚然。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平均每節(jié)課在教室走40多個來回。一次他盯住一個同學的臉講題,一道題講完了又盯著人家復習,害的那同學不停地點頭表示贊同,頭都暈了,下課后,該生才長舒一口氣:“可也真神了,他怎么看出我想睡覺的”。
他最大的業(yè)余愛好是看兒童連環(huán)畫,經(jīng)常眉飛色舞地向我講解,我真想象不出一個大老爺們捧本兒童畫冊聚精會神,是什么樣。
就因此,學生特別喜歡他,當然也就特別喜歡他的課。

作者:呂廷潔,高級教師。
文章來源公眾號《北方美食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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