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文.榴蓮
作者/北大山
沒劈開的榴蓮,像刺猬似的,通身長滿了三角形釘刺。見到榴蓮,我在想,如果一屁股坐到榴蓮上,那該會是一個怎樣奇妙的感覺。由榴蓮想到了石榴,從“榴”的本意上看,二者在形體上真是有點相通,都是球狀外殼內(nèi)包裹著許多種子,而人們所食用的是裹在種子外面的肉。我曾寫過題為《燕窩》的一首詩,詩中將農(nóng)舍房檐下的燕窩想象成了半拉榴蓮倒扣在屋檐下,到現(xiàn)在也不知這個比喻是否貼切。榴蓮的樣子很美,新加坡國會前面有一所建筑,就是模仿榴蓮的外形建造的,非常漂亮。
一家新開張的超市,商品很便宜。女兒去了一趟,拎回來一個大個的榴蓮。她讓我猜一猜,這個榴蓮值多少錢。我說怎么也得三四十塊吧。女兒告訴我:”花了九十多塊,很便宜“。我說:“這個消費有點高吧,若拿這些錢買西瓜,能買一車!“。顯然,這話分明是對所謂的水果之王存有成見。當然,這與我第一次吃榴蓮很有關(guān)系。

第一次吃榴蓮是在馬六甲。馬六甲是一座很古老的小城,其地理位置很著名。小城的西面便是馬六甲海峽,馬六甲海峽是水陸航行的一條便道,也是一條海上航行的要道。在這里,有保存完好的鄭和府邸,府內(nèi)那口承載許多歷史故事的水井仍在。我第一次在這里看到了生長在海水中的、生命力極其頑強的紅樹林。馬六甲城區(qū)內(nèi)有一個老廣場,面積好像與兩個籃球場差不多,我去的那天,看見一個面部黢黑的人,身上纏著一條碗口粗的大蟒蛇,很得意地站在路的中間。我生性怕蛇,于是繞了好長一段路才過去。吃榴蓮是在到了馬六甲的那天晚上,吃過晚飯,團里有人建議去逛馬六甲的夜市,于是,就隨眾人來到了城內(nèi)的一個市場。市場所有小攤的攤前幾乎都堆滿了榴蓮,現(xiàn)在回想起來,當時的那群人,好像鉆到了一個大榴蓮之中。
到了市場之后,許多人,尤其是女士,都不約而同地徑直奔向榴蓮攤,估計他們都是吃榴蓮的老手了。這里的榴蓮確實很便宜,花上不到十個馬幣,就可以買到一個大個的榴蓮。當時的人民幣對馬幣的匯率是:一馬幣兌二點五元人民幣。見到其他人吃的那個香,我也忍不住買了一個,讓商販給打開。然后試著吃了一口,頓時覺得很反胃、很惡心,隨即便將吃到嘴里的給吐了出來。同行的人覺得很詫異,說:這么好吃的東西你怎么還給吐了呢!我搖了搖頭說,不合我的口味。剩下的部分,不好意思送給別人,便偷偷地將它給丟到垃圾桶了。自此,就再也沒有吃過榴蓮,好像一看到榴蓮就要神經(jīng)過敏。
我的味覺似乎出現(xiàn)了問題。不光是榴蓮,其它的也有此類情況發(fā)生。從九寨溝回成都,途中在一個藏式風格的飯店吃飯。飯桌上有一道菜,從來沒吃過,菜名忘掉了,食材是魚腥草??吹絼e人都吃,我也夾了兩根。剛一入口,魚腥草的那種腥臭味把我惡心的要死,張口便吐了出來?,F(xiàn)在在餐桌上一聽到魚腥草,就會心生憎惡,就會想起那股腥臊。
嗚呼!世間有好多事物像吃榴蓮一樣,一個東西、一件事物、一種思想,即使已經(jīng)好到了極致,也未必能夠贏得大家一致的芳心。畢竟,人與人的特質(zhì)不同,有時想法和感受就會不同。對待同一事物,所謂:智者見智、仁者見仁,還是很有道理的。


作者簡介:
李東升,筆名北大山,現(xiàn)客居北京。曾為中學物理教師,三尺講壇耕耘四十多年,所教學生數(shù)以千計。是河北省特級教師,是享受國務(wù)院政府特殊津貼專家。工作之余,愛好文學創(chuàng)作,且筆耕不輟。早年有詩歌、散文等文學作品散見于報端,或被收入文學書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