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山千古鑒師魂
－－憶我的老師李可染先生
（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編審：劉汝陽口述，劉廣欣整理）
1989年12月5日，是一個永遠難忘的日子，也是一個永遠寒冷的日子，那一天，一代國畫大師李可染先生因心臟病突發(fā)，離開了他深愛著的祖國的壯麗河山，離開了他深愛著的藝術(shù)事業(yè)，離開了他深愛著的與他40多年相濡以沫、同甘共苦的妻子鄒佩珠女士和子女，離開了他深愛著的多年形影不離、言傳身教的學生們，離開了世界上千千萬萬的敬仰他、贊譽他、牽掛他的相識和不相識的人們，永遠閉上了那一雙孜孜以求的眼睛，永遠停止了熱血沸騰的心跳，永遠放下了他握了七十多年視同珍寶的畫筆……多年來，李先生慈祥的面容，諄諄的教誨，樸素的衣著，睿智的目光，甚至就連每一根銀發(fā)、每一條微笑的皺紋，都歷歷在目，仿佛一切都在眼前。
他深愛著祖國的大好河山，立志“為祖國河山立傳”，他是中國山水畫的開拓者、革新者，當我迷茫徘徊在十字路口，是他成為我藝術(shù)選擇的路標。
我是1949年9歲時從山東農(nóng)村到北京的，讀書期間，我一直愛好畫畫，對書畫界的名人非常崇拜，那時李可染先生已經(jīng)是一位相當知名的畫家了，他先后師從齊白石、黃賓虹兩位大師，齊老曾題句：“昔司馬相如文章橫行天下，今可染弟之書畫可以橫行矣”，著名畫家徐悲鴻先生也稱贊他繪畫“獨標新韻”，“奇趣洋溢，不可一世，筆歌墨舞，遂罕先例”。1950年中央美術(shù)學院成立，李可染先生就擔任中國畫系教授。從那時起，我知道了李先生的名字。 1960年，高中畢業(yè)后，我考入中央美術(shù)學院美術(shù)史系，在學校我除了深入地學習古今中外的美術(shù)史、藝術(shù)理論外，還有素描、中國畫等課程，在繪畫上得到較系統(tǒng)的基本功訓練。在校五年，常去中國畫系看畫，與李可染先生多有接觸，并請教指導，受到很多教育和啟發(fā)。知道李先生帶山水畫科的同學去頤和園上寫生課，暑假我也和同學去頤和園，到李先生教寫生的地點寫生，一住就是幾天，一心想向李先生學點什么。1965年中央美院畢業(yè)后，我分配到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1966年“文革”開始，李先生被迫停筆。1970年，中央文化部所屬單位的職工下放五七干校改造，李可染先生到湖北丹江口，我下放到湖北咸寧，受武漢軍區(qū)領導，按連隊編制，實行半軍事化管理，圍湖造田燒磚蓋房，除了勞動就是開批判會，寫檢查。后來，林彪反革命集團破滅，干校形勢逐漸好轉(zhuǎn)，我們也有了畫畫的興致和機會，大家以很高的熱情畫漁村、漁民、水牛、鱖魚及連隊生活。干校居然還舉辦了美術(shù)展覽。后來文化部單位恢復正常工作，1972年前后我們陸續(xù)調(diào)回北京。我與徐希、張廣幾人商量，回北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訪李可染、李苦禪等老師，抓緊時間向他們求教。也就是這時期，在周恩來總理的關(guān)懷下，被下放的一大批著名書畫家如吳作人、李可染、黃胄等被外交部請去住進臺基廠國賓館及北京飯店專門為外事部門作畫。當時我們?nèi)嗣衩佬g(shù)出版社的劉繼卣、王叔暉先生也在那里畫畫，我們找到劉繼卣先生，他帶我們到各房間拜訪各位老先生，這時先生們又得到畫畫的機會，思想得到了解放，心情特別好，熱情地接待我們，這是‘文革’后我第一次見到李可染先生，心情非常激動。后來我就拿著畫到李可染先生家求教。當時我畫的有寫生、臨摹、有花鳥、山水、人物等，甚至還有水彩、油畫。每次李先生都是一張張地評點，指出差在哪里，可取的地方在哪里，有一次李先生看完畫，他一面鼓勵我多畫，一面認真地對我說：“我建議你最好抓個重點，你的山水畫還是有功底的，就跟我學習山水畫吧。我以前也是什么都畫，后來就集中畫山水，人的精力畢竟有限，有時門類、題材多了顧不過來，滴水石穿就是專一的結(jié)果。我們祖國的河山很豐富，很壯麗，很偉大，有那么多名山大川，有那么多名勝古跡，有那么多田園風光，而且也有很多前人留下的寶貴遺產(chǎn)，山水畫從宋元、明清，直到近代，流傳下來的精品都是千錘百煉的藝術(shù)財富，都是很好的學習范本，中國的山水畫博大精深，下多大的功夫，都有很多干不完的事?！彼f“特別是象你這樣做編輯工作的，經(jīng)常用大量精力組稿，就應站在一點上搞深入、求突破，這樣對藝術(shù)創(chuàng)作有好處。”李先生一番肺腑之言，頓時使我豁然開朗，使我明確了藝術(shù)努力的方向，使我選擇了山水畫創(chuàng)作的道路。唐朝著名文學家韓愈曾有一句話：師者，所以傳道、授業(yè)、解惑也。李先生不但手把手地傳道、授業(yè)，還推心置腹地解惑，使我走出藝術(shù)困惑，走出迷茫，走向山水畫創(chuàng)作的新天地。
他把人品和事業(yè)看得最重，終生象牛一樣勤奮耕耘在藝術(shù)大地上，在他身上，我領悟到了人格力量的魅力，深深體味到了“苦學”治藝的精神。
李可染先生一生對牛情有獨衷，他的畫室取名為“師牛堂”，1942年，他與郭沫若先生同住在重慶郊區(qū)金剛坡下，開始畫牛，郭老寫了一首三十六行詩，盛贊牛的美德，李可染先生更增添了畫牛情趣，一發(fā)而不可收，精心畫了大量與牛有關(guān)的精品，如牧童高唱太平歌、水牛贊、牧童牛背醉馨香、冬牧、斗牛圖、俯首甘為孺子牛等。在李可染先生身上，處處映射著“?！钡挠白樱核麑ψ鎳艺\，他經(jīng)常說，江山就是國家和國土，我們畫山水畫就是愛國主義所在。江山可以養(yǎng)浩然之氣，浩然之氣可以生發(fā)正氣，使人真誠，浩然之氣同時可以孕育美好的氣質(zhì)、生發(fā)高尚的情操。他對社會忠誠。他5歲就用碎瓦片在地上畫戲曲人物，博得鄰人圍觀，9歲就為群眾寫春聯(lián)，后來積極參加進步文藝團體，積極參加抗日運動，逝世那年，他還為中國藝術(shù)節(jié)基金會捐款10萬美元，為修復長城和威尼斯捐獻中國畫精品，為馬海德基金會捐款人民幣10萬元，積極為社會奉獻愛心。他對藝術(shù)忠誠。他13歲拜師學中國畫，早年推出“用最大的功力打進去，用最大的勇氣打出來”的變革思想，提出“可貴者膽、所要者魂”、“廢畫三千”、“峰高無坦途”以自勉。他治學態(tài)度嚴肅認真、刻苦、頑強。他常教導我們說，潦草是最大的毛病，藝術(shù)創(chuàng)作不是探囊取物，要把整個生命力投進去，精力高度集中，如獅子搏象，如無鞍騎野馬，赤手捉毒蛇。他說：“你這人挺老實，干事也很認真、很嚴肅，這些都是非常好的。做人就要老實，做藝術(shù)也要老實，要扎扎實實地做，一步一個腳印地做。研究學間，要用猛火煮，微火煨。步行十萬里，終點一瞬間，唐僧千磨難，取得真經(jīng)還。學畫沒有別的捷徑，根本的就是苦學。齊白石平生只有兩次十天不作畫，一次是母親過世，一次是自己生病?！崩羁扇鞠壬髮W有一股韌勁，早年在杭州學琴，把手拉出一道很深的溝，后來去寫生，不顧高血壓、疊趾病的痛苦，頂烈日，冒嚴寒，從來不叫苦、不喊累。直到晚年，七八十歲了，成了名冠中外的國畫大師，他還拿著馬扎、一絲不茍地到外面寫生，一副速寫就畫半天，有些孩子們圍過來，不明白地問：“老爺爺，你這么大年紀了，還練寫生嗎？”，他風趣地說：“我也是學童，是白發(fā)學童?！?986年，79歲的李可染先生辦畫展，他在前言中說：“現(xiàn)在我年邁八旬，但我從來不能滿意自己的作品，我常想，我若能活到一百歲可能就畫好了。但又一想二百歲也不能，只可能比現(xiàn)在好一點。”70歲以后，李可染先生天天總結(jié)，找弱點。他說：“弱點是攔路虎，克服一個，就前進一步，總結(jié)時，不能老留戀長處，長處是跑不掉的，一定要總結(jié)短處?！蓖獬鰧懮賹懩墚嫲胩欤瑯渲Χ己芗?，他對我們說，畫畫就要這樣認真地畫。他說：都說畫畫是大筆一揮，可是我太笨了，從來沒揮過。我說，你可不笨，你給我們做出了精益求精的榜樣。有時我問先生：“一張畫有的地方滿意，有的地方不很成功，留著有缺憾，棄之又可惜，怎么辦”。李先生說：“有的畫不是不好，實際是沒畫完，你要耐心地畫下去，有不滿意的地方?jīng)]法改，你就把它挖去，再補上，重新畫，這樣拓裱出來，自然也是一個整體，不影響效果，我的畫有時也補過，而且不止一處。畫面上留白的就要留住，不需要留白的，哪怕針眼大的點也要去掉?！?/p>
李可染先生最早的寫生集是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50年代出版的，他幾次談到，那本畫集就當時的條件印刷得很好，他非常滿意。后來，我社又要為他出版畫集，我和徐希擔任責任編輯，到他家選作品、拍照，他把所有精品都拿出來一幅幅詳細地給我們介紹畫的背景和特點，親自為畫集編目錄，甚至封面、扉頁，畫頁搭配、跨頁和局部都標得清清楚楚，我開玩笑地說：“李先生，您把我們編輯的活都干了”。他同我們在一起策劃、研究。每次都預先寫好提綱，一張紙寫的密密麻麻。在畫冊編輯的過程中，先生總是說不滿足，現(xiàn)有的作品還有許多畫要畫，還想深入地畫些新畫，再補充進去。直到十幾年后，他的專冊才印出來。他的品格，他的精神永遠激勵著我。
他和藹可親，平易近人，總是飽蘸著感情對人循循善誘，熱心相助，在與他來往的每個人心里都留下深深的烙印，成為激勵人們奮發(fā)向上的力量之源 。
李可染先生的學生很多，每一個學生都對他非常敬佩，都說他是最好的老師，都認為老師對自己最疼愛，我在求教他時，老師總是不厭其煩地教導，他從作品的整體效果，意境的表現(xiàn)，從構(gòu)圖到用筆用墨，從色彩到光影，哪怕是一塊石頭，一個樹葉，一條小溪，他都很細心地指出來，讓你去體會。有時，我看見等著見他的人很多，先生年齡又大了，就想：先生對你再好，也要以先生的身體為重，盡量少占用先生寶貴的時間?？墒?，沒過多久，先生就過問了：“怎么好長時間沒來呢？”我說：“先生，您這么大歲數(shù)了，工作挺忙，找的人太多，我不能占用您太多的時間?！彼犃艘院?，很誠懇地說：“我希望能看到你們畫出更多、更好的畫來，看到你們畫的好畫就高興?！焙髞?，有時人多我就早點去，李先生有早晨鍛煉的習慣，經(jīng)常在外面打太極拳，去的早了，我就在他家等著，或者下樓去找，我遠遠地看著他打拳的身影，他是那樣投入，象作畫一樣一絲不茍。記得有一年春節(jié)，我給老師拜年，正好遇到原文化部長周維峙和夫人王昆，我們都是帶著孩子去的，大家非常高興，師母熱情地為我們拍照，先生談笑風生，常常說出一句話把大家逗笑。最后，他拿出新出版的掛歷，說：“今年是牛年，剛出了本畫牛的掛歷，我給你們題上字”，當給我寫的時候，不小心寫錯了一個字，他往屋里又拿出一本，打算重新再寫，我說，這本能用，何必浪費呢，我有辦法。我拿起一塊宣紙蘸點水，在銅版紙的掛歷上把錯字擦掉，先生很認真、很工整地又重新寫上，“汝陽弟指正。李可染”，我每看到這本掛歷，就想起當時的情景。1984年，中國美術(shù)家協(xié)會準備吸收我為會員，需兩個介紹人，劉繼卣是我們?nèi)嗣郎绲漠嫾?，用他的說法我們是干校的同學，他給我蓋了印章，又找到李可染先生，李先生高興地說：“我給你簽字”。我說：都知道我是您的學生，但是我一直沒有行過大禮，真是過意不去。李先生毫不在乎地說：“現(xiàn)在不興燒香、磕頭頭那一套了，我拜齊白石先生為師的時候也沒來那一套?！彼€風趣地說：“有我和劉繼卣作介紹人，已經(jīng)夠標準的了，加入?yún)f(xié)會以后可以多參加美協(xié)的活動了，對你進一步提高會有很大幫助的?！爆F(xiàn)在，這兩位前輩都已作古，只有他們的筆跡，還飽含著對學生的深情和期待，飽含著對中國畫事業(yè)的支持和關(guān)懷，在我的心里留下難忘的回憶，留下難以言表的感激，也在茫茫檔案中留下珍貴的永恒。
有一次，我在李可染先生家看畫時，無意中說了一句話：“先生，我準備搞個展覽。”他欣然說：“我給你寫字。”我說：“什么時候搞還沒定呢?！睕]過兩天，師母鄒佩珠先生打來電話，說李先生把展覽的名字寫好了。我一進門，先生就拿著寫好的字讓我看，他說我給你寫了好幾遍，我選出了兩張，一個是劉汝陽畫展，一個是劉汝陽畫集，第二張以后留著用。過年的時候，我再給你用大紅的灑金紙寫幅對聯(lián)，我寫對聯(lián)寫的拿手，過年喜慶，都喜歡。后來他為徐希畫了一張冊頁，說也要給我畫一張，我說：“您隨便畫張牛什么的”，他很認真地說“我給你畫張好的?！?989年，我到西德舉辦畫展，臨行前拿著畫作去拜訪李可染先生，他全部看了一遍，對作品進行了肯定和鼓勵，他說，“這是幾年來的成績，畫得都不錯。出去搞展覽，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與國外的畫家交流，各國有各國的藝術(shù)特點，要學習人家的長處，對藝術(shù)的發(fā)展很有好處，能夠促進自己在藝術(shù)上的進步，到一個新的環(huán)境里，肯定很新鮮，肯定有很多感想，回來后咱們再交流,要看到人家的長處,那怕有一點機會都要學習”，可是回來以后，還沒有等去給先生匯報,就聽到他突然去世的消息,師母涕不成聲地說“李先生去世前幾天還念叨著你，不知你回來沒有?！蔽衣犃撕笱蹨I下來了，一句話說不出來,難過后悔到極點。一切都難以挽回，李先生多年對我投入了大量的心血和汗水，最后也是帶著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帶著殷切的期待離開了人世。
女兒劉苗也愛好畫畫，我?guī)е弥嫷乃賹懕救タ蠢钕壬?，先生一邊看畫，一邊詢問多大了，他說：“我那個孫女也跟著我畫畫，你們同歲，畫畫沒有別的竅門，就是要多畫，認真地畫，不斷地畫，一年照著一千個小人畫，到時候我再看進步?jīng)]有。”后來，劉苗考上工藝美術(shù)學校后，李先生說：“我聽說孩子們想畫畫就高興，聽說他們有成績就高興，就想說兩句，希望以后再有進步?！碑敃r我就想，李先生是一代國畫大師，而且80多歲了，對一個小孩子還這么關(guān)心，這么熱心，當我寫這些文字回憶李先生時,女兒還是深情地說：“當時爺爺奶奶說我跟他的孫女一樣大，臨走時送我許多糖,還給我挑了一個最大的帶有福字的紅蘋果,囑咐我好好畫畫”。后來，別人來找我學習畫畫的時候，我就經(jīng)常用這件事鼓勵他們，讓他們勤奮，讓他們增強信心，讓他們堅持不懈地畫下去。
幾十年彈指一揮間，李先生的精神和教導每日每夜都在激勵著我，鼓勵著我，我以有這樣的老師而驕傲，以有這樣的老師而自豪，為了使李先生的精神發(fā)揚光大，我參與編輯、出版了《李可染論藝術(shù)》、《李可染詞傳》、《李可染畫集》等大量書籍，為了繼承先生的遺志，我努力鉆研，在山水畫藝術(shù)的道路上進行大膽的探索和實踐，出版了多本畫集，舉辦了多次畫展，默默接過先生手中的筆，繼承先生的事業(yè)。
李可染先生的創(chuàng)造和實踐，永遠與河山同在，與日月爭輝，永遠是充滿希望的種子，孕育著爭芳斗艷的藝術(shù)的春天！
（此文先后在《中國書畫報》《德州日報》《中國書畫家報》《藝術(shù)人生》等多家報刊發(fā)表）
李可染簡介：
李可染（1907-1989），江蘇省徐州人，生前曾任中央美術(shù)學院教授，中國畫研究院院長，中國美術(shù)家協(xié)會副主席，第五、六、七屆全國政協(xié)委員。
李可染13歲從鄉(xiāng)賢錢食芝學中國畫，1929年考入西湖國立藝術(shù)院研究生班，師從林風眠、克羅多專攻西畫。1931年以后，李可染以滿腔熱忱投入愛國救亡運動。他于1938年加入郭沫若領導的軍事委員會政治部三廳，先后在武漢、長沙、重慶等地繪制大量抗日救亡宣傳畫。
1941年起，李可染本著“用最大功力打進去，用最大勇氣打出來”的宏愿，致力于中國畫的改革和復興?？箲?zhàn)勝利后，李可染到北平國立藝專任教，并師從齊白石、黃賓虹，由此而深入中國書畫藝術(shù)之堂奧。
20世紀50年代，李可染以“可貴者膽”、“所要者魂”的精神，萬里寫生，為中國畫發(fā)展開辟出一條充滿生機的新路，將中國畫藝術(shù)提升到一個全新的境界，成為中國美術(shù)史上劃時代的事件。
李可染的藝術(shù)創(chuàng)作在60年代以后進入了高峰，作品氣象沉雄博大，韻致幽深，在題材、構(gòu)圖、筆墨、意境等方面均取得了創(chuàng)造性的突破。他的藝術(shù)理念、藝術(shù)成就在海內(nèi)外產(chǎn)生廣泛而深遠的影響，享有崇高的聲譽。李可染不愧為二十世紀最具影響力的藝術(shù)大師、中國美術(shù)史繼往開來的重要里程碑。
劉汝陽簡介:
劉汝陽，齋號醉染齋。1940年出生于山東夏津，1962年考入中央美術(shù)學院美術(shù)史系，師從李可染先生學習山水畫。曾任人民美術(shù)出版社編審、現(xiàn)代美術(shù)編輯室主任。1984年經(jīng)李可染先生和劉繼卣先生介紹加入中國美術(shù)家協(xié)會?，F(xiàn)為李可染畫院研究員，中央文史館書畫院研究員，人民日報神州書畫院畫家，中國畫學會理事，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在北京當代美術(shù)館、國際藝苑、中國美術(shù)館、北京畫院、中國畫研究院等成功舉辦個人畫展及聯(lián)展。作品多次被中國美術(shù)館、中國畫研究院、中國美協(xié)、吉林省博物館、伊朗使館、德國伊斯托弗市政廳等多家單位收藏。編輯《齊白石繪畫精品集》等經(jīng)典美術(shù)畫集二百余種。作品入選《中國現(xiàn)代美術(shù)全集》（中國畫山水卷）。著有《劉汝陽畫集》、《劉汝陽中國畫作品》、《學院派書系·劉汝陽》、《盛世典藏·劉汝陽》等。簡歷被收入《中國現(xiàn)代美術(shù)家名人大辭典》、《世界華人文學藝術(shù)界名人錄》等典籍。
作者簡介：劉廣欣，山東夏津人，第八屆山東省“泰山文藝獎”電視類初評委員會委員、中國電視藝術(shù)家協(xié)會第七屆新農(nóng)村電視藝術(shù)節(jié)推選委員會評委、中國電視藝術(shù)家協(xié)會農(nóng)村電視委員會副秘書長、山東省散文學會會員、德州市美術(shù)家協(xié)會會員。在《人民日報》、《農(nóng)民日報》新華社、《大眾日報》等市級以上報刊發(fā)表文章1000多篇，調(diào)研論文多次在全國人大、省委、省人大、市委、市人大、德州日報、德州社會科學界聯(lián)合會等獲獎。參與編寫并擔任執(zhí)行主編的《閃光的足跡》《履職之路》《這里是夏津》《椹鄉(xiāng)詩韻》《桑梓情懷》《故道風姿》《情系鄃城》《千年古縣》分別由中國文聯(lián)出版社、山東人民出版社、人民日報出版社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