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情緣
文/劉志強
1976年我在偏僻的農(nóng)村讀小學,我們的教室露著年久熏黑的柁、檁、花架、葦薄兒,破舊的門窗怎樣使勁拉拽也關不嚴,不小心還會有小木刺兒扎入手心。校園四周的墻頭是用細碎的麥秸和(huó)泥垛起來的,約有1米多高,墻頭經(jīng)過風吹雨淋變得越來越矮。西邊留下10多米的豁口就是校門口兒。校園靠北處有一個乒乓球臺,球臺是用整磚和碎磚壘成的,球臺面是用洋灰抹平的,中間擺上一溜兒紅磚就是球網(wǎng)。
就是這個球臺給我一個歡樂的童年,讓我和乒乓球結下了緣。
課間時,教我們語文的朱老師打起球來,真可謂颯爽英姿,中年的她巾幗不讓須眉,短發(fā)隨風擺動,爽朗的笑聲讓我們一生難以忘懷。我們圍觀著,眼里充滿羨慕。我最喜歡聽的是從遠處把乒乓球撿回來送到朱老師手里后,老師說的一聲“謝謝”,朱老師手指的溫度至今我都記憶猶新。潤物細無聲,啟蒙從圍觀開始。
老師們不打球時,我們就操練起來。歪歪扭扭,踉踉蹌蹌,球來球往,用盡力量。沒有真球拍,就在紙板上畫出球拍的輪廓線兒,再用剪子鉸下來用。誰手里要是有一個光板兒(兩面沒有膠皮的乒乓球拍),就讓同學們煞是羨慕,如獲至寶一樣。紙板拍兒打壞了,怎么辦?把右手繃直,用手打!癡迷到了何種地步!
讀初中時我個子變高了,對乒乓球的熱情有增無減,經(jīng)常參加到乒乓大戰(zhàn)中來。下課時同學們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沖出教室,哄搶球臺,有3個臺子,也不夠,因為學生太多了。雙打!上場的人可以多一些。教地理的樊老師球技技高一籌,正攻反推,長拉短吊,變線精準,惹得學生們刮目相看,掌聲不斷。夏天戰(zhàn),渾身都是汗,冬天戰(zhàn),球兒在晃眼的雪中還呲呲急轉。上課鈴響了,只能回到教室慢慢熰干這一身的汗。
父親給我買了一只紅色球拍兒和一雙球鞋算是對我初中業(yè)余愛好的鼓勵和支持。不忘東桃園村孟祥坡同學在禮拜天單獨教給我如何接對方發(fā)的旋轉球,直到今天也有用,訓練、比賽中很少吃球,對手側旋來球,仍然側旋回,回球質量就是高。
高中階段和在部隊服役期間由于學習、訓練緊張與乒乓情緣暫且擱置。
1993年上班后,又拾掇起乒乓球來,有空兒就和同事打,汗流夾背,衣服濕透,有時把腰帶和BP機都染濕了。下班后和領導切磋,難免防守多進攻少,大大鍛煉了我的球技。在一次單位舉辦的乒乓球比賽上,我取得了名次,得到了獎品,多年后談論此事,幸福的滋味堪比當時!
2019年全縣乒乓球比賽在金夢俱樂部舉辦,單位派我去參加。我知道高手在江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要去學習、去鍛煉,去完成任務。但是,技不如人,我小組賽就被淘汰了,失敗讓我飲下了頹唐和苦痛,但也看清了自己的不足和努力的方向。
賽后我就加入了領跑乒乓球俱樂部,這里球案8臺,人員幾十號,球員的球衣、球鞋絢麗輝煌,幾千元的球拍兒,也屢見不鮮。球員當中真是高手如林,新手如絲,男女老少咸集,最長者83歲,遠臺拉弧圈似長劍在手,最年少者9歲,正反手推擋自如。夏天的早晨和傍晚空氣很涼爽舒服,非常適宜訓練,訓練廳人聲鼎沸,歡樂如潮,揮汗如雨,濕透戰(zhàn)袍。但見旋轉球飄飄悠悠,球路詭異,讓人捉摸不定;拉弧圈信馬由韁斜長難防;大板扣殺急似流星快如閃電勢如破竹;擺短上旋小三角,上步擰推顯神威。含情脈脈的下旋讓對手把球兒送進了球網(wǎng)的懷抱。搶攻豪情萬丈,回防愴然悲壯……
訓練間隙,我和球友披著濕漉漉的球衣坐在場邊,一邊品評場上隊員的表現(xiàn),也時常談論起小時候的乒乓,別樣滋味涌上心頭。40年的發(fā)展才是硬道理:從用紙板兒打球到現(xiàn)在用上千元的球拍兒,真是想都不敢想。一個小小的球拍,就能讓人感受到時代的巨大變化,清脆的擊打聲不正像我們這個時代不斷前進的鏗鏘足音嗎?!

劉志強,就職于河北省固安縣民政局,文學愛好者,有多篇作品發(fā)表在網(wǎng)絡平臺。
投稿方式:
聯(lián)系微信:a13618258998,
投稿郵箱:758774822@qq.com.
當代先鋒文學社編委會成員:(以下排名不分先后)
總顧問:周瑟瑟 劉杰
首席顧問:劉艷芹 魏彥烈 倪慶行 任誠剛 李正栓 王筆正 張小平 魏紅霞 楊秀波
顧 問:戴俊明 荒村 廖望月
社長:彭永征
總編:彭永征
副總編:項俊平 倪慶行 魏紅霞 周丹
小說主編:彭永征(兼)
散文主編:彭永征(兼)
現(xiàn)代詩歌主編:項俊平(兼)
報告文學主編:項俊平(兼)
古詩詞主編:彭永征(兼)
英漢互譯主編:倪慶行 魏紅霞(兼)
瀟湘詩苑組稿主編:周丹(兼)
當代先鋒文學微信群網(wǎng)管:李鐵峰
法律顧問:劉明
記者:彭謹 楊子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