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用牛
作者：莫善賢
誦讀：陽光曉溪
在木賴，男勞動力必須具備的最基本的勞動技能，那就是用牛。所說的用牛，就是牽著牛去犁田耙田。
木賴生產隊的耕牛有兩種：一種是黃牛，一種是水牛。二種牛各有各的特點。水牛體型大，力氣也大一些，適合于大田勞作。黃牛體型小。適合于耕種山上的梯田，小田。木賴生產隊，大田小田都有，所以需要兩種牛來耕作。
都說近水之魚性，近山識鳥音。對社員來說，對耕牛是有比較好的理解的。當時，時髦的口號：牛是農民的寶貝。耕牛是受到絕對保護的。不準宰殺，也不準買賣。一個生產隊，如果沒有耕牛，或者缺少耕牛，勞作是很難進行下去的。所以，說是農民的寶貝一點也不過分。
有一次我趕一頭水牛過一條木橋，不知為什么，走著走著，在靠近木橋的時候，水牛不走了？在旁邊的一位農民告訴我，趕快放下繩子，當我放下牽牛的繩子之后，奇跡發(fā)生了，這頭水牛乖乖的改道，走下水溝往前走了。農民告訴我：老莫啊，黃?？梢赃^橋，水牛是不會過橋的。我問為什么？他說，你仔細的看一下，黃牛的蹄跟水牛的蹄是不一樣的，水牛體重大，蹄子也大，在木橋上怕打滑跌倒，所以，水牛是不會過木橋的。我這才恍然大悟。
農民們對保護耕牛是有一套辦法的，一般是早上去用牛，下午就放牛去吃草，不會再用牛的，這樣，可以恢復牛的體力。到了冬天，就把牛關在牛欄里，給牛喂禾桿草作為草料，有時也會煮一些食料給牛吃。
常聽人說會有凍死牛的現象，其實，牛一般是不會凍死的，在冬天的時候，牛關在比較暖和的牛欄里面，只是開春以后，需要春耕了，才到外面活動。這個季節(jié)，有時天氣是暖和的，有時也會遇到“倒春寒”，也會凍得不得了。這時，保護好耕牛是最關鍵的時候。牛吃了寒冷的，開始融化的雪水，會產生腸胃不適而死。這是病死而不是凍死，只是因為凍而產生的疾病。
那時候，我們會出現饑不擇食的現象，凡是有十來斤多的小牛被凍死了，生產隊的社員就通知知青，推薦我們搞來吃。說實在的，如果是生活好一點，這樣的小牛誰會鏜來吃的?。磕菚r候，有凍死的小牛吃，也是一種樂事。把凍死的小牛開水燙了去毛，然后用稻草燒，把殘留的牛毛燒得干干凈凈。?好連皮一起煮來吃，小牛熬起來有一種牛膠，還挺味道的。在當時是一種口福啊。
我在農村插隊落戶了五年多，根據工分部上的統(tǒng)計，每年用牛的天數在75~80天左右。就是說每天早上，要拿起牽牛繩，到牛欄里去牽牛，然后到田里去犁田或耙田。無論春季夏季，秋季冬季，也無論天氣狀況如何，一大早就得打起赤腳，往牛欄走去，把牛牽出來。
牛欄栓有七八頭牛，欄里到處都是牛糞，要把牛繩串到自己所用的牛鼻子上，牛才會聽你指揮。牛欄里滿是牛，得赤腳踩進牛欄里，找到自己的那頭牛，才能把牛牽走。小田犁田耙田必須是打赤腳的。那時，生活狀況就是這樣，一來沒有小田勞作的水鞋賣，二來就是有賣估計也買不起。
犁田是非常講究技術的，怎樣的把田犁好，減少剩下沒有犁到的地方，以免還要人來把沒有犁的地重新挖一下。大田用水牛犁一般會好一些。梯田和小田用黃牛犁田是最考功夫的。
最初，我牽著黃牛去犁小田。有人形容巴掌大的一塊田，黃牛都難以轉身，何況，還要把田犁好，真不是容易的事情。我都急出了一身汗，一來牛不聽使喚，二來是自己的技術也不過關。林老大在一邊看著我發(fā)笑，“老莫你怎么搞的，弄得滿頭大汗，我來教教你”。我真是把林老大當做大救星了，沒有他的親自示范，我是無法耕好這塊田的。
林老大算是老農民了，犁這樣的小田很是得心應手。我觀察他的動作快，牛繩對牛有很好的暗示作用，使得人與牛有非常好的配合。幾年下來，我對用牛已經比較熟練了，無論是大田小田，都可以犁田，都可以耙田了，與其他農民沒有很大的區(qū)別。
我們男知青有一個壞毛病。用牛之后對犁、耙工具，不是很在乎。當地的農民用完牛之后，總要把犁、耙洗得干干凈凈，像戰(zhàn)士愛護自己的武器，一樣愛護自己的犁、耙。而我們知青，似乎沒有這樣的感覺，把犁、耙隨便洗洗就了事。
這個毛病，農民對我們知青是不大高興的。我們也知道這樣做不太好，但，是也無奈，因為勞作累了。愛護勞動工具是人農民的本能，所用的工具都是自己配備的，我們知青不會做木犁，還得請有經驗的農民幫做，這算是一種特殊的木工，木犁的形狀跟軒轅黃帝躬耕用的犁是差不多的。
農閑的時候，農民們會帶我們知青上山去尋找適合做木犁的的木材，尋找做牛軛的木材。還要尋找牛藤。牛藤是掛在牛軛兩邊，用來牽引犁、耙的繩子。農民們是最在乎犁、牛軛和牛藤的。盡管我們知青對這些不熟悉、不情愿，但是也得跟著學。俗話說手藝好，還要家什妙，沒有好的勞動工具，做起來勞作也是很費勁的。
我們木賴生產隊的五個男知青都學會了用牛。技術和體力也都不錯。我們成為木賴生產隊用牛的主要成員，這點木賴生產隊的社員對我們是贊美有加的。木賴本來勞動力就不多，男勞動力也不多，尤其是能夠用牛的男社員更不多。一下能夠增加五個能用牛的勞動力，社員們怎么會不高興呢？以致有知青一天不去用牛，他們都會有意見。有一次，小李不去用牛，指導員林芳和就批評小李說：一個牛一個軛，你不去怎么行，意思是這是你的責任啊。
落后的農村，落后的勞動工具，落后的生產力，落后，一切都是落后的。我們在適應落后，在落后中度過自己的青春年華。
【作者簡介】莫善賢，微信名：清風明月，屬虎。廣西融安人。現居廣州。
曾受聘任為中山大學（嶺南大學）兼職研究員，大粵網專家智庫專家，廣東省未來預測研究會高級顧問。
中國金融書法家協(xié)會會員，廣東省書法家協(xié)會會員，廣州市書法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詩歌學會會員，國際華文詩人筆會會員，廣東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九十年代開始詩歌創(chuàng)作，詩歌在海內外文學刊物均有發(fā)表。出版《閱讀名片》、《七蒂蓮花》等七本詩集。詩觀：生活里有詩，詩在生活里。
著作：傳記《不經意的拐點》（上下冊）、（70余萬字），以口述歷史的方式，通過手機寫作。介紹了作者的經歷、履歷和心路歷程。從一個知識青年，成長為高級經濟師，詩人、作家、書法家的過程。書中《知青生活》生動的講述了作者在木賴當知青的經歷和鄉(xiāng)土文化。以及作者通過學習在認知明理方面的提高；與書法、繪畫、詩歌、等方面藝術家交往的故事?！吨嗌睢菲略凇稌岳缥幕瘋髅健肺膶W平臺、今日頭條、都市頭條連載刊登。
書法作品在武漢抗疫期間，由清華大學藝術學院組織拍賣義捐，受到社會廣泛好評。其他作品曾在北京勞動人民文化宮展出。
【朗誦簡介】陽光曉溪，畢業(yè)于浙傳播音專業(yè)，《江南詩畫藝術院》副院長、《紅月亮詩畫藝術社》、《世外桃源美文美聲》文學平臺朗誦主播，用文字來記錄人生歲月，用聲音傳遞生活的精彩......
《江南詩畫藝術院》創(chuàng)建于2016年1月31日，《世外桃源美文美聲》創(chuàng)建于2016年4月20日，《紅月亮詩畫藝術社》創(chuàng)建于2016年6月21日，《曉犁文化傳媒》創(chuàng)建于2017年6月21日。以文交友，文學之旅與您同行，美文美聲與您共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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