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戴河看海
文/賀孟章 誦/清爽

對秦皇島、北戴河的向往,有一些是來源于有關(guān)秦始皇、曹操的歷史典故;但更深層次的原因,還是由于毛澤東主席筆下的《浪淘沙》北戴河一詞。他老人家以雄健空靈的筆法,把人帶入了一種遼闊壯麗、滄??~緲的意境。開闊眼界,曠達胸懷,潔凈心靈,不由的便使人心往而神馳之。
一九八一年的五月,去秦皇島出差。辦完事,即乘車去了北戴河。這天,天陰的很沉。在北戴河車站等了半個小時的車,竟噼噼啪啪的下起雨來。由于行程安排的緊,也是游勝心切,我和同伴兒決定冒雨而行。
上車后,雨下的更緊了。水順著車窗往下流,外邊的景物一片模糊。車窗縫隙處不停地嗆進水來,靠窗子坐的乘客不得不離開座位站著。面對著窗外的雨,有的人就抱怨開了:“真掃興!好不容易來這里一趟,碰到這么個鬼天氣。”一個挨著我坐的高個子,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說:“下雨嗎,這不打緊,雨中的大海會另有一番情趣的?!逼鋵?,這句話正說到我的心里:下著雨,正好更真切的體會一下“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的意境。

北戴河車站,離海濱大約有十來里路的樣子,沒多久就到了。雨還在下著,站臺的石棉瓦下面,擠滿了一排排的人。有的是返北戴河,有的是去秦皇島,也有剛下車在這里暫避的。我們下車后在候車室里轉(zhuǎn)了轉(zhuǎn),人多的沒有站腳之處。好不容易說服了同伴,去商店買了把傘,便急切切地向海邊奔去。
我們沿著彎曲的公路,盤旋東上。雨漸漸的小了。逰人很少,偶爾碰到一個騎車上班兒的工人,也不時地見到一些尚未竣工的建筑物。被劈開的土丘斷處和正在修筑的公路,裸露著橘紅色的土塊。路兩旁的小松樹叉叉丫丫地充滿了生機,綠的格外清新。走上去,發(fā)現(xiàn)高大的松林中,掩映著一帶圍墻和莊嚴整潔的大門,走近后才知道是國家為老干部、老工人修建的養(yǎng)老院。出于好奇,我們就信步走了進去。里邊地方好大呀!~蒼翠挺拔的松樹疏疏密密;別致優(yōu)雅的樓臺亭閣錯落有致??赡苁沁€沒到療養(yǎng)期,在里邊轉(zhuǎn)了半天也沒有碰見人。我對同伴說:“這里雖然沒掛‘游客止步’的牌子,在這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恐怕不合適,我們還是早些上海邊去吧?!边@時,雨已經(jīng)停了,耳旁回蕩著柔和的嘩嘩聲響,分辨不出是松濤聲還是海浪聲。

轉(zhuǎn)出了療養(yǎng)院,又走了一段路,地勢不再上升了,風也大了起來。不時地見到一些不準跨越的欄桿和游人止步的牌子。我意識到大海就要出現(xiàn)了,心里非常激動。偶爾透過樹林的連接處,望見浮動著帶有斑駁而柔和波紋的大塊碧綠。心里說“這就是海水嗎,為什么是綠色的呢?”不再考慮也不再看它了,加快步伐一心走路,一定要站在離海最近、最高的地方,讓大海突然呈現(xiàn)在面前,好把第一次看海的感受推到頂峰。
走著走著,耳旁的嘩嘩聲分出了清晰的節(jié)奏,眼前的樹沒有了,視界突然散開來去。我有些驚慌失措,不知該先往哪兒看。只見鉛灰色的天,伸向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在天的盡頭,有一條隱約可見的細線,把天和海水分開。從天邊逐漸收回視線,發(fā)現(xiàn)橫向無際的海水,由遠及近變?yōu)榫G色,綠的像一塊鋪到天邊的翡翠。海風吹動海水,泛起一簇簇浪花;三五成群的海鷗時而從腳下掠過,時而在浪花上盤旋。我瞇起眼睛讓視線模糊一些,呀!一幅多么美麗的畫卷那:碧綠的海水被風吹動泛起波紋,就像一叢叢綠色的荷葉隨風飄動;一簇簇浪花,就像一朵朵潔白的荷花競相開放。我陶醉了,忘記了身邊的同伴,高聲吟道:“連天綠葉翩翩舞,遍海白蓮泛泛開。仙女蓬萊嬌怯雨,遣將鷗燕采花來。”還是身旁的伙伴提醒了我:“咱走下去看看吧!”
扶著巖石下來,我們在松軟的海灘上散步,留下一串串深深淺淺的腳??;到水中的礁石上小坐,看浪花在腳下飛舞,任海水打濕褲腳。玩的累了,就躺在潔凈的沙灘上仰望遼闊的天空。一直到天漸漸地暗下來,才想起該回去了。


作者簡介:詩情畫意,本名賀孟章,1950年生人,大專文化,河北平鄉(xiāng)縣人。愛好文學,現(xiàn)為邢臺市詩詞協(xié)會理事,2012年出版詩集《新聲新韻》。

主播簡介:清爽:熱愛生活,熱愛朗誦,喜歡撿拾生活中路過的美好和快樂,熱愛在文字里收獲如詩如畫的歲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