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連載】永不妥協(xié)
第五十六章 告別幼兒園
文/秋水霞衣 主播/燕姐
第二天傍晚，立冬回來了，她顯得很疲憊。笑容消失了，清麗的臉龐也失去了光澤，臉色很青白。她不想說話，天一黑就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
家長們來送孩子了，她一改往日熱情的態(tài)度，讓人們都感覺很意外。好不容易捱過了中午，她換了身衣服，臉上又上了一層裝，依然顯得那么青春靚麗。
“薇姐，我出去一下，晚上沒準(zhǔn)幾點回來，你早點關(guān)門?！?/p>
說完，就下樓去了。
夜里，空洞洞的樓房里又只剩下雨薇一個人了。除了墻上時鐘的滴答聲外，所有的東西都是靜止不動的，一點活的氣息都沒有。越是夜深，它們越是夸張的靜謐。它們一動不動，仿佛要將雨薇的呼吸也凝固了。雨薇也學(xué)它們一動不動，她好害怕！
一覺醒來，已是十二點了，她還沒有回來。早上起床，她卻已經(jīng)在家里了。
有幾個孩子的家長把孩子轉(zhuǎn)進(jìn)了別的幼兒園，他們很客氣地來和立冬告別。立冬想挽留，但已經(jīng)不起任何作用了。
雨薇從不愿意過問別人的事，她不知道立冬出去做什么，但她不想問。她隱約聽她說起過她喜歡去歌舞廳。
大海一整天沒有上班，在小屋里睡了一天覺。晚上閑的難受，就騎著白天剛花了三十元錢買的舊自行車去看雨薇。到了樓下，他給雨薇打電話想叫她下來。雨薇一聽他來了特別高興，立冬又沒在家，她正害怕黑夜的降臨呢，于是叫大海上來。
一聽女主人不在，大海也不再那么拘謹(jǐn)。他進(jìn)到雨薇的房間里很隨便地坐到她床上。
雨薇不再害怕那些靜止的東西，她一邊和大海說著話，一邊把它們弄出很大的聲響。
“大海，我看這個幼兒園辦不長了。”
“這里不行，就再找別的活兒干?！彼挂稽c也不感覺意外。
“可是，我真的想幫她，我卻沒有這個能力，孩子越來越少了?！?/p>
“這也不能怪你呀！你直接跟她說不干得了。這幾個小孩，她根本每月就是賠錢。也許她不好意思說讓你走。”
呆到九點多鐘，大海便騎上車子回去了。
雨薇又坐到床上沉思起來。她喜歡這些孩子，他們都很聽話。他們早就改口叫她老師了，只是她覺得自己不稱老師這個頭銜。雨薇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有那么一天會當(dāng)誰的老師，可是，生命就是奇跡，她感激立冬，是她給了她這個機(jī)會，她會終生難忘。
她突然間又想起了玉君，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又上心頭。很重很重的傷感，一些前世的恩怨，今世的纏綿，甚至來世的約會也很難抹去現(xiàn)在他們之間的那種冷淡。她想念以前的那段交往。她感謝上天，在她離開家鄉(xiāng)的時候，讓她能夠擁有這份永恒的牽掛，還有幸福的回憶。但對于他的拒之門外，她想恨他，但她恨不起來。
“叮鈴鈴——”電話鈴?fù)蝗豁懫饋怼?/p>
是大海來的。大海告訴她，他已經(jīng)到家了。雨薇這才上床睡覺。
早晨，轟隆隆的雷聲將雨薇驚醒，雨嘩嘩地下著。她一直躺到六點多才起床，七點半鐘才做了點飯。
立冬也是很晚才起來。雨停后，有兩個小孩被家長送來。
雨薇和立冬兩個人看著兩個小孩，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多余的了。
“立冬，我看這里用不著我了，我想回去?！?/p>
立冬望著窗外，沉思了一會兒。
“好吧，不過你先別把行李帶走，過兩天孩子多了我再叫你回來?！?/p>
從樓上下來，太陽已經(jīng)從云中鉆了出來。雨薇乘車回了光明路，竟有一種小鳥出籠般的感覺，她覺得自己終于又自由了。
下午，她去找童心，兩人到海邊去玩。雖然已是立夏了，但天氣還有點涼。她們坐在沙灘上，手玩著熱烘烘的沙子，看著海洋深處的輪船，還有近處的旅游船，聽著海浪的吟唱，感受著生命的浩瀚。
有幾個外國人從雨薇的眼前走過。黃黃的頭發(fā)，白皮膚，還有的是紅頭發(fā)，白皮膚。她佩服外國人，即使是在中國，他們也不曾刻意以中國人的形象來改變自己?？墒窃S多中國的人，卻把象征自己民族特色的黑頭發(fā)努力改變?yōu)辄S發(fā)，卷發(fā)，好像半個洋人。雨薇感覺困惑了，她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匆獟侀_中國人的本色，而去模仿他們。
晚上回到住處，大海還沒有回來。她開始喜歡起這個地方來。十多家住在一起，夜里他不在家，她一點也不用害怕。她甚至喜歡門外整夜不斷的說話聲和腳步聲，喜歡樓下經(jīng)過的汽車聲和窗外的霓虹燈。
過了一天，立冬打過電話來，只是說想她。她沒有回去。又過了兩天，她才讓童心和她一起去取行李。立冬沒有再做挽留，依依不舍地將她送出門外。
在幼兒園的日子結(jié)束了，她感覺到了知識的貧乏，也感覺到了自己的無能。她意識到城市里所有的一切，都離自己那么遙遠(yuǎn)。
(待續(xù))
【作者簡介】劉春艷，網(wǎng)名：秋水霞衣，河北灤南縣人，代表作品有長篇小說《永不妥協(xié)》(燕姐播講)，有自己的微信平臺《秋水霞衣文學(xué)作品集》，發(fā)表詩歌與散文作品數(shù)百篇(首)，并著有佛經(jīng)《六祖壇經(jīng)》注釋專輯《我想，我已經(jīng)找到了這個世界》和《妙有禪思》等。
【主播】燕姐，本名，劉燕，2019年榮登全國紅色文化藝術(shù)百強(qiáng)誦讀名人榜榜首。用聲音點亮閱讀，用聲音溫潤文字，喜歡一個人暢游在有聲世界里，用心誦讀；還喜歡一個人拿著相機(jī)游走在大自然的童話里拍些小景和花花草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