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作者:王希梅(雨荷)
朗誦:晴 天
小時雖然我是一個丫頭,更象一個假小子,常常與小伙伴們爬上榆樹,騎在樹杈上肆虐開懷大笑,有時也坐在樹根暴露的泥土上,看著不遠處一股股麥浪隨風翻滾。 務農的大人們剔透的汗珠浸染了一個夏,莊稼在陽光熾熱的期待中節(jié)節(jié)升高,一張張挾著泥土芬芳的臉頰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我坐在榆樹下看著臉紅如酡的母親,忙了一天,母親身上原本藍布花上衣,如今也是一身塵土,只有母親聲音還是那么清翠溫婉。
"丫頭餓了,走,回家燒飯吃"母親溫暖的大手拉著我的小手。
黃昏過后是夜的寧靜,涼涼的風不斷掠過我的臉頰。在這樣的夜晚,大人們總愛搬著小凳,圍坐麥場輕輕松松地嘮著家常。我拿著巴蕉扇和幾個妹妹坐在一邊,如墨的夜色終被滿月稀釋,點點螢火蟲亮光與漫天的星光挑逗纏繞。
我們幾個孩子不一會就東倒西歪地躺在席子上睡著了,母親連忙回家拿上床單,蓋在幾個孩子的身上。
這樣的場景不知道在夢中已經夢過了多少回,緊握手掌,母親手心溫暖仿佛還在。幾十年過去了,我早已從當時孩子、父母口中"丫頭"長成了一個不斷打拚忙碌,能為家庭撐起一片天的女漢子。想起小時候的我一直想跳出農門,向往城市人的生活,如今夢想已經實現(xiàn),可那童年母親的聲聲叮嚀卻始終在腦海里揮之不去。我知道,一直魂牽夢繞的盡頭是故鄉(xiāng)的親人和左鄰右舍.還有那些樹和一片片麥田,門的小河?
曾經在泗洪生活過幾年,還記得在那一年初夏,沒有和家人同行,我仿佛回到了小時那般任性,獨自踏上了回鄉(xiāng)的路,坐在回家班車上,陽光安靜的照著我的側臉,還記得當時出嫁時陽光也是這般安好,但我詫異地發(fā)現(xiàn),我的胸膛中節(jié)奏已沒有當時那般熱烈,也許,經過幾年歲月打磨、沉寂。早已沒有了當初的熱血。
也許、也罷,這就是回家的心境。
來到熟悉的村莊,家家的房屋早已蓋成了大瓦房,那一棵棵槐樹、榆樹沒有了蹤影,代替的都是一些高大挺拔的楊樹。
默默地走著,不覺中竟走到了記憶的門前,一切都不是原來的模樣,記憶中的門已經換成了大鐵門,只有回憶在生命中變得鮮活起來。
"媽,我回來了?。?/p>
在推開大鐵門的一剎那,我聽見我自己這樣說。確實,大半天的路途疲憊都因一聲"媽"而煙消云散。
母親輕輕的應了一聲,沒有那種好久不見女兒的驚喜,母親就是就是這樣性格,一輩子都改不了。
這時的母親對著堂屋里的父親說:"大丫頭回來了,"到是父親連忙從堂屋出來,接下我的行李"問餓了沒有?叫母親去下餃子讓我吃,他們中午包的餃子還剩下好多 。
母親在點火燒水,我聽見母親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我沒聽仔細,大概怪我突然回來,也沒提前寫封信郵回家。
吃著母親端上熱騰騰的餃子,我安安靜靜地吃著,母親不停說要我多吃幾個,飯桌上,沒有太多的交流,可就是這樣,一個吃,一個讓你多吃,一個不停的關注,一個默默享受,也許此時永遠是流年雋永地定格在這一切。
天色漸漸暗了,我和母親,走上門前小河邊的那條小路,月光碎碎地鋪在上面,沒有牽母親的手,只是一前一后,靜默無言。就這樣,走到門前的小河邊,我和母親立著,周圍太靜了,我仿佛聽到了兒時我和小伙伴在水中嬉鬧拍打的水聲。
多少年了,那次回家場景還是那么的記憶憂新!
如今我己經回淮多年,在市區(qū)買房定居,回家看父母路途不再那么遙遠,唯有在母親有限的生命里,常?;丶铱纯矗呐戮褪亲粫?,我想,母親一定是幸福的,然后拉起母親的手,那來自于她的溫暖再傳遞給她,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讓母親在兒女不在身邊的曰子里更好的生活。

作者簡介:王希梅,網名:雨荷。江蘇省淮安市作協(xié)會員,淮安市微型小說研究會理事,清江浦區(qū)作協(xié)會員,中國市民網文學分區(qū)版主。自幼喜愛讀書,愛好文學,喜歡在文字中徜徉。在省內外各級報刊雜志、網絡平臺發(fā)表多篇散文和現(xiàn)代詩歌。

主播簡介:鮑錦麗,網名:晴天。江蘇淮安人,全民閱讀聲動淮安閱讀會會員。喜歡旅游、攝影,用雙眼發(fā)現(xiàn)每一個美好瞬間,讓天下美景在鏡頭下定格成永恒;愛好朗誦,喜歡在優(yōu)美的文字里暢游,用心感受每個文字的心跳,讓聲音從心底流淌出每個文字的靈動,讓激情在這里盡情綻放,自在如風所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