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不會哭,知道哭也沒有用
大多數(shù)時間,我就是一根啞木頭
保持一個姿勢
手,伸向天上的娘
這些年,時常
忘記自己是個女人,洪流裹挾,肩挑背扛,連滾帶爬地從
一個風(fēng)口到另一個風(fēng)口
面對一個人的日月,一個不確定的黎明
不知道該信誰和不信誰
這些年,不和別人比短長
把日子縫縫補補,東拼西湊
把孩子帶大,把老人送走
從青絲到白發(fā)再一次次把白發(fā)染成青絲
一次次用哽咽的喉嚨告訴親友
我很好,我還行,你們有什么事?
這些年我寫詩
希望每一行詩句就是甩出的鞭子、撥出的劍、帶基因的子彈,也是桃花源、女兒國
這些年,我朝山,禮佛,問道
哭著哭著就笑了
知道拿下多少東西,就要放下多少人
這些年,一個女人
“從自己的落日坐到自己的黃昏”
從不輕言幸福,也不輕薄寒冬
活了半輩子,真懂了
這人世間所有的幸福,都建立在薄冰之上
2020年2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