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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xiāng)下生活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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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1-04 11:3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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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xiāng)下生活的樂趣
作者|張夏笠
有人不愿在鄉(xiāng)下住,嫌鄉(xiāng)下活多,又臟又累。可我就喜歡鄉(xiāng)下。那里有太多的樂趣,都是城里享受不到的。
我七歲以前,家住在佳木斯,是佳木斯農(nóng)校院里。那是一排整齊的紅磚瓦房,沒有板杖子,上誰家都不走大門,直接就進房門。學(xué)校嘛,都是一些高級知識分子,出來進去,都是一本正經(jīng),一個個文縐縐的,他們很忙,見不到誰上誰家串門。沒有雞,沒有鴨,小孩子也看不見,都在幼兒園,在托兒所。沒什么可玩的,頂多是到公園去,去看一些圈在籠子的鳥,人工噴泉,人工假山等。我還記得,沒啥玩的,我二姐把家里的公債票子,當(dāng)花花紙偷著拿去玩了,差點挨揍。
自從我家來到通天屯,我可就撒歡了,不愁沒地方玩了。山上,地里,河里,小貓,小狗,豬,小雞,小鴨,隨處可見。上山采杏,采花,砍柴。在家就逗貓逗狗,喂雞喂鴨,上園子摘黃瓜,拔大蔥,爬大樹,就連干活我都覺得有意思。
過去,家里一直都養(yǎng)雞。我最喜歡剛買回來的小雞崽,一個個黃黃的,圓圓的,像一個一個毛球,拿在手上,軟綿綿,熱呼呼,舒服極了。小雞爪,很精致,像三齒爬子,小腳印像竹子葉。小雞崽放在一個紙盒箱里,里面放上小米,小雞就在里面一邊吃,一邊玩。有的淘氣,就你嘬我一口,我嘬你一口。自從買了小雞,我就把炕頭讓給它們。它們要是冷了,就抱在一起。小雞聚堆時,還得用手扒拉開,怕它們傷熱。小雞睡覺時,一動也不動,你擠著我,我挨著你,一有動靜,就忽拉一下,全炸營了。
伺候小雞,就像伺候小孩子似的,一天一個樣,先是長出了一個小小的翅膀尖,慢慢地翅膀把全身復(fù)蓋了,像兩把扇子。同時長起來的,還有雞冠子,先是一點點的紅,帶著小齒,長來長去,就像一朵紅花戴在頭上。
公雞慢慢會打鳴了,開始尖聲尖氣的,等到聲音洪亮?xí)r,它就成了大公雞了,往那一站,可威風(fēng)了。公雞好斗,這是它的天性。打架時,它們跳起老高,都能飛起來,亮開翅膀,梗個脖子,瞪著眼睛,誰也不服,繞著圈打,直斗得都沒勁了,才消停。有時候,還會遍體鱗傷,把脖子和屁股的毛唊光了??垂u斗架,是我最喜歡的。公雞的毛是最漂亮的,就像把顏色涂在了身上,紅的,綠的,黃的,黑的,尤其是公雞的尾巴,都閃著光,更是漂亮。公雞漂亮,可能是為了取悅于母雞吧??垂u時我總想,它為什么比母雞好看呢,后來,我才知道,動物界的羽毛都是雄性比雌性的好看,雄孔雀的毛就比雌孔雀的毛鮮艷。
相對公雞而言,母雞就樸素多了,顏色不突出,不剌眼,行動慢悠悠,很優(yōu)雅,性子也溫柔。這可能是生物界所有的母性表現(xiàn)吧。母雞最好聽的聲音,是“個個大”那是下蛋時。雞窩在雞架上面,谷草編的,橢圓形,前后都有口,前面大后面小。母雞進去,頭對著大口,尾巴對著小口。母雞下蛋也很不容易,一個蛋在肚子里憋著,不到時候不會下的。下蛋時,它脹紅臉,一使勁,蛋就出來了,新開襠的母雞蛋,還帶著血跡那。我好奇,總想看看它是怎么下蛋的,媽媽不讓,說,雞下蛋別看,看了以后,誰要是說丟了東西,就算你沒拿,你也會臉紅的。這我不知是真是假。媽媽不在的時候,我曾經(jīng)偷著去試母雞的肚子有沒有蛋,我學(xué)著大人,把母雞抱在懷里,用手輕輕地托起它的肚子,我的手能感覺到它的肚子有一個硬的東西,那就是蛋了,這一天,我都在等母雞把蛋下出來,我才放心。最讓我感動的是,母雞就像一位慈愛的母親,它在前邊走,后面領(lǐng)著一幫小雞,它把找到的小蟲子,叨來,讓小雞吃。有時天涼,它就把小雞全摟到翅磅底下。這小東西也和人一樣,是有感情的,愛子如命。
每當(dāng)過年,要殺雞了,我家沒人會殺,只好求助鄰居丁叔。只見他把雞捉住,把雞頭往雞的后背上一背,把脖子的毛摘掉一些,用刀割開一個小口,只見雞血流了出來,雞被人死死地按住。直到氣絕身亡。丁叔口中還有幾句詞:“小雞小雞你別怪,你是陽間一道菜?!泵康竭@時,我就感到人很殘忍,為死去的雞難過。人把它們養(yǎng)大,玩夠了,還要它的命??傻匠噪u肉時,我的憐憫之心全沒有了,雞肉的香味引誘得我,直流口水,夢里還想吃雞肉。最有意思的是,結(jié)婚后,愛人第一次殺雞,沒把我們笑話死。他把雞割一刀后,就把雞扔在地上。結(jié)果,那雞站起來,昂著頭,直起脖子,東張西望地向前走去??磥恚瑦廴耸菦]有殺過雞的,他也不懂怎樣殺雞,大家表揚他說:“高,實在是高”。
河里放鴨,又是另一種樂趣。我手拿一根棍子,趕著一群鴨子,它們扭答扭答,像企鵝似的,慢吞吞地向河邊走去,到了河邊,看見水,它們呼拉一下,張開翅膀,像下餃子似的,撲通撲通全跳到水里。兩只紅色的腳在水下緊劃拉,一會兒把身上浮出水面,使勁一抖落,水珠便從身上滾落。過一會兒又一個猛子,扎入水里。鴨子的嘴是扁的,為什么會是扁的呢?我就想,可是上帝創(chuàng)造它時,為了不讓它和雞搶食,所以不讓它是尖的。那它就只能是以捕魚為生了。
鄉(xiāng)下生活中的樂趣多得很,在鄉(xiāng)下,城里人感受的是枯燥無味,是臟和累,其實是你沒有深入觀察,去體會它帶給你的種種樂趣,如果你發(fā)現(xiàn)了那些東西當(dāng)中,有許多讓你愉悅,快活的東西,你就不會為生活農(nóng)村而苦惱。這就是許多老年人為什么不愿離開自已的家園,而不愿去城市生活。因為農(nóng)村給予他們的太多,因為他們與農(nóng)村的感情太深厚。東升的太陽,落日的余輝,山村炊煙,月光下的蛙鳴,伴隨他們一天天長大,又一天天老去。農(nóng)村的生活,讓他們覺得農(nóng)村是自已的根,輕易地他們是不會放棄的。因為城里的生活少了鄉(xiāng)下原始味道,更少了一些煙火氣,更少了一些安靜。
唉,現(xiàn)在的小孩子,再也享受不到我們童年的快樂,那種與大自然親近的感覺。見不到大自然的那種最真實的畫面。冬看白雪,夏看明月,春看鵝黃,秋看高梁?,F(xiàn)在的孩子,吃著白面,卻不知小麥為何物,吃著大米,卻不知水稻為何物,更不知高梁大豆長什么樣子,白菜,豆角,黃瓜,茄子,開什么花,什么顏色,什么形狀?,F(xiàn)在的孩子如此,將來的孩子呢?
我喜歡鄉(xiāng)下的一切,那山那水,一草一木,每一個小生命都值得我留戀,值得我懷念。
鄉(xiāng)下生活的樂趣,存在于日常的瑣碎之中,存在于平凡的生活之中。
你想享受這種樂趣嗎?那么請到鄉(xiāng)下來,它會張開雙臂等著你。讓我們擁抱生活吧。
你來嗎?
二零二一年二月二日
作者簡介:張夏笠。會計師,現(xiàn)已退休,本人愛好文學(xué),曾出版散文《一彎故鄉(xiāng)月》,也在報刊發(fā)表過散文和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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