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里的故鄉(xiāng)
作者:張順志
朗誦:大吉大利
帶上家人走著童年走熟的道路,摸著兒時摸熟的堤石,站在待將開發(fā)的田野上眺望,黃昏時分,里運河的神秘面紗被慢慢掀開,夕陽的光輝沒入那美麗動人的姿容,透出的燦爛讓人沉醉。
雖然她美麗動人的姿容就藏在離我現(xiàn)居地不過三里多的地方,然而,以前的我卻是天天生活中不知她,日日相見中不識她。遙想那些年月,誰又會去關(guān)注這個偏僻的角落呢?令人欣喜的是,生態(tài)文旅新城開發(fā)的春風,讓她慢慢進入人們的視野。
這是一個位于新老運河間的村子,我常常和童年的伙伴,站在運河堤上眺望遠行的拖船,看天上的白云,尋找偶爾飛來盤旋天空的老鷹,靜觀家家戶戶矗立的煙囪,按時冒出乳白色而又帶著柴草味的炊煙,爭先恐后地飛向藍天,微風一吹,像彎彎曲曲的山路,又像仙女瀟灑舞動的衣袖,更像大地拋向天空的一首纏綿悱惻的情歌。此時的村莊幽靜而神秘,好像國畫家淺淺地涂上幾筆,讓人有種擁抱炊煙的沖動。
那時候,我們貪玩的方式很多,滾球、跳繩、踢毽子、打梭、蹦瓦片、砸銅板、摸魚……經(jīng)常玩得一身濕、一腳泥,小手小臉通紅地回家。這些久遠的事情,它們沉睡在我的記憶深處,今天或是一種巧合,或是一種緣分,當我再次站在家鄉(xiāng)的老渡口時,卻把它們喚醒了。我久久凝視著古老的石階,在浮動的水面上,猶見父親在渡船上揮動竹槁,搖櫓向前;猶見母親在堤石上有節(jié)奏地捶打衣衫,一件件衣服在她手中漂洗;猶見左鄰右舍的叔伯、阿姨們挑擔攜籃,笑逐顏開地邊聊天說笑邊上下渡船……渡船因枚皋路大橋建成早已不在,不管它在與不在,對我來說已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在這里我能憶起童年和曾經(jīng)的時光。
村莊里曾有個福緣寺院,穿越過悠長的歷史歲月,留下很多歷史人物的足跡,也承載著諸多夢想與追求。解放后,僅存的四間高大寬敞的西廂房,被辟為教書育人的學校。1964年秋,福緣寺院被拆除重建,此后它徹底從人們的視線中消失。2011年夏,校園里遺存的長約1.2米、寬不足0.4米的刻有楷書“福緣寺”三字的白礬石質(zhì)門匾,被當時送報紙的文史愛好者孫權(quán)帶走收存。寺院名可以看作一段村莊歷史的標題,背后包含著許多故事,諸如人們行走兩岸的渡口,是故鄉(xiāng)變化的小小縮影,也是滋生思念、牽掛和企盼的地方,更是守望幸福、保存溫暖的地方。這樣一種單純的的眷念,這樣一種難舍的情懷,已然成為我們這代人終身不舍的鄉(xiāng)愁和一輩子的情緣。
傍晚,我總要去里運河邊散步。溯流而上,即便是小雨不止,我也會撐一把傘,和老伴漫步河邊。在沉浮的煙雨之中,河邊美景化成一幅水墨丹青的長卷,讓我猶覺是故鄉(xiāng)伸出的手臂,他拉住我,留住了美麗的鄉(xiāng)愁。有了運河相伴,我的鄉(xiāng)愁總會綠意蔥蘢、生機盎然,我的靈魂便有了歸屬。
今天,當我再次走進百年渡口,在古老石階上坐下遙望時,我已成為老翁。歲月留痕,眼前有景,而心中的風景是屋檐下透亮的臘肉,那股煙火夾帶著的濃濃脂香,正在我的腦海中縈繞徘徊??粗踢咍r艷嬌翠的花木,我真切覺得這里才是我的根,才是我永遠也離不了的家!河面倒映著藍天白云,河邊遍布大小不一的鵝卵石,魚兒歡快地游來游去。我挽起褲腿下河,捧起一把水喝下,是那么清涼、甜潤,鄉(xiāng)愁立刻涌遍每一根血管。此刻,我只想靜靜地依偎在渡口的懷抱里,守候這片美麗的土地,思考眼前美好的環(huán)境對于我們今天生活的意義。
夕陽西下,一排漕船和榷關(guān)大樓正沐浴在落日的余暉里,倒映河面的電視塔在彩云的背景下,勾勒出一道朦朧而美麗的剪影。望著眼前這片哺育我長大的土地,為她美麗的容顏、清新的品質(zhì)、質(zhì)樸的情懷,以及奮斗前行的堅實步伐倍感自豪,更為故土神奇的變化和我生命的原野愈發(fā)蓬勃粲然而驕傲!
作者簡介:張順志,網(wǎng)名:獨釣月色,江蘇淮安人,淮安市作協(xié)會員。崇尚本真,愛好旅游,更喜歡嗅著泥土氣息,伴著蟲鳴朝露,用心感悟生活。沒讀過多少書,卻愛用拙筆留下生活印記,讓生命在涂鴉的過和往中品味多彩人生。
主播簡介:吉長虹,網(wǎng)名:大吉大利,江蘇淮安人。退休前一直從事財務工作;退休后偶爾客串文字,熱衷公益,習書法,愛唱歌,好攝影,學朗誦、謅詩詞……雖無成就,但自覺非常快樂、也很充實,潛意識中總是向往真、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