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辦《西部散文選刊》編輯部
2021年第13期·總第929期


當我手捧這本散發(fā)著油墨清香,厚重的、劉建光(九曲黃河)先生的詩集《詩度華年》,有點迫不及待,想一口氣讀完。這部詩集作品取材詩人身邊的物事,詩人始終抱著一顆赤子之心,用詩作詮釋自己的初心,信仰與情懷,宣泄了超現(xiàn)實的情緒,表現(xiàn)出一種人格的清純,意志的堅韌和思想的豐厚。
縱覽詩壇, 在當代的寫作中,很多人生活于現(xiàn)實的空間,而劉建光(九曲黃河)先生則存在超現(xiàn)實或者游走于現(xiàn)實和超現(xiàn)實的交叉點上,主要體現(xiàn)在于《詩度華年》的溫度與詩韻。在這個時代,有時超現(xiàn)實比現(xiàn)實更真實,更有穿透力,張力,這就是藝術的可貴之處,也是劉建光(九曲黃河)先生的詩的獨特價值所在。
一、生命鄉(xiāng)土情感的溫度
細細品讀詩集中的每一首詩,如《疼痛》《母親的一雙手》《悼念岳母》《愛》《媽媽在鄉(xiāng)下》等寫給母親詩篇什顯現(xiàn)了母子深情,這份愛不僅對母親的養(yǎng)育之恩感激,更多的是對母親堅韌、隱忍品質(zhì)的崇敬。寫母親自然也是寫故土,詩人對母親的愛溶于對鄉(xiāng)土深情的愛。如詩篇《老屋》以一種浪漫敘事抒情歌吟的方式唱出了一個本真而高遠的詩意世界,詩里有濃厚的故土意識和家園情結(jié),有揮之不去“鄉(xiāng)愁”的沖動,隨性而至,即事即景,但不濫觴于抒情,而在克制的敘寫,把詩意引向某種超現(xiàn)實的境界,詩人也常常將故土成為牧養(yǎng)詩歌的營養(yǎng)地。這種基地遼闊壯美,成為一種格局與視野,從而催生獨特,更能催生一種創(chuàng)作的自信感。如果沒有經(jīng)歷過刻骨銘心,很難表現(xiàn)出關于烏托邦的虛幻想象。詩人帶著輕輕的感傷和堅韌的希望,同時又充滿生命的活力與質(zhì)感這樣贊道:老屋/你在我的生命里/不是過客/而是一首根植血脈的不老情歌。從前讀最早《詩經(jīng)》“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這是《小雅,采薇》中的故鄉(xiāng)之詠。而九曲黃河的詩篇《高家堡》也寫出了故鄉(xiāng)所召喚、賜予一個離鄉(xiāng)游子發(fā)出的百感交集的嘆息?!凹魯嗄殠?一步一步離開家鄉(xiāng)/八百里西口路/八個日日夜夜/奶奶挑著全家/媽媽挑著我/高家堡/從此烙在了記憶深處/黃河幾字灣落成了新的家園?!睆男撵`暖意的詩句呈現(xiàn)中,盡顯出一個詩人的成熟。

二、深藏詩韻中精致的心魂
劉建光(九曲黃河)先生是頗有實力、洞察力的詩人。作為一個“捕夢者”營造一個絕世、繽紛的‘幻想’世界。在某種意義說,夢境與幻想是劉建光(九曲黃河)先生詩歌的深淵與動力。如《 風吹綠了夢想》中這樣寫道:“雨水的夢在泥土里/ 翅膀的夢在藍天里 /江河的夢在大海里/ 我的夢/ 在一朵桃花里/ 在一首小詩里/ 在一條奔流不息的長河里”“草尖把夢搖在春風里/ 明月把夢寄托在相思里/母親把夢開在/兩畝玉米地和一頭小肥豬里……”這首詩詩人敏感動情于生命、自然、愛和生活淳樸之美,以沉吟低唱或歡歌贊嘆,讓人回想起詩歌來到人間的最初理由。又如《繆斯之戀》這首詩,詩人始終恪守這內(nèi)心的詩歌信仰,保持著自己的藝術性和創(chuàng)造力,他的詩意象純凈、筆觸細膩、思致深沉,即對美好事物,也對現(xiàn)實生存;既有神秘內(nèi)傾的情感關注,也有直擊本相的哲學覺解。《荒度》一詩中,這些外在的意象符號“夕陽”“流水”與主觀的情感抒發(fā),人生才能真正充實完美。九曲黃河始終保持對修辭的高度敏感,并用致密的意象與沉郁主題抵達詩歌的本源。讀他的詩每次都會在語言修辭中內(nèi)核給人思想的撞擊和提升。又如詩篇《夜路》:“在夜晚走路/我會把每一顆星星/都想象成燈/把每一處燈火/都想像成美好”詩人從生活中掘發(fā)詩意,揮灑激情,透過生活表象進行精神探究,他說:“一群人走路/ 走著走著就走出了道路/ 一個人走路 /走著走著就成了坐標”這充滿哲詩味道的詩句,是詩人咀人世嚼酸甜苦辣后,豐沛智慧的吐露。如詩《我是一個趕路人》“在季節(jié)之末/儲存一抹綠色/在雪花來臨之前/儲存/一點熱量/我是一個趕路人/我得備足水和干糧/我是一個怕冷的人/ 我得備足溫暖和希望”情感飽滿的詩句,把人引向思致的深處,為讀者展現(xiàn)出詩人另外一種豐饒的靈魂。詩篇《九峰山追夢》這首詩是劉建光(九曲黃河)先生2016年參觀駱駝酒業(yè)集團后寫得。詩中的畫面、場景、和細節(jié),在藝術的神奇筆端里,一場夢往往具有幻化的色彩,牽連詩人的情感和想象,酒圣李白“把胸中的鳥氣、吐成萬千詩行”大概在一首詩中更能照見詩人的內(nèi)心處境,能引發(fā)某種心理情境,形諸筆墨,自然會帶來某種新異的效果。
三、多樣性獨特的詩美
作為多重身份的劉建光(九曲黃河)先生,賦予他的詩歌以多樣性。又因詩人有深厚的文學造詣才會詩寫起來就更加游刃有余。他創(chuàng)作了一些題圖詩如《黑暗與光明》“詩情豐富畫意,畫景渲染詩境,兩者相得益彰,獲至一種精妙”的藝術效果;一些寫懷鄉(xiāng)、念友與游歷的古體詩詩。語言凝練,意境優(yōu)美,詩人游走新舊體式詩之間,得心應手,給我們呈現(xiàn)出色彩繽紛的唯美境界。另,《手機沒電了》這首詩短短的三句話,去掉抒情,用簡單,樸實、日常微觀敘事和近乎“瘦削骨感”直擊生活的事實與本真。
孔子說,“不學詩,無以言”。林語堂曾說,“中國詩在中國代替了宗教的任務”。當今豐盛的物質(zhì),劉建光(九曲黃河)先生偏偏選擇了詩歌這樣的心靈棲息地,根本的原因,就在于他不愿放棄對一種有精神風度的生活的向往。沒有詩歌,這個世界就會少很多真實的性情、優(yōu)雅的氣度。當乏力、貧血的文學遍地,我尤為看重詩歌中那種有重量、有來源、在大地上扎根和生長的經(jīng)驗與感受。確實,劉建光(九曲黃河)先生不僅要強化自己寫作中的及物能力,還要使自己成為一個有情感溫度的人,惟有如此,詩歌才有可能再次感動讀者。他的詩里,總是藏著他對事物的摯愛之心,這就是詩歌的情感,或者說,這就是詩歌的體溫。

高彩梅,70年代生,中國西部散文學會副秘書長。內(nèi)蒙古作協(xié)會員。作品散見《光明日報》《人民日報》《內(nèi)蒙古日報》《延安文學》《駿馬》《草原》《文學自由談》《散文百家》《文藝報》《朔風》》《中外文摘》等報刊。并入選《中國散文詩精選》《中國精短美文精選》《中國散文年度佳作》《中國西部散文年選》等30多個年度作品精選集。曾獲得“首屆中國西部散文獎(1979-2009)”、“首屆“散文世界杯”全國散文大賽獎”、“《散文選刊》全國散文獎”一等獎等多個國內(nèi)文學獎項。其中,2010年,散文評論《中國西部散文60年》發(fā)表后被全國80多家報刊選載、連載,被譽為2010年中國散文界五大事件之一;2012年,散文評論《中國西部散文60年》獲得“第五屆冰心散文獎”理論獎,散文《客居在城市的玉米》被杭州市七年級語文閱讀專項練習。2015年9月散文《藍幽幽的馬蘭花》榮獲中國散文創(chuàng)作獎。出版散文集《客居在城市的玉米》。投稿郵箱:xibusanwenxuankan@163.com

編審: 塔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