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暮
●張傳軍
?一
大寒過了
陽光卻也暖和
土墻跟里干枯的?苔蘚，也似新鮮起來
?街上的小孩子們嘰嘰哇哇
幾聲鞭炮響，嚇的雞飛狗跳
大人斥嚇幾聲
有人仰起頭，天空藍的刺眼
二
天氣晴好
母親正在淘洗麥子
今年的新麥
淘洗干凈磨成面粉
過年的時候，要用新麥
蒸饅頭，包餃子來供奉
敬天、敬地、敬神仙
母親對天地敬畏，神仙虔誠
她的世界就是兩畝薄田
和這個圓美（母親語）的家
三
父親趕集回來
買了年畫、糖果
還要揭?guī)讖埣t紙
請村里的老學究寫春聯(lián)
我們總跟在他身后
老學究很老了，依舊認真的寫著
像一臺老舊縫紉機
偶爾停頓，咳嗽幾聲
父親卷好紙煙遞過去
他仍然會接著
我們把他寫好的春聯(lián)
拿到外面去晾曬
陽光落在對聯(lián)上
春天已經(jīng)在野地里散漫
2021.1.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