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文藝兵的日子 (8)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去軍區(qū)獨立師演出。
演完卸妝的時候,三班長在她旁邊小聲地說:“我家就住在這個院里。明天到我家玩兒。一定要來啊,明天!”
第二天是個星期天,鄒萍按約好的時間去了。
去之前她還特地換上了一套從未穿過的新軍裝,化了一點不易覺察的淡妝。
在一幢獨立的別墅式房子的門前,鄒萍敲門的手猶豫地停在了空中,她要讓狂跳的心稍稍平靜一下。
剛才她在問路的時候,一個警衛(wèi)員模樣的戰(zhàn)士告訴她,三班長住在這里,后面那句話差一點讓鄒萍懵了,他說,那是我們師長的家。
更讓她暈的還在后面。
她敲門時的緊張不亞于第一次上臺演出,敲門的聲音雖不大,但在她聽來比修鐵路時掄大錘擊在鋼釬上的聲音還要響。
門開了,鄒萍差一點就沒站穩(wěn),門口站的竟然是她的護士長!
面對笑吟吟的護士長和三班長,鄒萍結結巴巴地說:“護士長好。我,我不知道你們是母子?!?/p>
護士長說:“現在不就知道了?快進來呀,站在門口干嘛,快進來!”
寒暄了一番后,護士長從阿姨手里接過大兜小袋的菜,系上圍裙,親自下廚做飯去了。
鄒萍要跟進去幫忙,被護士長推了出來,還笑著瞪了她一眼,說:“聽護士長的話!”

鄒萍看著一邊強忍著笑,裝作若無其事樣子的三班長,惱火地說:“哦,原來你們都是明白人,只有我一個人是傻子!”
三班長“噗”地噴出笑來:“那能呢!你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女孩子。真的!”
鄒萍咬牙切齒地隔著軍裝掐著三班長胳膊上的一點肉,痛得他呲牙咧嘴。
三班長連連小聲地說:“饒命饒命。松手!再不松我喊了。我喊了?真喊了,救命!”
他真的突然大喊了一聲,嚇得鄒萍趕快松開手。
護士長出來,笑著罵了一句:“你都老兵了,還沒個人樣!”還用指頭在三班長的腦門上戳了一下。
鄒萍說:“我以后不理你了。專門騙人!”
三班長說:“我怎么騙你了?”
鄒萍說:“我問你,你媽媽是干什么的?你說,是個普通護士;我還問你,爸爸是干什么的?你說,是個老兵,不在本地?!?/p>
三班長說:“我說得沒錯呀,媽媽是護士,護士長不也是普通護士?爸爸三八年參加八路軍,不是老兵是什么?你問我的時候,他正好到外地下部隊蹲點去了,肯定是‘不在本地’!”
鄒萍恨得牙根癢,又在他被掐過的地方重重地掐了一下。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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