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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守歲與壓歲錢
唐元龍/文
五更鐘漏欲相催，
四氣推遷往復回。
帳里殘燈才去焰，
爐中香氣盡成灰。
潮看春逼芙蓉枕，
頓覺寒銷竹葉杯。
守歲家家應未臥，
相思那得夢魂來。
這是唐代著名詩人孟浩然的名為《除夕有懷》的律詩，形象而生動地描繪了唐人守歲的盛況。
除夕守歲是中國人幾千年來的習俗，它始于南北朝。據(jù)史料記載:“是夜，禁中爆竹山呼，聲聞于外，士庶之家，圍爐團坐，達旦不寐?！钡搅颂瞥?，這守歲習俗更是成了太平盛世的標志之一。連太宗李世民也寫有“寒辭去冬雪，暖帶入春風”的守歲詩。宋朝還專門鑄造了守歲時長輩發(fā)給兒孫的“壓歲錢”，其形狀與銅錢相似，只是正反面不是印的皇帝年號和“通寶”、“元寶”等字樣，而是與成長、壽命有關的圖案。辛亥革命后即廢止了專門鑄造壓歲錢這一做法，但以銅錢和紙幣發(fā)壓歲錢的習俗卻一直沿襲到今天。
我曾懷疑過，為什么叫守歲而不叫守年呢？是呀！既然過年是因遠古防年獸而起，那就應該順理成章，把除夕的通宵不眠叫作“守年”才對呀！
原來，其關鍵在于一個“歲”字。歲，年也。除夕守歲就是送走舊的一年，迎接新的一年，即辭舊迎新的意思。這是一個文明的中華民族應有的禮節(jié)；再則，歲與祟諧音。祟，斜惡也。守歲就是守住家門，象遠古防年獸一樣，防止妖魔鬼怪魑魅魍魎和一切作祟的東西進來。
歷朝歷代，守歲的內容十分豐富。這要從吃年飯開始，大人們都希望，這一頓飯，吃得越長越好。一方面是暗合了長長久久之意，又消磨了長夜的時間。古代沒有電燈，就點油燈或臘燭(我想，當代人浪漫的燭光晚餐，就是源于此吧)。守歲時，是要上瓜果、小吃的。再窮的人家，也是早早炒好了胡豆、碗豆、瓜子、花生等物的。到了半夜還要煮湯元或餃子充饑。這就是俗話說的“過年過節(jié)，嘴巴不歇”吧……每家每戶都要熱熱鬧鬧到黎明，直到梁朝詩人所說的:“一夜連雙歲，五更分二年”。
守歲還有一個儀式，便是晚輩向長輩拜年，長輩向晚輩發(fā)壓歲錢。
這壓歲線的名稱也取得十分有意思。壓歲，壓祟也。就是壓住一切不利于小孩成長的因素，包括鬼怪斜祟。用什么壓呢？銅錢！據(jù)說，古代發(fā)壓歲錢，多為銅錢。為什今發(fā)銅錢呢？一是銅錢為古代面額最小的貨幣，一般家庭都多多少少發(fā)得了。二是銅錢的外觀為圓形，代表天；內中為方孔，代表地，即皇天厚土。這天地君都集于一錢之中，其份量不可謂不大矣。長輩們采用此種方式，就是為了保證其后代健康成長，以便日后光宗耀祖，可見其希望之殷切也。
除夕守歲習俗之所以能傳承幾千年而不衰敗，那是因為中華民族從來就是一個珍視親情，熱愛生活的大家庭。能從古代一家一戶的除夕守歲，到如今由中央電視臺《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串聯(lián)起的城鄉(xiāng)人民的全國守歲，那既是傳承，也是創(chuàng)新。論規(guī)模，其參與人數(shù)之眾，那是舉世無雙；論內容，其豐富多彩之程度，是無出其右者。人們可以一邊看電視，一邊吃年飯。也可以一邊唱歌，一邊放鞭炮。這里，有聽不完的老歌和相聲，看不完的舞蹈和小品。還可以欣賞到令人眼花瞭亂的雜技和神秘的魔術。有興趣的，還可以現(xiàn)場互動，參與對對聯(lián)、猜迷語等活動…直到觀眾們與央視主持人一同放聲數(shù)出“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鐘聲響起，守歲達到最高潮。此刻，電視里的表演聲、人們的歡呼聲和窗外的煙花鞭炮聲響成一片，融為一體……就這樣，14億人民在96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熱熱鬧鬧地迎來了新的一年，也迎來了幸福與吉祥的一年。
【作者簡介】：唐元龍，筆名荒田，男，漢族，1941年生，中共黨員，原重慶市龍門浩職業(yè)高中常務副校長，現(xiàn)重慶市南岸區(qū)作家協(xié)會名譽主席、重慶市詩詞學會黨支部書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