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軍犬叫老虎》
作者/匣里寶刀
唱完最后一首《駝鈴》
我就可以走了
我擦了槍,抹了槍油
打好了背包,寫好留言
告別戰(zhàn)友時,打算再去看看老虎
它是我的另一支槍,處警時
可以翻滾格斗隨時出場
老虎是我訓練的一條軍犬的名字
每到日落黃昏的時辰
我都會去看望它
不管是多少次凝望
它黃金色的皮膚早已嵌入腦海
熱辣辣的溫暖,不聲不響
它的體格強大如一條孟加拉老虎
每天沿著固定的路徑去而復返
巡邏任務完成后
會在鐵鑄的柵欄里休息
它毫不疑心這是它的囚籠
在里面吃了睡,睡了吃
然后凝視著我,舔著我和時光
往往,它沒有預兆的伸出舌頭
熱乎乎的舔著我的手
給我淡淡的快意和絲絲咸味
可那熱淚盈眶的感覺
又一起涌上心頭
馬上被它舔走的
是那些滴下來落地的聲響
多年來別的美好色彩
都已無聲的離我而去
此刻余下的唯有時間讓我咀嚼
這模糊的光,這無可擺脫的暗影
和這原初的黃金色
在舔著我和老虎咔咔的響
我在老虎的眼睛里看到了
那些夕陽還有火焰
還有古老的神話和史詩
更寶貴的黃金,它的毛發(fā)
被我雙手捧起撫摸著
扎心的目光及遠方
我蹲下來擁抱著老虎
跟老虎仔細的點了點頭
拍了拍它顫動的肩膀
我的淚水朝它的眼里奔來
猶如那片雪花落地生根
我的青春馳入它的湖底
潛伏珍藏
我想我就要走了
我再一次交叉雙手
握手擁抱了一下自己和它
凝視著它淡定的金黃
回頭再望一眼遠山的背影
招招手呼喚,呼喚出
夕陽里的金黃和遠方
我心里的思緒還在舔著
那些火焰,那片金黃色
戰(zhàn)爭,為什么還不打響
哦,老虎叫了起來
哦,我要走了
遠方是一片安溢的保護色
象老虎一樣翻滾著金黃的日子
出場亮相的哨聲一閃而過
如一張張撲克牌閃爍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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