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下著雨,還要為對方打著傘。
一段路,竟然三個天氣,新區(qū)大雨,川口冰疙瘩,王家河鵝毛大雪。閉上眼,被飛舞的雪花炫動,有一種夢幻的感覺,禁不住輕聲問:這是春天的桃花雪嗎?
趕一程車,也要如此窘迫,原本早早就買了票,忽略了排隊的人數(shù),坐在凳子上等,等過太陽,等過月亮,等過星星,等到我時,紅馬甲說滿了!我好挫?。〉认乱惶?,悲摧!再說一小時以后,我直接被雷擊中,因為遠方有人等,我不能不尊重別人的時間。不得已,選擇退票,改乘拼車。
十五一直是我喜歡的節(jié)日,早在兩天前就給父親買了湯圓送回去。又一次看到母親的相片,忍不住淚水又要流下來,怕被父親瞧出來,慌忙從娘家奪路而逃。
自母親走后,就再也沒有了團圓的情景,每逢十五,就偏安一隅,暗自療傷,不想被任何人窺見傷口,也想找個人喝兩口,但是她們都有各自的團圓,不想去攪了人家十五的味覺。
就這樣不知不覺,已經(jīng)十九個年頭過去了。一路奔襲的路上,慢慢碾壓了所有的疤痕。天還是那么灰,我也灰的不像樣子。在不停的否定中,一度質(zhì)疑腳下這條路。
我不知道鏡子中的這個人,可還有當(dāng)初的竹風(fēng)荷香?我們是否在一遍遍的狂風(fēng)中,吹亂了當(dāng)初蘭花的新芽?我們是否在一次次的暴雨中打落了菊花的秉性?我們是否在一回回的霜寒中凋零了梅花的節(jié)氣?在一場場的暴雪中丟掉了松樹的品格?
抵達地鐵口的時候,看到一個吃力的女孩子,正獨自一人拿著大箱子下樓梯,我直接上去說:“我?guī)湍?,寶貝!“看到她們就看到了我的女兒!女孩的頭發(fā)、穿著、個子都像極了我的丫頭!幫她提下去后,孩子跟我道謝,我說不客氣!她說:“太沉了!”我回答:“沒關(guān)系!路上有我們。”
望著孩子離去的背影,想到跟她一樣在外打拼的我的女兒,心里滿是負累。走進地鐵,巧合0246車,一車廂,讓我如在《2046》的列車上。那個執(zhí)勤的安檢人員,沙啞著嗓子請大家掃碼,并展示給他看,然后每一個都點頭示意他的回復(fù),我計算這樣的動作他每天可能做成千上萬次。那是謀生的情懷!
這是開學(xué)的節(jié)奏,每一節(jié)車廂都是行李,男孩子還都罷了,女孩子一個個大包小包的,著實讓人憐香惜玉,我知道,那里都裝滿了家人的愛,好吃的、好喝的、都裝到了孩子們能負載的極限,甚至想超越她們的能力范圍。
可憐天下父母心,都想讓孩子吃好點,再多帶點,穿好的,再多給些。但我們終究都只能送到村口,樓頭,她們會越走越遠。這輩子可能就是這樣的相聚和相送。隨著時間的長高,陪伴的日子越來越貴,我懷揣著這份喜悅,找到了我們身上最初的竹風(fēng)荷香。
楚豐華
2020.2.26
14:41
作者楚豐華原名楚鳳琴.祖籍河南許昌人士,67年出生于銅川焦坪,大學(xué)學(xué)歷,供職于市鋁箔廠,現(xiàn)已退休居住在老區(qū)。作者自幼喜歡耕讀于文字,曾有文稿在多家報刊、網(wǎng)絡(luò)平臺發(fā)表。希望在更多的文苑結(jié)識更多的文友,以便相互交流、提高,把更好的作品分享給更多的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