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群山絕響》,是方英文的第三部長篇小說,去年曾入圍“茅獎”評選。
如今的“茅獎”,已不是《平凡的世界》《白鹿原》時代的那個“茅獎”。即便得了,不過是各領(lǐng)風(fēng)騷三五天。時過境遷后,又有幾個讀者會再度提起?究其原因,浮躁的作家,寫不出藏之名山的作品。倒是并不急功近利如方英文者,卻能深受讀者追捧,用真正的文學(xué)之美,給人一種生存的撫慰。
是書扉頁,有方英文題言:
此書以后,除非出版方要求,我不再為己書題簽。故而自題之書,似有點收藏價值。
其實,凡簽名本,多少都有收藏價值。何況這部長篇,“群山絕響”四個字寫得實在好,但是翻遍了書前頁后,竟未注明誰題寫的!所以這本《群山絕響》,作者題言披露了書名出自他自己手筆——更具收藏價值是吧!
平素瞎忙,無暇讀之。今年寒假,才讀了它。這是一本描寫四十年前一個少年所見所聞所思所感的鄉(xiāng)村生活的長篇小說,更是一首唱給那個久已逝去的時代的挽歌。哀而不傷,沉郁動人。
盡管,我比方英文小了八歲,但他筆下的農(nóng)田基本建設(shè)等等,卻是我童年生活中的幾乎全部。那時候,我還小,深冬臘月,雞叫時分,父母就揣個冷饃、扛著鋤頭去搞“基建”,我常常因為孤單、害怕,從被窩里探出目光,偷窺那門縫外的黃亮的月亮和月亮下面黑色的樹影……
這樣的童年往事,如果不是《群山絕響》突然勾起,我也許再也不會將它想起。讀著《群山絕響》時,“嘭!”的一聲,那些遙遠(yuǎn)的童年故事,就像遠(yuǎn)山里的一聲絕響,在我記憶的深谷里空蒙而又蒼茫地響起……
巴爾扎克說:作家,是一個時代的書記員。只有具有書記員素質(zhì)的作家,才能寫出無愧于時代的好的作品。急功近利、心浮氣躁的作家,最好還是放下筆來,靜靜心吧。否則,即便是得了“諾獎”,不也是浮躁迷茫得找不著北么?
2020年2月22日
于京東燕郊 ? 高遠(yuǎn)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