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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礪( ~1015),南京應(yīng)天府(宋州)虞城人,生于五代。王礪的學問淵源于應(yīng)天書院的祖師,即應(yīng)天府名儒戚同文。王礪通禮學,太平興國五年(980)進士,踏入仕途后曾宦游金陵、余杭等地。太宗雍熙末(約987),由秘書丞知袁州府。真宗景徳二年(1005)四月,王礪以職方員外郎知越州,官至屯田郎中。王礪喜好吟詩聯(lián)句,常于清夜詩興大發(fā)。有時詩思滯塞,便假寐沉思,至夜半方罷。王礪卒于宋真宗大中祥符八年(1015)。

北宋應(yīng)天府南京人張方平學成于應(yīng)天府書院,在給王礪的兒子王瀆寫的墓志銘中云:“父礪,贈光祿大夫尚書左仆射司虞,生五代,屯會委髙貲,從儒者游習,通禮學,州辟從事,始為士族。時鄉(xiāng)人正素先生戚君同文聚徒講業(yè),學者自遠方至,仆射府君,戚之自出,著牒門下,以高業(yè)取甲科,仕至屯田郎中,名載國策。實生子七人,六登進士第,世緒熾昌,遂為睢陽冠冕?!??!端问贰て萃膫鳌酚涊d:“王礪事母甚謹,太平興國五年(980)進士,至屯田郎中。子渙、瀆、淵、沖、泳、洙。渙子稷臣,瀆子堯臣,并進士及第。渙子夢臣,進士出身?!?/span>
王礪長子王渙官至禮部侍郎,仁宗慶歷末與杜衍等為睢陽五老詩會。二子王瀆精于經(jīng)學,真宗時主教應(yīng)天書院,蔡齊推其“經(jīng)明有風節(jié)”。應(yīng)天書院初建“虛師席待公,自諸耆舊大生,皆執(zhí)經(jīng)北面。材經(jīng)匠手,無不成器”。其第四子王沖,“少則好學,論議依名節(jié),慷慨自喜,不與眾浮沉”。真宗大中祥符(1008~1016)初,與范仲淹同學于書院,“尤長于詩,詩凡千余篇”。其幼子王洙,更是博學多才。歐陽修說他,“始能言,巳知為詩,指物能賦。既長,學問自六經(jīng)、《史記》、百氏之書,至于圖緯、陰陽、五行、律呂、星官、算法、訓故字音,無所不學,學必通達?!蓖醯Z的七個兒子天資不同,各有異柄,其仲子王瀆與幼子王洙都是應(yīng)天書院名師,與戚氏世代交好。正是睢陽書院因才適教,成就了各自的事業(yè)。
南宋王應(yīng)麟在《玉?!分杏涊d有:“國初有戚同文者,通五經(jīng)業(yè),聚徒百余人,許驤、宗度、郭承范、董循、陳象輿、王礪、滕涉皆其門人?!苯駲z《河南通志·選舉志》載,太宗朝進士三十三人中有六人是歸德軍宋州人,“王礪,虞城(屬宋州)人,太平興國五年(980)第,屯田郎”。

王礪亦終身事戚同文如父,承戚氏衣缽,傳戚氏之學。北宋南京應(yīng)天府虞城的王氏家族,自五代至國初的王礪,到王礪之子王渙、王瀆、王淵、王沖、王泳、王洙等皆登進士第,再到官至相位的王堯臣及兄弟行稷臣、夢臣、純臣、欽臣、力臣等及以后子孫們,多舉進士,他們學行并稱,孝悌傳家。以文學、吏治通顯于北宋中后期。這個終北宋一代的顯赫的文化世家,與應(yīng)天書院有著非常密切的關(guān)系,為以后應(yīng)天書院建設(shè)與發(fā)展,王氏一門做出很大貢獻。
王渙(972~約1062),王礪長子,宋太宗(976~997)末年舉進士第,仁宗慶歷元年(1041)以太子賓客退居南京。仁宗皇祐(1049年~1054年3月)、至和(1054年3月~1056年9月)年間與太子太師致仕祁國公杜衍、司農(nóng)卿致仕畢世長、兵部郎中致仕朱貫、駕部郎中致仕馮平,共建睢陽五老詩社,飲酒賦詩,優(yōu)游陪都,官終禮部侍郎。嘉祐二年(1057),王渙改禮部侍郎。王渙即“睢陽五老”之一。

南宋至清末,上百位名人為之題贊,可謂流傳有緒,堪稱一部國寶級畫作。《睢陽五老圖》的珍貴不僅在于畫作本身,歷代名家的題跋在書法史上也具有極為重要的地位。該畫于民國時期以冊頁形式被一分為五流出海外,《畢世長像》藏于紐約大都會博物館,《馮平像》和《王渙像》藏于華盛頓弗利爾美術(shù)館,《朱貫像》和《杜衍像》藏于黑文耶魯大學博物館。
王瀆(974~1030),字希圣,南京宋州虞城(今河南商丘虞城縣)人。王礪次子,應(yīng)天府書院初建,虛師席以待公,自諸耆舊大生,皆執(zhí)經(jīng)北面。材經(jīng)匠手,無不成器。四方學校,其規(guī)模條教,皆源于應(yīng)天。鄉(xiāng)舉賓興,嘗占第一。大中祥符八年(1015)登第,仕至太常博士。王瀆幾乎竭盡畢生精力,貢獻給了應(yīng)天府書院的建設(shè)與發(fā)展,他不僅是睢陽戚氏學堂弟子,更是應(yīng)天書院的名師。天圣八年(1030)卒,終年56歲。瀆長子堯臣,翰林學士,龍圖閣學士,權(quán)三司使。次子純臣,大理寺丞,國子監(jiān)直講,文雅開敏,邦之彥也。一女歸魏氏,國子博士舜卿。孫五人:廷老、商老、同老,并秘書省正字;國老、周老。諸弟子侄先后登進士科者十二人。

真宗登基之初,大興文治,廣攬?zhí)煜掠⒉?。?jù)夏竦《文莊集》記載:“景徳二年(1005)夏六月,頒勸學詔于天下。秋九月甲寅,詔張六科取士,廣文徳而勵儒業(yè)也?!彼纬蹰_科取士嘗立三科,盛度建言真宗,請設(shè)四科以取士。即“經(jīng)術(shù)之士若典刑備舉則政教流行,請設(shè)博通墳典、達于教化科;堯試臣以事,不直以言語筆札求人,審官期于適用,請設(shè)才識兼茂、明于體用科;今戎警未除,調(diào)邊勞戍,必資良帥以集事功,請設(shè)軍謀宏遠、堪任將帥科;獄事之繁民命所系,若推按失實,則枉情傷生,請設(shè)明曉法律、能按章覆問科”。景徳二年(1005),沿盛度前議,遂置六科:“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博通墳典、明于教化科,才識兼茂、明于體用科,詳明吏理、可使從政科,識洞韜略、運籌決勝科,軍謀宏遠、材任邊寄科?!痹t下天下,文士奮起,年近而立的王瀆,更是躍躍欲試,參加了這年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的考試。張方平《樂全集》載:“公(瀆)奮曰:此非吾時邪?起就賢良,舉文中高選?!敝羞x后,等待朝廷召用。

大中祥符八年(1015),父親王礪卒,登第未及到官,遂守喪家居,并繼續(xù)于書院執(zhí)教,直至天禧元年(1017)服除,調(diào)維州團練推官。徙新平幕,舉黃州麻城榷茗,遷大理丞,知楚州山陽縣。改殿中丞,詳議審刑,賜五品服。天圣元年(1023),仁宗初即位,太后聽政,“弟(王)沖宰陳留,大姓田氏豪黠,賂交權(quán)要為奸利。(王)沖彈治之急,則飛語轂下,浸聞獻后付中人,推(王)沖性剛毅不辱,終莫肯承,獻后盛怒,謫(王)沖雷州。公(瀆)坐監(jiān)征淮西,頃之移倅海陵(泰州),就郡改奉(太)常博士。”時淮甸水災,饑民數(shù)以萬計,王瀆發(fā)廩粟并捐出自己家中的囤糧供給饑民,并廵視賑災,每事必親躬,因遘沴疾,不幸去逝,年僅五十有六歲。
張方平說他當初參加六科考試,名動學士文人間。一些貴家子弟四處游走皇親國戚、名公大臣之間以爭寵論薦,或自托朋輩推附,但由于王瀆學問早已聞名天下,且執(zhí)教應(yīng)天府書院,沒人敢與他攀比。在朝大臣以為他出仕一定能上至公卿,被用于時,一定能建功立名。但兩次六科中選,一次正逢應(yīng)天府書院初建,一次因為與當?shù)来蟪紶幷搶W術(shù)問題而皆不及授官。以正科中進士,正逢父喪,又盡孝守制三年。及効官釋褐,所至必有政績,初濰州團練推官,查驗水情,導流筑堤,為民興利除害;審獄決疑,正義凜凜。以榷茶稅官蒞黃州麻城,慎用不切實際新法,而顓用舊制,麻城成效最著。官殿中丞,詳議審刑,案無留滯,屢蒙詔褒;上朝事疏便宜十余條,皆見納用,朝議嘉其論事有大體。蔡齊時在中書,薦王瀆經(jīng)明有風節(jié),命官御史之職,但“命垂下而公不待,士君子惜之”。觀王瀆一生,“才髙而位不充,志大而時不與,曾莫展發(fā),歿于中身”!惜哉??!

王沖(989~1056),字景儒,王礪的四子,王瀆弟。真宗大中祥符(1008~1016)中進士,知興國軍永興縣,后授武昌軍掌書記。仁宗天圣(1023~1032)初歷知壽丘、晉源、陳留縣。天圣九年(1031)五月,因訐宦官羅崇勛,罷官配雷州編管。時任審刑院詳議官、殿中丞的王瀆亦連累監(jiān)蔡州稅。王沖后于景祐(1034~1038)初起用知越州會稽縣,范仲淹于寶元二年(1039)知越州,二人曾相約游云門山。

王洙(997~1057),字原叔,一字源叔。宋城虞城(今河南商丘虞城縣)人。王礪最鐘愛的幼子。生于太宗至道三年(997),仁宗天圣(1023~1032)間進士,官至尚書吏部郎中。卒于仁宗嘉祐二年(1057),謚文節(jié)。洙子:叟臣、力臣、欽臣、陟臣、曾臣。
王洙少年時就開始舞文弄墨,且詩賦皆能。王礪宦游時,常帶王洙在身邊,王礪每清夜吟詩,王洙便為他父親抄錄吟成的詩句。在兄弟七人中,王洙聲名最顯,學問最為博深。王洙長大成人后,從經(jīng)、史、百家,到圖緯、方技、陰陽、五行、律呂、天文、算術(shù)、音律、訓詁、篆隸等無所不學,且學必通達。隨著他學問的日進日博,每每與人講論,精微而有條理,名臣賢士交相稱贊。王洙曾校定《史記》、《漢書》,預修《集韻》、《國朝會要》等。仁宗朝參與制定明堂禮儀、雅樂制度。
《宋史》本傳說王洙“少聰悟愽學,記問過人”。歐陽修《文忠集》記載:“其生始能言,巳知為詩,指物能賦。既長,學問自六經(jīng)、史記、百氏之書至于圖緯、陰陽、五行、律呂、星官、筭(suàn)法、訓故字音,無所不學,學必通達,如其專家。其語言初如不出諸口,已而辨別條理,發(fā)其精微,聽者忘倦。決疑請益,人人必得其所欲,故自其少也,一時名臣賢士皆稱慕之,其名聲著天下?!弊杂咨畹酶赣H王礪的喜愛,十五六歲時,隨父官金陵、余杭等地,清夜多作詩,必召王洙起草或?qū)贁?shù)句,未成且假寐,王洙持筆侍側(cè),往往至中夜不敢退。時二兄王瀆與戚舜賓全力經(jīng)營戚氏學堂,繼而主教應(yīng)天府書院,王洙與范仲淹、嵇穎、石介等在書院同研共習,與嵇穎(字公實)、竇充(字公持)最善,張方平《樂全集》說嵇穎在書院“與王洙源叔、竇充公持為益友,三人更相箴儆,聞義而徙,偕成徳業(yè),鄉(xiāng)論稱之?!碧祆辏?019)初舉進士,《續(xù)資治通鑒長編》載:真宗天禧三年(1019)春,“乙亥,諸路貢舉人郭稹等四千三百人見于崇政殿,時稹冐(mào)緦喪赴舉,為同輩所訟,上命典謁詰之。稹引咎付御史臺劾問,殿三舉同保人并贖金,殿一舉時有司欲脫宋城王洙,問洙曰:‘果保稹否?不然可易也?!ㄔ唬骸V?,不愿易也?!炫c稹俱罷?!惫。种傥?,開封人。學問通博,文思敏贍,喜收藏,孫奭、馮元等學者推之。與王洙少年為友。初舉二人同榜,而郭稹因母喪未滿落第,王洙拒賣友求榮,可見其少年意氣。

三代盛王致治天下,必先崇學校、立師資、聚群材、陳正道,使其服禮樂之 風,樂名教之地,精治人之術(shù),蘊致君之方,然后命之以爵,授之以政。濟濟多 士,咸有一徳。列于朝則有制禮作樂之盛,布于外則有移風易俗之善。故聲詩之 作,美上之長育人材,正在此矣。國家崇儒敦古,右文致化,三京五府,多建庠 序。當州近輔之郡,宜崇治本。兼至圣文宣王廟已有學舍三十余間,有修學進士 二十余人,非有講貫,何以發(fā)明!臣竊見賀州富川縣主簿充應(yīng)天府書院說書王洙, 于天圣二年御前進士及第,素負文藻,深明經(jīng)義,在彼講說已滿三年。伏望圣慈, 特與除授當州職事官兼州學講說,所貴國家教育之道,風布于邦畿,進修之人曰 聞于典籍,士務(wù)稽古,人知向方。干冒圣威,臣無任云云。
初舉進士,為廬州舒城尉,坐事免官。歸居南京,故相臨淄晏公為留守,竒 其文章,待以客禮。久之復調(diào)賀州富川主簿。未行,臨淄公薦其才,留居應(yīng)天府 學教諸生。會詔舉經(jīng)術(shù)士為學官,京東轉(zhuǎn)運使舉公應(yīng)詔,召為國子監(jiān)直講。
晏殊作為真宗、仁宗間的著名文人,在文壇上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為南京留 守時,修后園花圃,命府署各曹掾賦《馴鶴小池賦》。戶曹掾玉初邀王洙同賦, 賦成,上之晏殊。晏殊見王洙賦,大喜,遇之甚厚。說明當時南京留守官員與書 院講師常有賦詩為文之雅聚。蔡齊繼守南都,更是厚遇王洙。蔡齊是真宗皇帝大 中祥符八年(1015)親點的狀元,當時轟動朝野,學問人品為時敬仰。蔡齊早知王 洙學問欲薦王洙入京為官,但對王洙還不盡了解,想先讓王洙代自己草擬一薦狀。而王洙反而推薦他的應(yīng)天書院同學好友石延年。石延年與王洙皆是應(yīng)天南京名士,又是著名詩人。蔡齊被王洙不為名利為國薦才的高尚精神所感動。遂讓王洙代草石延年薦狀,而讓石延年代草王洙薦狀,一時傳為佳話。天圣九年(1031),蔡齊入朝為御史中丞,宋綬繼知應(yīng)天府留守南京。宋綬為留守三年間更是與王洙建立了深厚情誼。宋綬常開郡閤邀王洙探討學術(shù),相對持書冊論議,或以文章示王洙請王洙評點。宋綬卒,王洙為撰行狀,并為其墓銘用篆書題額勒石。并不收宋綬后人的潤筆之費。告老還里,又與宋綬的女兒、女婿相見王洙凄然落淚。
宋綬于明道二年(1033)還朝,王洙于明道三年(1034)四月,范仲淹召回京任右司諫,再一次舉薦了學富五車的王洙。王洙被召為國子監(jiān)說書,改直講。他將應(yīng)天府書院授徒經(jīng)驗帶到了國學。在國學,由于他淵博的學識,主要從事校書修史工作。《宋史》本傳云:召為國子監(jiān)說書,改直講,校《史記》、《漢書》,擢史館檢討、同知太常禮院。為天章閣侍講,專讀《寶訓要言》于邇英閣,累遷太常博士、同管勾國子監(jiān)。預修《崇文總目》成,遷尚書工部員外郎,修《國朝會要》,加直龍圖閣權(quán)同判太常寺。
臣聞國家求治莫先于擢才,臣之納忠無重于舉善。臣竊見工部員外郎直龍圖 閣新差知徐州王洙,文詞精贍,學術(shù)通博。國朝典故,無不練達。搢紳之中,未 見其比。以唐之虞世南、先朝之杜鎬方之,不甚過也。臣在中書日,洙曾求知越 州,時章得象以下并言,朝廷每有典禮之疑,則問此人,必見本末,豈當許求外 任?遂不行所請。尋以撰成《國朝會要》一百五十巻。蒙恩進直龍圖閣,依舊天 章閣侍講,仍賜金紫,以旌稽古之能也。后以赴進奏院筵會,乃在京諸司常例得 從一日之休,徒以橫議中傷,例譴居外。三經(jīng)赦宥,未蒙召還,恐非圣朝棄瑕采 善之意。臣近見此人來知襄州,復能精勤政治,庻務(wù)修舉,清簡和恕,吏民樂康, 乃知其才內(nèi)外可用。自任工部員外郎已及六考,不求磨勘,直龍圖閣亦又四年, 未曾遷改。伏望圣慈,不以人之小累而廢其大善,如朝廷采鴻儒碩學以備詢訪, 則斯人之選為中外所服,矧有懿文,可以發(fā)明議論,潤色訓謨。欲乞特賜召還, 儀表臺閣,儻朝廷意,切生民重其外補,則乞就遷近職,別領(lǐng)大藩使搢紳之列知稽古有勸為善弗掩,實圣政之端也。


歐陽修說他:為人寬厚樂易,孝于宗族,信于朋友。公以文儒進用,能因其 所學,為上開陳其言,緩而不廹,天子常喜其說。意有所欲必以問之,無不能對。施于為政,敏而有方。其在朝廷,多所論議,遇人恂恂惟謹,及既歿,而考其言, 皆當世要務(wù)。言天下民田稅不均而奸民逃亡,有司失其常稅,請用郭諮、孫琳千 步開方為均田法,頒之州縣。及論河功邉(biān)食,皆可施行。
4、王洙的學術(shù)貢獻
王洙從應(yīng)天書院走入社會,又在應(yīng)天書院教書授徒,研修涵養(yǎng)近十年。最終 成為北宋著名的學術(shù)泰斗。宋王偁《東都事略》載:王洙“性彊敏,學問過人,百氏之書至于圖緯、陰陽、五行、律歷、星官、算法、訓故、字書,無所不通?!?《宋史》本傳說他,“洙汎覽傳記,至圖緯、方技、陰陽、五行、算數(shù)、音律、 詁訓、篆隸之學無所不通”。由于學力深厚,又勤于耕耘,其學術(shù)貢獻是多方面 的。
王洙為人寬厚,為政有方。他孝于家族,信于朋友。族中的孤兒不能自立的,皆為之嫁娶。知襄州時,本地戍兵驕橫,前任對之既擔憂又無能為力。王洙始至,將驕兵皆召來庭前,正色詰問,然后,將當事人中的一兩個繩之于法,殺一儆百,從此,戍兵皆知收斂懼怕。在徐州時,遭逢天災,百姓饑饉,王洙不僅免收賦稅,而且打開公私糧倉以賑濟災民。在朝廷,多有議論,且皆當世要務(wù)。如論“親戚近幸冒法干恩澤,以亂刑賞”事;論“天下民田稅不均,而奸民逃亡,有司失其常稅,請用均田法”等,切時弊,補時漏。
《宋史》本傳說他,“預修《集韻》《祖宗故事》《三朝經(jīng)武圣略》《鄉(xiāng)兵制度》,著《易傳》十卷,雜文千有余篇”。歐陽修《翰林侍讀侍講學士王公(洙)墓志銘并序》說他,“既領(lǐng)太常,吉兇禮典撰定尤多。嘗修《集韻》,校定《史記》、前后《漢書》,編《國朝會要》《鄉(xiāng)兵制度》《祖宗故事》《三朝經(jīng)武圣略》?;实v(1049~1054)中,大享明堂,翰林侍讀學士宋祁進言:明堂禮廢久,必得通知古今之學者,詔公共草。其儀禮成,撰《大享明堂記》。又詔修雅樂。晚喜隸書,尤有古法。著《易傳》十篇。其他文章千有余篇”。所以,王洙精通《禮》學。
王洙曾向當時著名的《易》學家趙期學《易》,在他以明經(jīng)術(shù)而侍講天章閣時,集前世諸儒關(guān)于《易經(jīng)》的論說,依卦變?yōu)轭?,撰成《周易言象外集》,即《宋史本傳》所謂《易傳》十卷。又元代陸森編《新刊圖解玉靈聚義占卜龜經(jīng)》四卷(明天一閣刻本),也署名王洙所撰。

王洙還是北宋著名的書法家。宋宮廷中新建殿榜題名多出自他的手筆,慶歷間士大夫家的墓志銘,如晏殊碑銘、范仲淹碑銘,皆王洙手錄。他作書要求用筆圓勁,結(jié)體方正,以奇古為工。他本不善習隸書,晚年因詔令書寫獻穆公主碑始作隸,誰知隸書一出,竟古意橫溢,令人拍案叫絕。他還喜評古今書法,與大書法家蔡襄常從朝到夕評書不止。當然,品評前人的過程,也就是長進自己書藝的過程。
作為藏書世家,王氏藏書甚多,關(guān)于藏書也就有了一整套妙法。如書紙浸濕后復原的處理,卷頁散佚后的重新裝訂等。尤其難能可貴的是,王洙及子孫們不僅藏書。而且時常編次??蹦切┥y失序的藏書。漢代揚雄的《方言》本無次序,王洙類編次后,成為流行的善本。按類編次13卷《高適詩》為10卷?;謴袜嵤瞎拧兑住放f次。特別是王洙對杜甫詩集的整理,為以后杜甫詩集的規(guī)范、完整有奠基之功。

王洙對待子輩,有慈父的深愛,也有師長的嚴格。循循善誘,用心良苦。他既教導兒子們寫詩文,做學問,又教導他們做人、處事。他勉勵兒子要無愧于哪怕是卑微的職位,盡心力于大大小小的事務(wù);要求兒子修身行道,性貴平淡,對人遇事要心意平和。王洙為文尚古,他告誡兒子:“為文以造語為工,當意深而語簡,取則于六經(jīng)、《莊》、《騷》、司馬遷、揚雄之流”;又說:“壯年為文,當以氣焰為上。悲哀憔悴之詞,慎不得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