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牧南 朗誦與制作：楊建松
壹 保衛(wèi)春天
這里是白云黃鶴的故鄉(xiāng)
這時是庚子年雨雪交錯的早春
寂靜，在街頭降臨
死神，在向夜晚逼近
不眠的星辰，注視著長江漢水
——這神州大地敏感的神經(jīng)
在這個春天
在這個春天的早晨
最初，不知道你的名字
只能叫：你
因為尚未命名的病毒
扼住了春天的呼吸
因為同樣的使命
一個，又一個你的到來
匯聚成一個強大的集體
詩人啊，請加入我們的隊伍吧
和蒼天一起，為我們命名
我們是：春天的衛(wèi)士！
不要再抱怨逝去的時間
不要再抱怨環(huán)境的臟亂
更不要在乎那些流言蜚語
既然抱著同一個信念
我們就專注于同一個使命：
保衛(wèi)春天！
這是病中的兄弟
他們等待，期盼，焦灼
甚至舉起拳頭
我們微笑著，忍耐著
報以春風(fēng)般的寬容
讓春風(fēng)融入他們的呼吸
這是病中的姐妹
哭泣，哀求，叫嚷
甚至謾罵，詛咒
我們微笑著，忍耐著
報以春水般的溫柔
讓春水溶入她們的血液
請記?。?/p>
我們是春天的衛(wèi)士
這是一場春天的戰(zhàn)爭！
在擁擠嘈雜的醫(yī)院里
在汗雨交加的工地上
在焦躁渴盼的眉眼之間
我要寫上我們的名字
在夜晚急促的喘息中
在病例漸少的病歷上
在病愈出院的背影上
我要寫上我們的名字
——春天的衛(wèi)士
我們堅信：那屬于我們的春天
健康，優(yōu)美，富麗，妖嬈
敬畏生命，敬畏萬有之靈
讓我們高高地舉起春天的火炬
去照亮天鵝起飛的航線
鴿哨導(dǎo)引的晨曲
去照亮燕子歸巢時經(jīng)過的
每一條路，每一扇窗戶
看見了嗎？
又一個嶄新的春天，來了
誰在和重新點燃的火炬賽跑？
是的，每一朵花都有自己的黎明
每一個生靈都有自己的呼吸
每一種美都有發(fā)現(xiàn)她的眼睛
當(dāng)蘋果樹開花的時候
引你前去的，也許是一陣清風(fēng)
一段鳥鳴，也許是一封
來自天堂的邀請……
鴿子的羽毛，掠過你的肩膀
濺起溫柔的樂章
去吧，我的朋友
去迎接又一個豐饒的黎明
蜂鳴，鳥唱，花朵綻放
露珠上跳動的星星
映照著你溫潤的臉龐
剎那間，從四面八方擁抱你的
是又一輪——初升的太陽！
貳 春天的誓言
寂靜……寂靜……寂靜
也許這是我們有生以來
第一個如此寂靜的立春
紅亮的中國結(jié)下，馬路躺著
偶爾跑過的狗牽著戴口罩的人
沒有表情的風(fēng)吹著沒有表情的燈
大街如此寂靜，城市如此寂靜
寂靜得讓人不敢輕易地懷想
讓你懷想的那個人
也變得如此冷峻
也許這是我們有生以來
能被永遠記住的，第一個如此寂靜的早晨
寒冷，也許讓人更加清醒
——對不起你啊，我的清冽如水的空氣
對不起你的博大，高遠，無所不包的寬容
對不起你的澄明，豐潤，無微不至的淳厚
偶爾幾聲喜鵲
是寂靜的春天發(fā)出的召喚
戴口罩的人，卻以為這是早春的幻聽
枝頭的喜鵲啊，有了你的召喚
這個春天，才有與時間對稱的人
太陽，在地平線上拱動
立在古寺里的大鐘
在烈火熊熊的目光盡頭
驚飛四起的鳥群……
之后，還是寂靜……
這如此寂靜的春天的開篇
必將被你銘刻入魂
古老的無限循環(huán)的四季
以一個親切溫暖的形象
讓你注視著，思考著
又給你如此溫暖的提醒：
走吧，站立的春天，站起來的人
走出這古老的循環(huán)！
這是時間最新的命令
寂靜，也許是世界的本相
也許只是永恒的一瞬
這寂靜里，有不朽的生命在運動
有為生者和逝者奔波的腳步
滾燙的汗水，飛揚的長發(fā)，飄逸的衣裙
有愛，有創(chuàng)造，更有理想的新生……
還有那看不見的河流，正在奔向大海
——那是又一種恒久的連接
那是又一種更為深遠的溝通
清風(fēng)吹拂，藍天碧凈
萬物眨動著睫毛，從夢中蘇醒
那無所不在的種子
立在大地上的春天
正向冉冉升起的太陽
發(fā)出鏗鏘的誓言：
我們將永遠向上
朝著溫暖的光芒
朝著太陽——那自由的故鄉(xiāng)生長
一個又一個嫩芽之后
還有無數(shù)無數(shù)的花朵
將在爛漫無邊的春天——綻放！
叁 春天的慶典
地球在轉(zhuǎn)動，人類在呼吸
這呼吸讓地球的轉(zhuǎn)動如此甘美
江河奔騰，海燕翱翔，碧波如酒
珍珠般的城市呼吸著萬里長風(fēng)
精靈似的衛(wèi)星呵護著人在夜間飛行
萬有的世界，從甘美的呼吸中醒來
問候早春的黎明
早安！每一個和諧共存的生靈
早安！每一個早起的人
早安！每一座蘇醒的城市
早安！每一個溫柔的眼神……
多么遼闊、美好的世界！
數(shù)不清的問候，拉近了人和人的距離
滋養(yǎng)著謙卑之心
可寒風(fēng)漸退時，人類的呼吸被悄然隔離
這個春天，全世界有多少戴口罩的人？
是什么阻斷了人類自由的呼吸？
是什么讓我們擁有了今天的富有和自信？
又是什么造成了突然而至的匱乏和恐懼？
無窮的追問，驚醒了古往今來的圣賢
——世界，不僅僅是人的世界
誰也不能獨自生存！
——回到你高貴的內(nèi)心吧，朋友！
含苞的玉蘭，懷抱著溫暖的雪花
內(nèi)心的環(huán)境，對應(yīng)著謙卑的自然
每一個生靈，都離不開生養(yǎng)她的環(huán)境
每一種環(huán)境，都離不開它養(yǎng)育的生靈
地球，將經(jīng)由你善良的心回歸宇宙
那是永恒昭示的大美啊，我的朋友
做一個善待萬物的人
難道還不足以撫慰平生？
給思想和想象以自由的翅膀吧
給人類的新生一場無邊的慶典
二月雪啊，你漫天飄蕩的鵝毛
去告訴那靈秀含苞的玉蘭吧
這慶典將從嬰兒新生的哭喊開始
鼓蕩起城市，森林，江河，海洋
以人類再度覺醒的舞蹈
回應(yīng)宇宙萬有的歌唱
千萬朵春花圍繞著玫瑰圓舞
千萬只百靈召喚著孤獨的夜鶯
夜，從黑暗中誕生愛的黎明
歌聲，從萬物的額頭升起裊裊煙云：
理想新生，一切創(chuàng)造都更注重人性
追求幸福，所有快樂都懂得尊重他人
學(xué)會謙卑，人類將回歸萬有之春
讓每一個生靈都自由地呼吸
讓每一種自由都發(fā)自善良的天性
……
千萬朵春花圍繞著玫瑰圓舞
千萬只百靈召喚著孤獨的夜鶯
夜，從黑暗中誕生愛的黎明
歌聲，從萬物的額頭升起裊裊煙云：
理想新生，一切創(chuàng)造都更注重人性
追求幸福，所有快樂都懂得尊重他人
學(xué)會謙卑，人類將回歸萬有之春
讓每一個生靈都自由地呼吸
讓每一種自由都發(fā)自善良的天性
……
新生的舞蹈踩著人性的鼓點
將打開自由的大門
露珠顫動的花瓣上，綻開新的時空
海鷗越過大海，送來天堂的祝福：
逝去的親人將和我們一起重生
年輕的母親比新生的時空還要年輕
飄逸的長發(fā)，秀潤的臉龐
清新的呼吸，綻開自由的波浪
曳地長裙，蕩起千萬朵春花的芬芳
誰，在這不朽的圓舞中
加重了急促的鼓點
小號和女高音的花腔，比著嘹亮
嶄新的太陽，從歌中升起
鴿哨，飛過萬眾仰望的頭頂
火中的鳳凰，綻開漫天霞光
二月啊，舞出這古老的循環(huán)吧
你將聽到那激揚的鐘聲響徹寰宇
點燃每一顆沸騰的靈魂
那鐘聲將永遠回蕩在
——浴火重生的東方
——聽到了嗎？
鐘聲引導(dǎo)著黎明的交響
這雪原開啟的舞蹈，永不落幕
新生的時空，將照亮所有的的玫瑰
再生的鳳凰，將永遠永遠朝向太陽
——那自由的故鄉(xiāng)
——自由地翱翔
作者簡介：牧南，詩人，小說家，畢業(yè)于武漢大學(xué)中文系，在海內(nèi)外發(fā)表詩歌500余首、中篇小說10部、短篇小說及散文若干，出版有詩集《愛雨瀟灑》《金玫瑰》《望星空》、長篇小說《玫瑰的翅膀》《姐妹船》等。人民日報、光明日報、文藝報、中國藝術(shù)報、當(dāng)代文壇等報刊、網(wǎng)站發(fā)表有相關(guān)評論。
朗誦與制作者簡介：楊建松，湖北朗誦藝術(shù)家協(xié)會會員，湖北攝影家協(xié)會會員，從軍打過仗，退役陸軍大校；華人頭條、都市頭條《鐵馬豪歌》平臺主編，《九州風(fēng)雅頌》網(wǎng)刊副主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