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之路
原創(chuàng) 王亞平 邵陽
文字的舞臺
（紀實長篇小說連載之156）
【156】
寧新說：“他肯定也是接到命令，沒辦法了才這么做的。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嘛?！?/p>
老者說：“當(dāng)然，主要責(zé)任不在他。不過，這一仗還是打得好，用粗話說就是，真他媽痛快！這次戰(zhàn)役，打得最精彩的還是陸軍第74軍。
這個軍讓日本人聞風(fēng)喪膽。還有個人你們可能都知道，他就是74軍的副軍長是張靈甫，后來他當(dāng)了軍長；國共談判時軍隊整編，他就當(dāng)了整編74師的師長。這個人作戰(zhàn)勇猛，敢打敢拼，日本鬼子怕死了他。但他也有弱點，那就是驕橫狂妄，目中無人。
后來在山東的孟良崮跟解放軍三野粟裕的部隊作戰(zhàn)，不聽勸告，孤軍冒進，被全部消滅了。他沒有死在日本人手里，倒死在了自己同胞手里。”他不易覺察地輕嘆了一口氣。
馬建忠說：“這一段歷史我知道。我小時候就看過小說和電影《紅日》，就是專門講消滅蔣介石五大王牌主力之一的74師的。內(nèi)容相當(dāng)精彩?！?/p>
寧新說：“小馬你莫扯遠了。老伯，你講講，能夠打贏這一仗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老者說：“能打贏的原因嘛，無非還是這么幾點。首先，日本鬼子犯了勞師遠征的兵家之大忌。千里迢迢冒進我腹地，竟敢犯我七百里之雪峰天險，無異于自投死地。加之我將士忠勇用命，誓與鬼子決一死戰(zhàn)。
在武陽、梅口戰(zhàn)場，我守軍為守國土，死戰(zhàn)不退，全部陣亡！在龍?zhí)端荆椅迨鍒F與數(shù)倍之?dāng)逞獞?zhàn)竟日，傷亡殆盡?！?/p>
說到這里，老人家有些動感情，他趕緊喝了口水，潤了潤發(fā)硬的喉嚨。
寧新想，難怪下午見他在受降坊的時候那么悲傷，一定是想起了那些在抗戰(zhàn)中為國捐軀的中國將士。
老者清了清嗓子，說：“當(dāng)然，日軍死傷更加慘重。三是我武器裝備得以更新，參戰(zhàn)的六個軍清一色的美式裝備，威力強大，兵強馬壯。四是我中美聯(lián)合空軍完全掌握了制空權(quán)。
開戰(zhàn)以來，我強大的轟炸機隊把長沙、衡陽和邵陽之間的三角地帶的所有橋梁、渡口全部炸毀，中斷了日寇的補給線。整個戰(zhàn)場的天空中再看不見一架涂著膏藥旗的日軍飛機！
彈盡糧絕的小日本，餓得奄奄一息了，只有吃樹皮，殺戰(zhàn)馬，沒有了汽油的坦克和汽車成了一堆廢鐵；沒有了子彈日本鬼子甚至削尖了竹子當(dāng)作武器。我們的空軍真是太棒了。每一次轟炸日本鬼子都要留下數(shù)百具、甚至上千具尸體！”
馬建忠忍不住插話說：“那日本鬼子的飛機呢，他們的飛機不是蠻多的嗎？”
老者說：“都在太平洋戰(zhàn)場上讓美國人干掉了。僅1944年一年之間，日本就在太平洋戰(zhàn)場上損失各類飛機四千多架。為了對付美軍銳不可當(dāng)?shù)墓?，日本人只好把中國?zhàn)場上的飛機調(diào)過去，但是也經(jīng)不了幾下打。
嚴格講，敵我空中優(yōu)勢的轉(zhuǎn)換從1943年8月就開始了。那一次，從芷江機場起飛的中美飛機，在武漢上空打了一個漂亮的伏擊戰(zhàn)。把親自到南方戰(zhàn)場去督戰(zhàn)的日本第三飛行集團軍的司令官中菌盛孝的座機打成了碎片。
自那以后，在華的日本空軍就走上了日暮途窮的道路。那就在不是42年杜利特爾將軍率16架B--25偷偷摸摸地炸一下東京了，而是使用成都、芷江機場的B--29重型轟炸機，大搖大擺地轟炸東京、八幡。
而且一個批次就是四、五百架。聽回來的飛行員們說，整個東京簡直就是一片火海！”
馬建忠和寧新聽得興奮起來，不禁手舞足蹈，抓耳撓腮。
馬建忠說：“這一下日本鬼子慘了?！?/p>
“可不是慘了怎么地。在龍?zhí)?、洞口塘、江口塘的?zhàn)場我都曾親臨觀戰(zhàn)。我們的空軍使用了當(dāng)時最先進的凝固汽油彈，那炸下去陣地上就是一片火海。日本鬼子的尸體被燒得焦臭難聞，回來都吃不下飯?！?/p>
馬建忠注意地看了老者一眼，說：“那這么說，你也親自參加了這一次保衛(wèi)芷江的大會戰(zhàn)？”
老者撫著光溜溜的下巴，微露笑意，不置可否，看不出他是否定還是得意。
但他還是岔開了話題。他說：“要說殘忍，沒有比日本鬼子更歹毒的了。我軍將士親眼看見日軍把一、二千身負重傷、無法行動的傷員集中在一個山溝里，然后一把大火，把他們統(tǒng)統(tǒng)燒死！其狀慘不忍睹，其慘叫之聲令人肝膽俱裂！這種殘忍，軍史罕見，令人發(fā)指。”
英子走到老者的身后，搖著他的肩膀說：“爺爺，別在這里賣你的那些老皇歷了。菜都涼了。你不吃，人家客人還要吃呢?！?/p>
老者拍拍英子的手背，慈祥地笑著說：“好、好，吃、吃。去，叫你媽媽把酒拿出來?！?/p>
他看著英子的背影，笑著說：“當(dāng)年啊，她媽媽也認識一個美國飛行員，還到我們家里來玩過呢?！?/p>
話未落音，英子倏地閃回身，含嗔地說：“爺爺，您怎么跟客人說這些！媽媽會跟你生氣的?！?/p>
老者哈哈大笑：“好啦好啦，不說，吃飯、吃飯！”
吃飯的時候，老人的興致很高，不停地呼喚孫女：“倒酒！滿上！”
（未完待續(xù)）
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如有侵權(quán)，請聯(lián)系刪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