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之下
【短篇小說】
文/孟昭金
國家放開“地攤經(jīng)濟”，這消息無疑成了疫情過后的爆炸新聞，一下在老百姓中間傳開了?？h里審時度勢，經(jīng)過多部門的協(xié)調(diào)，決定在經(jīng)濟開發(fā)區(qū)工業(yè)大道兩邊設立“地攤擺放點”。一是考慮工業(yè)大道路面寬廣，人流量大時不會造成交通擁堵，二是考慮既然是“地攤經(jīng)濟”就要方便市民，又要惠及周邊群眾。如今工業(yè)大道兩邊的地攤經(jīng)濟非常火爆。白天人流如織，晚上燈火璀璨，車水馬龍，呈現(xiàn)出一派生機勃勃的市場繁榮景象。
附近村莊的王大媽，秋天收獲了一些南瓜，為了換些錢，決定自己到工業(yè)大道地攤上賣掉。這天下午，王大媽騎著腳蹬三輪車來到了工業(yè)大道，找了個靠東的小地方，鋪上幾個塑料編織袋，擺上南瓜算是開了張。南瓜這種蔬菜并不是日常人們生活的必需品，所以售賣不是很快。王大媽左顧右盼，希望在天黑之前盡快賣掉，畢竟自己年齡大了好早早回家。正在王大媽犯愁之際，有兩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開車停在王大媽攤位前，一個胖胖的小青年走到攤位前對王大媽說“大娘，您這些南瓜有多少斤？如果我全要要多少錢？”王大媽一聽，心里哪個高興勁就別提了，隨口便說“賣的一元一斤，這些至少有七十斤，如果你全要就給我六十塊錢吧”。沒等胖青年開口，開車的青年走下車，邊走邊掏出一百元錢遞給了王大媽，并豪爽的說“您老這么大年紀了，錢就不用找了”說吧，兩個年輕人就把南瓜裝在后備箱內(nèi)，車子啟動消失在人流中。王大媽做夢也沒想到能有如此好事落在自己頭上，心里美滋滋的。收攤回家之時，突然想起家里缺了調(diào)味品，于是對臨攤賣水果的攤主說“他大哥，麻煩您幫俺照看一下車子，我去前面農(nóng)貿(mào)市場買點調(diào)味品，去去就來”。水果攤位是一位中年男士，黑黑的臉顯得很忠厚，聽王大媽這么一說，水果大哥爽快的答應下來。半小時過去了，王大媽一步一顫地回來了，兩手空空的沒有買什么調(diào)味品。水果大哥感覺不對勁就問“大娘您買的調(diào)味品呢？”，王大媽沒有回答水果大哥的話，眼睛濕漉漉的，好似剛才掉過眼淚。慢慢的回到自己攤位坐在小馬扎上，嘴里嘀咕著但又聽不清說什么，顯得很是委屈。水果大哥見狀走了過去問到“大娘，您這是怎么了？”連續(xù)問了幾遍，王大媽才吞吞吐吐告訴水果大哥，剛才買調(diào)味品交錢時，驗鈔機檢驗剛才收的一百元錢是假的，水果大哥聽王大媽這么一說突然意識到什么，笑嘻嘻的對王大媽說“驗鈔機也有出錯的時候，要不我用兩張五十的換您老這張一百的……”王大媽沒有回答水果大哥的話，只是低著頭坐在馬扎上，其實她心里明白：“這驗鈔機哪有出錯的.........”，王大媽悶悶不樂地坐在馬扎上。
此時，在縣脫貧辦工作的小周正騎著一輛電瓶車走到這里。說起小周，家就住在工業(yè)大道南面小區(qū)，下班吃飯后總習慣在工業(yè)大道上轉(zhuǎn)轉(zhuǎn)，一來是自己閑暇之余愛熱鬧，二來自己順便了解一下基層情況。夜幕降臨燈光初照的工業(yè)大道上熱鬧非凡，各種各樣的攤位布滿了整個街道兩邊，在明亮的燈光下五顏六色的商品琳瑯滿目，黃燦燦的桔子、紅撲撲的蘋果、各種新鮮的蔬菜......讓人目不暇接。小周騎著車悠閑自得的轉(zhuǎn)到水果攤位前被黃燦燦的桔子吸引住了，停下車和水果大哥交談起來。黃燦燦的桔子散發(fā)著淡淡桔香，小周拿過購物袋開始挑揀桔子，挑揀時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臨近攤位坐著的老人。小周感覺不太對勁，就問起水果大哥緣由。水果大哥小聲地把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給小周講了個遍。同時告訴小周，臨近幾位攤主也來勸說了大娘，可老人就是沒有走的意思，天黑了，真為大娘擔心。水果大哥的話還沒有說完，小周徑直走到王大媽身邊，裝出一副很是誠懇的樣子，對王大媽說“大娘，剛才是不是有兩個小青年買了您的南瓜，并且給了您一張一百的假錢？”大娘點了點頭，小周接著說道：“我是那個給你錢的小伙子的哥哥，我在家里知道此事后很是生氣，我在這工業(yè)大道上轉(zhuǎn)了兩圈才找到您，給您這張一百的錢，請把您那張給我，我給您道個歉，希望您不要生氣，我回家會狠狠地批評我那個弟弟”。被小周這么一說王大媽才緩過勁來，滿臉的委屈才漸漸好 轉(zhuǎn)，小周和王大媽交換完畢錢說到“大娘我?guī)湍帐耙幌聳|西，您快回家吧”小周說著把地上的幾個塑料袋子疊起來放在三輪車上，和水果大哥一起把三輪車推下馬路牙子，扶王大媽上車一直目送王大媽消失在人流中。
周圍的人不知道事情真相，被小周這么一說，在小小的攤位前圍了一圈，大家用異常的眼光看著小周，小周頓時感覺不自在，匆忙騎上自己的電瓶車離開了現(xiàn)場。臨近工業(yè)大道南端時才突然想起自己挑揀的桔子忘買了，急忙調(diào)轉(zhuǎn)電瓶車。猛然間兩腿之間有什么東西觸碰了自己的小腿，小周掀開電瓶車擋風上部，發(fā)現(xiàn)是一兜桔子。桔子在路燈的照射下黃燦燦的，散發(fā)著淡淡的桔香。
東順集團 ：孟昭金
2020年12月8號夜
作者簡介
孟昭金，男，漢族，1975年出生于山東省東平縣東平街道東海村，畢業(yè)于山東廣播電視大學，現(xiàn)任職于東順集團紙業(yè)有限公司，喜好寫作，尤愛小說，常年堅持練筆，筆耕不輟。自2008年起，其小說、散文等不同作品陸續(xù)見諸報端，散見于《東平湖》、《泰安日報》、《今日東平》、《山東工人報》等多家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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