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評論家呂進先生說:“其實,內節(jié)奏作為一種音樂精神,蘊涵于一切高品位的文學作品中(這樣的作品給人像詩一樣的感覺。)而外節(jié)奏才是詩的專屬,詩的定位手段。詩史上(包括新詩史)幾次廢韻的嘗試不成功便是證明?!?/div>
又說:“現(xiàn)代格律詩成熟的標志是成形,成形的關鍵是詩語的音樂性,有此創(chuàng)造出有規(guī)律的韻式和段式。”又說:“任何一種詩歌,其音樂性總是來自該民族語言的語音體系?!保ā蛾P于格律重建》)
古今中外,任何詩的構建都必須依據(jù)其語言基礎和格律條件來進行。盡管今天,語言基礎、格律條件與古時相比發(fā)生了很大變化,但漢語一字一音,且具四聲,又以單字為單位,同音字豐富,詞匯浩繁,調動方便,易形成韻律(平仄格式和押韻規(guī)則)和節(jié)奏,這些基本特征未變。這是最根本的。 前面我曾說過:“詩是最精粹的語言藝術,而語言不能不是民族的。這一點就決定了詩歌的民族性及其表現(xiàn)形式?!?/div>
4
有學問不一定是詩人
有的人以學問為詩,以深奧為高,我不敢茍同。詩人需要天賦,有學問可能是學者,不一定是詩人。
5
詩神不死,因為生活還活著(亦然)
——說得深刻、精辟。
表現(xiàn)現(xiàn)實生活應當是現(xiàn)代語言,而不是文言。今天的語言與古時相比有很大的不同,加之復音節(jié)詞匯越來越多,所要表現(xiàn)的社會生活又越來越紛繁、復雜,古詩體已經(jīng)不能充分表現(xiàn)現(xiàn)實生活(注意:充分),因此,中國新詩的出現(xiàn),中國新詩體的建立勢在必然。
6
“律詩”叫法不科學
言外之意還有“非律詩”,古時指古詩。須知,古詩也有韻律,也有具體規(guī)定,只不過沒有近代詩那么嚴格,那么規(guī)范。就是今天的新詩也不是隨便寫的,也有一定的韻律、節(jié)奏要求。沒有韻律的“詩”不是詩。
王力先生說:從廣義上講“只要是依照一定的規(guī)則寫出來的詩,不管是什么詩體,都是格律詩?!保ā吨袊衤稍姷膫鹘y(tǒng)和現(xiàn)代格律詩的問題》)。
我在行文中, 為了敘述方便,律詩叫法權且從之。
7
真正的自由詩不存在
中國“自由詩”是舶來品。給人的印象就是不要韻律,“詩必有韻,無韻不是詩”,沒有韻律的自由詩當然不是詩?!霸婍殢U律”(胡適:《建設的文學革命論》),實踐證明是錯誤的。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任何形式都有它的約束力。中國的自由詩畢竟是中國詩,“自由”不等于不要格律,只不過格律不宜過嚴罷了。
舶來的“自由詩”水土不服,不能溶于中國詩體中,很難在中國詩里生存下去,只能做為變種——“隨行體文學”而存在。
8
歐美詩也有聲律
無論哪種民族詩歌,韻律體總是主流詩體。由于語系不同,歐美詩譯成漢語,“長短律”或“輕重律”難以表達,人們誤認為歐美詩沒有聲律。其實是不對的,就連沙士比亞等人的“素體詩”也是有音律、有節(jié)奏的。聲律是詩歌特有的本質屬性,特有的基本特征。
歐美詩是“輕重律”或“長短律”,不能用咱們的“平仄律”去理解歐美詩的韻律。歐美詩靠輕重句或長短句的搭配,就能造成行與行間的律動,形成節(jié)奏。漢詩不行,漢詩必須靠押韻來縫合,形成律動,產生大節(jié)奏(韻節(jié)奏),否則,詩就要散架子。
當漢詩被傳教士傳到西方后,押韻的方式引起了西方的極大興趣,在其影響下,但丁寫出了《神曲》,歌德寫出了偉大的作品《浮士德》,漢詩對西方文藝復興起到了很大的推動作用。
9
詩壇現(xiàn)狀令人堪憂
當下新詩壇有多蕭條,民眾還有幾人看詩?偽詩、“西藥”充斥詩壇,抵劣產品大肆泛濫。淺薄、無味,大倒民眾胃口,看不懂,記不住,民眾不屑一顧。冷眼看詩,詩歌失掉了社會作用。
是詩不是詩有它的客觀標準。祖國的詩歌在很大程度上讓一些不學無術的權威和那些心術不正的人給鼓搗壞啦!
當下詩界評獎名目繁多,獲獎名稱大的驚人,評的不是詩的品位,評的是金錢、關系、美色、門第和頭銜,抬出來的好多人都是葫蘆瓢,哪里有詩的質量?小的不說,連魯迅文學獎都有貓膩,詩壇鼎級刊物登了多少屁詩,臭氣薰天,烏煙瘴氣,敗壞了詩的神圣和尊嚴,說實話,民眾還有幾人看詩。噫吁戲,危乎哉,詩的殿堂大有轟塌之勢!令人堪憂!
周仲器先生在《<新詩十批判書>后記》中說:“特別可悲的是,一些詩歌界的理論權威,由于既得的話語權,一直引導詩人向自由化、散文化的邪路上走,壓制所有關于詩歌形式的有益探索。他們反對詩歌的格律化,譏諷民歌體新詩已經(jīng)取得的成績與新的探索,把現(xiàn)代化與民族化對立起來,唯西方現(xiàn)代派詩歌是從?!?/div>
——這番話一語中的。
10
古體詩各種體式不會消亡
只要漢語存在(單音詞存在,四聲“平仄律”存在),中國古代各種詩歌體式就不會消亡,一萬年以后也不會消亡。
誠如詩人毛澤東所言:“我冒叫一聲,舊體詩要發(fā)展、要改造,一萬年也打不倒。因為這種東西最能反映中華民族和中國人民的特性和風尚,可以興觀群怨嘛!哀而不傷,溫柔敦厚嘛!”(見《毛澤東軼事》昆侖出版社1989年版)


作者簡介: 張興泰,字霜子,號鴻碩,吉林省大安市人,高級政工師。先后出版詩集《霜子吟》《張興泰詩歌精粹》《詩鏡文心》(鴻碩詩文集)、該書續(xù)集、《鴻碩詩話》《情韻悠悠》(十情集)《詩詞律要講座》《鴻碩詩話選》《鴻碩詩歌別裁集》等。獲得中國藝術界名人作品展示會優(yōu)賞獎,個別作品獲得世界學術貢獻獎金獎?,F(xiàn)任《中國韻律詩歌旗幟卷》執(zhí)行主編,中國韻律詩歌學會副會長,中國雅園學會理事,國際當代華文詩歌研究會顧問、研究員,中宣盛世國際書畫院研究員。中國詩歌學會會員。

文 學 詩 刊





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