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人毛澤東的婚姻情感生活
——四次婚姻和十個子女紀實（連載五）
十一、 被救回國
轉(zhuǎn)眼之間，歲月流逝到了1946年。這年夏天，王稼祥同夫人朱仲麗再次來到了莫斯科。
王稼祥和賀子珍是親密的戰(zhàn)友，他們曾一起經(jīng)歷過長征，來蘇聯(lián)后又在一起工作過。來到蘇聯(lián)，沒有見著賀子珍，就決定尋找她的下落。
一開始，蘇方回復(fù)：下落不明。然而，王稼祥并沒有放棄努力。一次，他無意之中從留蘇學(xué)生的談話里獲悉，賀子珍被關(guān)在伊萬諾夫精神病院。
在確切的消息面前，蘇方只得承認有此事。但仍以精神病未好為由，不同意讓賀子珍回莫斯科。
最后，王稼祥只得利用當(dāng)過共產(chǎn)國際代表與蘇共高層人物熟悉的條件進行溝通，蘇方才同意讓賀子珍離開精神病院，返回莫斯科。
這樣，賀子珍在進入瘋?cè)嗽簝赡甓嘁院?，終于得以走出醫(yī)院的大門，來到共產(chǎn)國際大廈旅館預(yù)訂的房間。
賀子珍一推開房門，發(fā)現(xiàn)已兩年多沒有見面的女兒嬌嬌也在這里！頓時，因突然的驚喜而昏了過去。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清醒過來。
賀子珍回來的消息傳來，在莫斯科居住的中國同志紛紛前去探望。大家劫后余生重新聚首，嘆世事滄桑，驚人世莫測，無不感慨萬千。朋友之情、親人之愛，賀子珍慢慢地重新振作了起來。賀子珍思念心切，決心回到祖國去。
于是，王稼祥給毛澤東打了一個電報，告訴了賀子珍的有關(guān)情況及要求回國的想法。
不久，毛澤東復(fù)電，全文四個字：完全同意。
賀子珍聽到消息，十分高興。興奮地對王稼祥說：“感謝毛主席給了我回國的機會。”
1947年初秋，賀子珍、嬌嬌、岸青一行人坐上了莫斯科至哈爾濱的列車，踏上了回國的路程。列車在蘇蒙大地上走了八天八夜，終于到了哈爾濱。林彪、李富春、聶榮臻等東北局領(lǐng)導(dǎo)來到車站迎接。
“一路上辛苦了，回來了要好好休息休息。”林彪笑著握手道。
“我現(xiàn)在身體已恢復(fù)得很好，不需要休息。請求組織上盡快給我安排工作，干什么都行。”
在賀子珍的一再請求下，組織上安排她在東北人民政府財政部任機關(guān)黨支部總支書記，嬌嬌、岸青也進入學(xué)校讀書。于是，她們在哈爾濱住了下來。
1948年春，賀子珍帶著嬌嬌和岸青由哈爾濱來到沈陽，安排在東北局總工會干部處工作。妹妹賀怡從千里之外的西柏坡，帶著毛澤東的囑咐，來沈陽看望姐姐來了。
賀怡也早年投身革命，1939年曾任廣東省民運部長、婦女部長，后因叛徒出賣被捕。在獄中，她堅貞不屈，曾吞下金戒子準備以身殉職，險些喪命。后經(jīng)南方局書記周恩來交涉，以被俘的國民黨高級軍官交換才得以出獄。出獄后在延安開刀取出了金戒指。手術(shù)時一時找不到親屬簽字，還是毛澤東以親屬的名義簽的字。后在中央黨校學(xué)習(xí)畢業(yè)后，留在了中央機關(guān)工作。
賀怡的到來，特別是姐妹對歷歷往事的共同回憶，賀子珍又燃起了對毛澤東的熾熱之情，心里有一種非給毛澤東寫信不可的沖動，并且愈發(fā)強烈，欲罷不能。賀子珍把心事透露給妹妹，征求她的意見。當(dāng)過七大候選代表的賀怡快人快語：“這有什么好為難的，你早該這樣做了。”
于是，賀子珍叫已經(jīng)12歲的女兒給爸爸寫信，嬌嬌高興地答應(yīng)了。嬌嬌經(jīng)反復(fù)修改，信中寫道：
毛主席：
大家都說你是我的爸爸，我是你的女兒。但是，我在蘇聯(lián)未見過您，也不清楚這回事。到底你是不是我的親爸爸，我是不是您的親生女兒，請趕快來信告訴我。
賀子珍看了看女兒寫的信，臉上露出了笑容。一會兒又凝思神重，攤開信紙，第一次以一個普通人的稱呼，給毛澤東主席寫了一封信：
主席：
我已經(jīng)回到中國來了。身體不太好，還在休養(yǎng)，并參加了一些工作。……在蘇德戰(zhàn)爭期間，生活很艱苦，什么都要自己做，……比長征還要苦。不過，這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我要好好工作。我正在學(xué)習(xí)做工會工作。我很感激您對我妹妹和母親的照顧，代我盡了姐姐和女兒的責(zé)任。我將終身銘記在心。……
信發(fā)出以后，賀子珍像小姑娘似的天天盼著回信。幾天后，收到了一份毛澤東給嬌嬌的電報：
嬌嬌是我的女兒，你的信我收到了。你好好學(xué)習(xí)，做一個中國的好女孩。爸爸很好。
毛澤東在收到賀子珍母女的信時，正在西柏坡召開七屆二中全會。他只給嬌嬌拍了電報，而沒有給賀子珍回信。
十二、 轉(zhuǎn)途南下
1949年1月21日，北平守將傅作義與中共簽署了《和平解決北平問題的協(xié)議》，北平終于得以和平解放。
1949年3月23日，毛澤東率中共中央機關(guān)向北平進發(fā)。
4月下旬，遠在沈陽的賀氏姐妹接到毛澤東的電報：要毛岸青和嬌嬌去北平。
“媽媽也一起去嗎？”嬌嬌興奮地問。
“你媽媽現(xiàn)在不去，她要過些日子去。”賀怡回答后，又轉(zhuǎn)過頭來對姐姐說：“我和兩個孩子一塊先去。我要去見主席，我要為你把一切事情辦好！”
不久，賀怡帶著兩個孩子到了北平西郊香山的雙清別墅。
“爸爸！”嬌嬌在阿姨的指點下，歡欣地撲向毛澤東的懷里。
“嬌嬌，我的小嬌娃！”毛澤東雙手抱起嬌嬌，一個勁地親著她的小臉蛋。
一對兒女來到了身邊，毛澤東歡樂之情溢于言表，臉上泛著興奮的光輝。
過了幾天，賀怡帶了好多好吃的東西來看嬌嬌。嬌嬌卻搖頭說：“我不想吃，我想媽媽。阿姨，媽媽什么時候來呀？”
這時，剛好毛主席跨進門來。賀怡見是個絕好的機會，馬上把嬌嬌的話題仍給了他：“姐夫，嬌嬌在問媽媽什么時候過來，我想你回答嬌嬌最合適。”
“哦。”毛主席輕輕地一聲，既沒有支持，也沒有反對。
“主席，我這次來，一是護送她們，二是給子珍爭回她應(yīng)當(dāng)?shù)玫降牡匚弧?/font>”
毛澤東默然無語。思索一陣后，說：
“你讓子珍到這里來，這是歷史造成的事實。我們還是按中國的老傳統(tǒng)辦吧！”
具體怎么辦？毛澤東沒有明說。而賀怡認為，毛澤東說承認歷史的事實，并同意讓子珍到北京來，說明同意恢復(fù)同賀子珍的夫妻關(guān)系。于是，高興地返回沈陽去接姐姐。
1949年6月，賀氏兩姐妹收拾行裝，踏上了開往北平的列車。
與此同時，方志敏的堂弟方志純和朱旦華（原名朱丹華，原是毛澤民之妻）抱著1歲的孩子登上了開往上海的火車。在動身南下時，朱旦華已發(fā)現(xiàn)方志純眉宇間常常流露出一種憂郁?；疖嚳斓教旖驎r，方志純鄭重地對朱旦華說：“這次南下，主席交給我們一個任務(wù)，陪同賀子珍同志到上海。”朱旦華這才明白這些天來方志純憂郁不樂的原因。
當(dāng)南下的火車到了山海關(guān)時，上來兩個同志，自稱是組織部派來的。他們說：
“你們不要進北平了，繼續(xù)南下，到你們哥哥那里去。這是組織的決定。”
賀子珍一聽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沉默著，沒有說話。后來，有人猜測，可能是江青這一關(guān)過不了，毛澤東左右為難，只好中途變卦。
可賀怡一聽，馬上與來人爭了起來。但那兩個人板起面孔，毫無商量的余地，并以開除黨籍相威脅。這樣，賀氏姐妹只得轉(zhuǎn)車前往上海。
賀氏姐妹一下火車，就看見了哥哥賀敏學(xué)和嫂子李立英。賀敏學(xué)當(dāng)時在三野二十七軍任副軍長兼參謀長，是戰(zhàn)上海的有功之臣。從1934年分別，賀子珍和哥哥已經(jīng)15年沒有見面了。兄妹劫后重逢，自然激動不已，有說不完的酸甜苦辣。
一次，賀敏學(xué)與妻子談起賀子珍與毛澤東十年患難夫妻的事。李立英道：既然感情這么好，為什么會落得這個結(jié)果呢？賀敏學(xué)低頭吸著煙，沉默了好久，才說：“主席是鋼，子珍是鐵。兩個人都有脾氣，誰都不讓誰，鋼鐵相撞叮當(dāng)響，有時犟得沒法講和吶。”
1949年8月，浙江省委書記譚振林、副書記譚啟龍來華東局開會。譚啟龍是永新人，而譚震林在井崗山時就和賀子珍熟悉，他們盛情邀請她到浙江去工作。她答應(yīng)了。于是被安排在杭州市婦聯(lián)任副主任，不久又被安排到安吉地委擔(dān)任組織部長。
這時，其哥賀敏學(xué)也被任命為華東軍區(qū)防空司令部司令員兼政委。后來，轉(zhuǎn)業(yè)到地方，任華東軍政委員會建筑工程部副部長。1958年底又被調(diào)到福建省當(dāng)副省長。這是后話。
一次，賀敏學(xué)到北京開會。毛澤東約見了賀敏學(xué)，談了兩個多小時。分別時，毛澤東對賀敏學(xué)說：“還是叫子珍成個家吧！“
賀敏學(xué)回答說：“主席，子珍的脾氣您是知道的。她不愿意的事，誰都拗不過她。”
十三、 心靈創(chuàng)傷
1954年9月15日，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在北京開幕。會上，毛澤東致了題為《為建設(shè)一個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而奮斗》的開幕詞。最后，他莊嚴宣告：
“我們正在前進。
我們正在做我們的前人從來沒有做過的極其光榮而偉大的事業(yè)。
我們的目的一定要達到。
我們的目的一定能夠達到。”
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對會議進行了現(xiàn)場實況轉(zhuǎn)播。這時，賀子珍正好和嫂嫂李立英坐在一起聽收音機。突然，其中傳來毛澤東在開幕式上的講話錄音，賀子珍一下子呆住了。毛澤東的聲音，對她來說是多么的熟悉，但現(xiàn)在卻又是那么的遙遠！
廣播電臺把毛澤東的講話放了一遍又一遍。賀子珍豎起雙耳，聽了一遍又一遍，她忘了吃飯，也忘了睡覺。
第二天起床后，李立英到子珍房間去，只見她還一動不動地坐在老地方，耳朵貼著收音機，似乎全神貫注地在聽著什么。嫂嫂叫她，子珍也沒有反映。過了一會兒，才對嫂嫂說：“怎么不響了？怎么不廣播毛主席的講話了？”
李立英走過去拿起收音機一看，原來收音機一夜沒關(guān)，機子已經(jīng)燒壞了。
李立英正要說明原因，卻見子珍臉色蒼白，眼光呆滯，嘴唇哆嗦，從此病了，處在一種時而清醒時而糊涂的狀態(tài)。這是因為，毛澤東那久違的濃重的湘音，對她的刺激實在太大了！她原本已慢慢愈合的心靈創(chuàng)傷，又被重新撕裂、流血！后經(jīng)華東醫(yī)院醫(yī)生診斷，賀子珍患了精神分裂癥。
賀子珍生病后，賀敏學(xué)讓妻子李立英給李敏（嬌嬌）寫信。李敏接信后十分難過，馬上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爸爸。當(dāng)毛澤東聽到賀子珍的生病經(jīng)過后，心情十分沉重，淚水濕潤了雙眼，晶瑩的眼淚慢慢地流下了臉頰。這是李敏第一次看見爸爸流淚，她也禁不住陪著爸爸一起流淚。
不久，毛澤東特地委托上海市市長陳毅對賀子珍多加照顧，并說：“子珍在上海的開銷，從我的稿費中支付。”陳毅哈哈一笑，回答說：“我們上海養(yǎng)得起一個賀子珍。”
心病還要心藥醫(yī)。毛澤東是了解賀子珍的，他知道賀子珍的病是因他而引發(fā)的。于是，提筆給她寫了第二封信。信中勸她要注意身體，好好治病。要聽醫(yī)生的話，不要抽那么多的煙。同時，毛澤東還給她帶去1000元錢和一臺當(dāng)時國內(nèi)最好的熊貓牌收音機。毛澤東勸賀子珍少抽煙，可有一天，外賓送給他一條名牌香煙。他打開一包抽了一半，忽然想到賀子珍現(xiàn)在學(xué)會了抽煙，就把剩下的九包連同抽過的半包一起包好托人帶去。殷殷之情，溢于言表。
說來也怪，毛澤東的信一來，就象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靈上的鐵鎖，她的神智逐漸清醒了起來。
1958年，賀子珍回到了江西老家。江西省委把她安排在南昌市，住在靠省委大院附近三緯路20號的一個二樓小院里。
這時，賀子珍的精神分裂癥時好時壞，往往懷疑心很重。她在家里養(yǎng)了一條狗，有什么都先讓小狗先吃，沒事自己才吃。服務(wù)員給她倒的茶，賀子珍從來不喝。有時到方志純、朱旦華家作客，朱旦華為她新泡的茶，碰也不碰，只有朱旦華喝過后才喝。飯菜上來了，也只有別人動筷后才吃。
賀子珍是一個很講舊情的人。她對毛澤東感情很深，凡是與毛澤東有關(guān)的事都會立刻觸動她那根敏感的神經(jīng)。一次，省舉辦一次工業(yè)展覽。朱旦華約賀子珍一起去參觀，想叫她散散心。誰知，門口立著毛澤東揮手的巨像。賀子珍一見，馬上呆住了，淚水象一顆顆珍珠滾落了下來，癡癡地望著，一動也不動。
朱旦華見狀，輕輕地上前扶著她的肩，勸道：“子珍，我們進去看展覽吧！”
“不，我就在這里看。”過了老半天，賀子珍輕輕地說了四個字：“我好悔呀！”
十四、 廬山重逢
彈指到了1959年7月，中共中央在廬山召開政治局擴大會議和八屆八中全會。史稱“廬山會議”。
會前，毛澤東先行來到廬山。6月29日，廣東省委書記陶鑄的夫人曾志去180號美廬別墅拜訪毛澤東?；ハ嗪?、笑談一陣后，曾志說起了一件事：
“主席，來廬山的路上，我在南昌看望了你的一個老相識。”
“誰呀？”毛澤東抽著煙，好奇地問。
“賀子珍。”曾志直接了當(dāng)?shù)鼗卮稹?/font>
毛澤東沉吟了一下，關(guān)切地問道：“最近怎么樣？還好吧？”
曾志答道：“我看還不錯，她對過去的事還記得很清楚，哪有什么神經(jīng)??？”
聽到這里，患難夫妻的往事，毛澤東情不自禁地涌上心頭，動情地說：“我們畢竟是十年的患難夫妻啊！自她從延安睹氣出走后，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至今已有21年了！你去同汪東興談一談，看看能不能安排和她見一面？”當(dāng)時，汪東興正在江西省當(dāng)副省長。
當(dāng)汪東興知道主席意思后，直接找到已是江西省委書記的方志純。兩人商定，乘江青還沒上山，抓緊將賀子珍送上山見上一面，并注意嚴格保密。
就這樣，江西省委第一書記楊尚奎的妻子水靜，在一個月牙彎彎的晚上，陪同賀子珍悄悄地來到了廬山，住進了牯嶺涵洞左側(cè)28號的臨時招待所。
賀子珍住下后，水靜立即向毛主席作了匯報。毛澤東滿意地說：“這幾天先由你陪著她，不要讓她離開房子一步，以免讓延安時的老熟人碰上。我會很快安排見她，時間可能在明天晚上，我會通知你的。”
毛澤東囑咐完，見水靜起身要走了，突然又冒出一句：“希望她能一拍即合。”
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毛澤東沒有進一步解釋。水靜也不便多問。
第二天晚上，水靜接到通知。晚上9點，水靜與賀子珍準時乘車來到別墅門前，上了毛澤東住的二樓。經(jīng)過周密精心安排，分別20多年的毛澤東、賀子珍終于再次見面了。
賀子珍一跨入屋內(nèi)，抬頭一看，不覺一驚：里面坐著的是毛澤東。毛澤東見她來到，忙站起身來，微笑著請她坐下。然后，倒了兩杯茶，一杯放在賀子珍前面，就隔著一個茶幾，在兩把藤椅上坐下來。
賀子珍做夢都想見面的毛澤東，現(xiàn)在就坐在面前，她的眼淚嘩地一下流了出來，就象打開了閘門的水壩，想攔也欄不住。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不停地哭。
毛主席溫和地說：“子珍，我們見面了，你又不說話，老是哭。以后見不到了，想說也沒有地方說了。”接著，問道：“這幾年生活得怎么樣？身體都好否？”
聽到毛主席的問候，賀子珍的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她擦了擦眼淚，抬起頭仔細端詳著毛澤東，說：“我的身體好多了，只是你的身體不如以前了。”
“忙呀！比過去更加忙了。”毛澤東注視著她的臉回答道。
接著，毛澤東詳細問起了賀子珍在蘇聯(lián)的情況。賀子珍簡要地一一述說了。
毛澤東嘆了口氣，問道：“當(dāng)初你為什么一定要走呢？”
“都是我不好，我那時真是太不懂事了。”賀子珍的眼淚又禁不住流了下來。
接下來，毛澤東談起了他這些年的情況，但一句也沒有提到江青的情況。
這時，賀子珍突然“提醒”毛澤東：“當(dāng)心有人害你，當(dāng)心王明這樣的人來害你。”說完，就一把把茶幾上的三小瓶安眠藥拿在手中。
毛澤東看見了賀子珍的動作，怔了一怔，但仍點著頭說：“我會注意的，你放心好了。”
毛澤東還告訴賀子珍：“嬌嬌有朋友了，你見過沒有？同不同意？”
“我見過的，我滿意。他們的婚事，你同意了，我也同意。”
毛澤東點了點頭，告訴賀子珍說：等這次會議結(jié)束回去，就準備為她們舉行婚禮。
就這樣，他們在一起談了一個多小時。
毛澤東按響了值班室的鈴聲，水靜走了進去，把兩眼通紅的賀子珍扶了出來。衛(wèi)士封耀松讓賀子珍坐下。
過了一會兒，封耀松通知水靜：“主席請你進去一下。”
水靜走入房內(nèi)，只見毛澤東吸著煙站在那里，滿臉的痛苦和憂愁。
“不行了，有時答非所問，腦子壞了。”毛澤東像是對水靜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接著，毛澤東對水靜交待：“她很激動，要注意她的情緒。她拿走了我的三小瓶安眠藥，你要想辦法從她手里拿下來，以免出事。”并說第二天再安排見一次面。
“好的，主席，我會辦妥的。”水靜退了出來。
從毛澤東房間出來，水靜陪賀子珍回到住所。賀子珍一直處于高度興奮狀態(tài)，睡到床上了還一直說個不停，整整說了一夜。
第二天傍晚，水靜接到了通知，卻要她馬上陪同賀子珍一起下山回南昌。因為，已在杭州的江青不知從什么途徑聽到了賀子珍上廬山的消息，特地給毛澤東打來一個長途電話，說很快就要來廬山了。因此，第二次見面的計劃只得取消。
事后，曾志曾經(jīng)問過毛澤東：“主席，久別重逢的感覺如何？”
毛澤東搖搖頭說：“大失所望！看來她的精神還是不正常，我的安眠藥，她一把搶過去，說是有人要毒害我，唉！”毛澤東重重地嘆息了一下。
如果說，毛澤東和江青結(jié)婚后也許曾經(jīng)萌動過與賀子珍破鏡重圓之念的話，這次也就是最后的一次了。
賀子珍在憂郁、愁悶中經(jīng)受著精神的煎熬。1976年3月6日、7日的臺歷上，她曾用毛筆寫下這么幾行字：
抽刀斷水水更流，
舉杯消愁愁更愁。
念天地之悠悠，
獨愴然而涕下。
這就是她悲愴、憂郁心情的真實寫照。
十五、 生死相祭
光陰如箭，日月如梭，一轉(zhuǎn)眼到了1976年夏天。83歲的毛澤東已日趨病重，處于時而清醒、時而昏迷的瀕危狀態(tài)。
8月下旬，李敏從文件中看到毛澤東病危的通報，匆匆趕到中南海去探望。
“嬌嬌，你來看我了？”毛澤東顫顫地拉著李敏的手。李敏點了點頭。
“你為什么不常來看我呢？”毛澤東吃力地望著李敏，目光中充滿著愛憐和惦念。
李敏結(jié)婚后，與江青的關(guān)系不好，早已搬出中南海。文化大革命開始后，江青就以各種理由將李敏夫婦拒之門外。從毛澤東患病到去世，李敏總共只見到爸爸三次面。第一次是毛澤東去參加陳毅追悼會后也生病了，李敏去看過一次。第二次是毛澤東病重了，毛遠新打電話通知她。李敏去后，要求留下來守候病重的毛澤東，但遭到江青的拒絕。第三次就是這一次，李敏獲悉爸爸病危消息后，不顧一切去見毛澤東?，F(xiàn)在，她能告訴爸爸進不了這門的委屈嗎？李敏的眼淚涌了出來。
“你今年多大了？”毛澤東接著問道。
“39歲了。”
“不，你是37年生的，今年38歲。”毛澤東重病在身，還清楚地記得女兒的出生年月。
接著，毛澤東艱難地把右拇指和食指連成一個圓圈，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李敏聽不清楚，問旁邊的服務(wù)員，服務(wù)員也搖了搖頭。
毛澤東見李敏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不再說話，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李敏知道父親太累了，就只好輕輕地退了出來。
現(xiàn)在看來，毛主席打的手勢，估計是詢問其母賀子珍的身體情況。因為，賀子珍原名桂圓，有一個圓字。若是如此，表明毛澤東在垂危之際也還在心里記掛著她。
1976年9月9日零時10分，一代偉人與世長辭。消息傳來，賀子珍先是一呆，隨后其精神就被擊倒了。賀子珍嚎啕大哭，一連幾天不吃不喝，傷心欲絕，情緒極其低沉。
可是，在江青的把持下，有關(guān)部門卻沒有安排賀子珍去北京和毛澤東作最后送別。悲傷之際，賀子珍說：“我也要祭奠潤之。”
于是，賀子珍流著淚，把黑紗披在毛澤東的像上，向毛澤東遺像深深地鞠了三鞠躬。然后，含著熱淚深情地祝禱：
“潤之，請安息吧！”
1979年6月1日，全國政協(xié)五屆二次會議在北京召開。會議期間，許多老同志向黨中央和全國政協(xié)建議，鑒于賀子珍是婦女界參加革命最早，并曾參加井崗山武裝斗爭和二萬五千里長征，又曾是毛澤東的患難夫妻，很有代表性和影響性，建議增補其為全國政協(xié)委員。會議采納了這一建議。
賀子珍聽到這振奮人心的消息，深深感到黨和人民還沒有忘記她，心情非常激動，高興得像個孩子，熱淚盈眶。這份遲到的殊榮，猶如春風(fēng)細雨，滋潤了賀子珍已經(jīng)干涸的心田。
賀子珍當(dāng)選為全國政協(xié)委員會不久，她第一次向組織提出了一個要求：“我要上北京去瞻仰毛主席的遺容，同時看一看天安門。”
去北京是賀子珍珍藏在心中已整整30多年的愿望。1979年9月3日，賀子珍出生以后第一次走進了北京城。
9月18日，女兒李敏、女婿孔令華帶著孔寧寧、孔東梅，一起陪同賀子珍去毛澤東紀念堂。
上午9時許，賀子珍坐著輪椅從紀念堂正門進入。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神態(tài)安詳?shù)拿珴蓶|的大理石雕像。賀子珍一見，老淚縱橫，眼淚像串串珍珠在臉上流淌，久久不愿離去。
爾后，李敏和孔令華推著輪椅來到毛澤東遺體陳列室。賀子珍坐在輪椅上，慢慢地繞著毛澤東的水晶棺靈柩轉(zhuǎn)了兩圈。賀子珍用淚眼凝視著安祥長眠的戰(zhàn)友、丈夫，眼淚再次像泉水一樣流淌出來……
1981年5月，賀子珍心滿意足地從北京回到了上海。
1984年初，一身多受磨難的賀子珍斷斷續(xù)續(xù)出現(xiàn)了體溫升高的現(xiàn)象。到了中旬，低溫突然變成高燒，而且便血，只好住進了華東醫(yī)院。在醫(yī)院，醫(yī)生們用了很多藥，也沒能把體溫降下來。于是，在醫(yī)院通知下，女兒李敏、哥哥賀敏學(xué)等親屬很快趕到了醫(yī)院。賀敏學(xué)立即建議服用安宮牛黃丸，賀子珍服藥后，體溫奇跡般地降了下來。但到了18日晚，賀子珍的病情又突然加重，體溫再次升高，并陷入昏迷之中。但雖經(jīng)醫(yī)生極力搶救，到19日下午，賀子珍的心臟跳動越來越微弱，心電圖再也沒有顯示了。賀子珍這位平凡而偉大的女性，這位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革命老人終于走完了她光輝而又艱難的一生，享年75歲。
賀子珍逝世后，對于她的后事怎樣操辦？骨灰盒安放在何處？中共上海市委不敢妄作主張，馬上請示中共中央辦公廳。中辦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向鄧小平請示。鄧小平知道賀大姐逝世后，沉痛地說:“我們中央領(lǐng)導(dǎo)人都要送花圈。賀子珍的骨灰盒放一室。”一室是八寶山革命公墓存放中央領(lǐng)導(dǎo)同志骨灰盒的地方。鄧小平的話，給賀子珍葬禮的規(guī)格定了調(diào)子。
1984年4月25日，向賀子珍同志遺體告別儀式在上海龍華革命公墓大廳舉行。胡耀邦、鄧小平、陳云、鄧穎超、聶榮臻、習(xí)仲勛、楊尚昆等中央領(lǐng)導(dǎo)都一一送了花圈，中共中央書記處候補書記郝建秀、中共上海市第一書記陳國棟等數(shù)百人，參加了遺體告別儀式，大家懷著敬仰的心情，向這位革命老人沉痛告別。
4月25日下午，賀子珍的遺體火化。隨后，中央派了一架專機，把她的骨灰送到北京。李敏、賀敏學(xué)、孔令華以及他們的子女，一路小心護送骨灰到北京，把骨灰安放到了八寶山革命公墓。一些未能到上海參加遺體告別儀式的老大姐，一些當(dāng)年曾在蘇聯(lián)一起學(xué)習(xí)工作過的同事以及一些當(dāng)年在蘇聯(lián)國際兒童院學(xué)習(xí)過的革命子弟，紛紛自動去八寶山參加了賀子珍的骨灰安放儀式，向這位女紅軍戰(zhàn)士表示最后的敬意。
4月26日早上的中央新聞節(jié)目中，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廣播了賀子珍逝世的消息，北京及全國各大報紙都刊登了新華社向全國播發(fā)的賀子珍逝世的電訊，并刊登了她的照片，介紹了她的革命簡歷，作出了客觀公正的歷史評價。。 （待續(xù)）
編者簡介:楊雄彪（又名楊榮標），1950年出生，1969年參軍，曾任團政治處主任、師司令部直工科科長。1987年底轉(zhuǎn)業(yè)至金華市財稅系統(tǒng)，任稅務(wù)稽查局局長8年，在參與查處共和國第一稅案(金華縣虛開增值稅發(fā)票案)中，榮立三等功。2010年在金華市國稅局總會計師位上退休。現(xiàn)任金華市稅務(wù)學(xué)會付會長兼秘書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