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送前語: 諸位老師大家好!這是楊璐最后一期為華東詩社《都市頭條》制刊、為老師們服務。在這里首先感謝老師們的辛苦筆耕,感謝大家的陪伴,讓楊璐獲益匪淺。您們都很優(yōu)秀,楊璐有做得不周全的地方還望老師們多多包涵,祝愿大家往后的日子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本期詩人: 張曉玉/ 辛戈/ 清風劍客/ 褚向平/ 沈巖/ 界外/ 風鈴草/ 白人小清新/ 于根生/ 曉君一生何求/ 中華/ 張維清/ 白族野夫/ 小也/ 小島清風----(排名不分先后)

芍藥兩首
文/張曉玉
【一】
舉著紅色的冷
沒有一滴墨,沒有一個字
卻是天下的文史官
每一朵都是三千年的回眸
一些人在詩經(jīng)里郊游,互贈芍藥
一些人在圍觀宋朝四相簪花,津津樂道
一些人寫詩問她們,身在仙宮第幾重?
小名可離、將別、余容、婪尾春……
一聽就知道是噙著愛的淚珠,可做中藥
用于行血,止痛、益氣
她們選擇十里栽花算種田的揚州
歡歡喜喜盛開著亞牡丹,卻不知道自己的美
也不知道自己美了揚州,只是
輕輕地咬著風雨
舉著紅色的風雨
又雍容,又嬌俏,又野性
【二】
芍藥朵朵,是綠海里的浪花
攜帶著火焰,安靜地燃燒
無意灼傷誰的眼睛
她們是怎樣完成的蓬勃
又是怎樣與初夏交換了表演
問問宋朝吧,宋朝芍藥甲天下
蜜蜂飛來,取走蜜
我來,取走詩歌的念想
像竹筍,剝開——
是江南立春,是故鄉(xiāng)小滿,是高高秋月
二十四橋的紅藥年年盛開一封封書信
【鳳凰詩人】張曉玉,女,江蘇揚州人,退休。系揚州市作家協(xié)會的會員。詩與散文散見于網(wǎng)媒與紙媒。有組詩獲得全國一等獎。
詩觀:詩是遙望與抵達之間的停頓,不可辜負。

松箍咒
文/辛戈
想把時間交還給時間,有一大片空白
在等著填充。我所欠下的,由斜行的麥壟
偏執(zhí)的風箏導引著,低矮的行道期待俯沖
它們都希望有所補償
除了這顆,我還有另外一顆頭顱
不在生命的范疇。麥壟和風箏合成的前奏
捆綁著許多夏天的繁瑣,不用擠就有汗水翻涌
很多時候,我是夏天里的贅物。石化的我
很容易讓時間飲恨
當所有的動詞失去了行動的自由,在時間的介質之外
那盤著的緊箍,吐著帶血的咒語
凡是敞開的門,都不需要鑰匙
只需要將身上的穢物清除干凈,我便是新生的羔羊
可以如來如去
那些縟節(jié)已經(jīng)被剔掉了,生命的枝節(jié)
有子彈打不穿的情分。卸下盛裝和道具
走在來時的路徑,夏天一撇發(fā)綠的眼神盛滿胸口的膨脹
語言被切下尾巴,所有的情出自愿
都失去了聯(lián)系
摩羯薩為我唱出的頌歌比肉體輕一些
我之所以輕松地活著,也是為了計算死亡的遠近
否則,刮垢磨光之后,我會比一塊石頭更絕情
【鳳凰詩人】辛戈,公務員,濟南市作協(xié)會員,作品見于各類紙刊和網(wǎng)絡平臺。對于文字,如拳擊手戴上拳套,醫(yī)生操起手術刀,蝴蝶飛入黃花林。

一如既往地沉默
文/清風劍客
熟悉的老屋,越發(fā)低矮
矮到只能宣告沉默
沉默的我,早已高過了門楣
而父親,卻被定格在了時光的深處
那時的父親,不止高于我
還有我眼里裝下的一切
包括母親,妹妹,和山腳下
那一大片麥田,以及執(zhí)著的守望者
我更像是守望故鄉(xiāng)的候鳥
熟練地遷徙,回歸
踮起腳,伸出手,但再也無法觸及
我意識到了,也許得蹲下來
甚或更應該跪下去,一如既往地沉默
【鳳凰詩人】清風劍客,本名張永德,山東省日照市莒縣人,公安民警,日照市作協(xié)會員,日照詩歌論壇編委。

五月 別臥佛寺
文/褚向平
上山的時候 逢雪
下山的時候 已是五月
雪變成了雨 其實
沒必要議論季節(jié)
我為辭行 雨為留我
竟將下山的路鋪滿泥濘
星辰隱去 薄煙好輕
云層好重
我只好借助太行的風
把萬千心事捎給你聽
臥佛寺的牡丹
開的比海棠要紅
用筆圈起來的經(jīng)文
我會反復吟誦
辛酸的小草
已被官家命名
山河萬朵皆有新色
幸虧我的心痛無聲
且等 且等 也無他 無他
換一個地方放馬
伸出一只慈悲手掌
煮酒話桑 再與你
蹉跎一段時光
【鳳凰詩人】褚向平,石家莊人,中國詩歌學會會員,曾出版詩集《靜水流深》散文集《靜水微瀾》,作品見于名報刊雜志,并被許多網(wǎng)絡平臺轉載,《詩選刊》《詩潮》《關東詩人》《延河》《山東文學》《長安文藝》《中國詩影響》等雜志刊登。

纏綿
文/沈巖
薔薇花盛開了,粉面胭脂
妖嬈在神杖似的龍柏之上
纏綿。一種狀態(tài)
一把雙面的劍刃
天堂到深淵只在雷庭一閃
紅顏與水是無辜的
江山更是無辜的
風,傳來
馬嵬坡泥土下的哭聲
【鳳凰詩人】沈巖,江蘇東臺人。文學愛好者。

昨日重現(xiàn)
文/界外
一個人的時候,總是看著天
幻想,天上的流云
帶我穿越歲月長河,回到
不諳世事的從前
那時,夕陽下的村莊
有裊裊升騰的炊煙
荷葉搖著清漣,紅蜻蜓翩翩若仙
魚蝦在小河柔柔的波心里
四處游竄,恰似那個頑劣的少年
故意,聽不見母親的呼喚
讓自己的乳名
在五谷芬芳的曠野,飄了很久
飄的很遠
香樟樹上的鳴蟬,悠悠
彈奏著夏日琴弦
聽蟬的人,早已白發(fā)蒼顏
多想,用回憶
釀一壺老酒,在寂寞的沉醉里
在晚霞漸逝的黃昏之后
昨日重現(xiàn)
【鳳凰詩人】界 外,湖南省冷水江市人,華東詩社編輯。

情話
文/風鈴草
打開心窗放飛我所有的愛意
只為化為一朵流云去追逐你
風雨里我們并肩同行
總想撐一葉夢的小舟
在你的心海里暢游
此刻窗外的夜色正濃
心卻只為你守候
你是我心底最真的眷戀
愛意只為你訴說
當流年的風捎來最真的祈盼
幽遠處是你苦苦地依戀
多想化為一縷清風
在田野間與你漫步
夜晚林蔭的小路旁開滿了野花
那是春天已來臨的氣息
窗外那一抹新綠正訴說著春的愛意
【鳳凰詩人】李玉鳳,遼寧沈陽人。微信昵稱風鈴草。喜歡詩歌,愛好文學,做過幼教,現(xiàn)在某機關工作。偶有作品發(fā)表在《西散原創(chuàng)》《光慈文學》《望叢文學》《木子存香微刊》《詩行天下》《蘭娟雅苑》《北冰洋詩刊》《竹林文?!返取?/p>

初夏的風
文/白人小清新
它為初夏捧出豐盛的果實
低垂的柳弦,輕搖曲水
小橋流觴
不幾日,吹紅一樹的石榴花
忍冬爬出一院香
黃昏的紫燕
雙翅裹夾錦帶香
沉睡一年的鐮刀
此時擦出了金屬聲
光陰的手里緊握收割機
人們偷看天公的臉色
最怕風云變幻
秧苗在水里泡大,唯有個性
青蛙說著鄉(xiāng)土話
延長一小段黃昏
葉尖上扶起一盞螢燈
恭候仰望星空的人
【鳳凰詩人】陶飛揚,筆名:白人小清新,安徽人。生于1993年,畢業(yè)于安徽大學,目前于合肥就職。愛好文學,作品散見于多家公眾號。不斷地行走與書寫,以心詩棲息靈魂的故鄉(xiāng)。詩,來自幽微的心房,難以觸及渺茫的穹蒼,集所有意念于筆尖,迎難而上?,F(xiàn)山東省青州市山水康旅文學社會員。

天使輕的沒有聲音
文/于根生
遠比人類有個性
你,以及你們,最清楚這個季節(jié)
該去愛誰,不該去愛誰
我在想,我該如何去遇見你
這道無法愈越的天空
是阻隔你我,永遠的距離
所有通向你的路都是彼岸
你在風中流浪
你聽到顫抖的音籟
那就是我,一顆為你而惆悵的心
叩問
文/于根生
歸來的蝴蝶
忐忑地叩問受傷的春風
感謝你帶來了陽光明媚
我可否,在夜里抱怨幾聲寒冷
夜晚的黑已經(jīng)漫上來
浸泡了棲宿的花卉
我只能用弱弱的翅做一件護花的衣
在中場,你敲出潺淙的
盤
我若無其事地聽著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我知道,你也是在竭盡全力
【鳳凰詩人】于根生,安徽宣城人,現(xiàn)代詩歌愛好者,偶有現(xiàn)代詩及小說散見網(wǎng)絡平臺。

五月的影子
文/曉君一生何求
1
一只鳥飛過,天空的藍
連同風,把一個夏天喊出來
羊群,模仿著白云
在草叢中燃燒。鞭子,一會站在高處
一會奔向低處
2
一只螞蟻正翻越著遼闊
蚯蚓慢慢爬過土堆。蝴蝶,擺出漂亮的姿勢
留影
3
野花,一路小跑
濺起的露珠,打在小草的臉上
綠肥紅瘦中,雨
在父親的麥田翻動著。與整個五月互動
4
所有這樣的美,美得就像一顆詩人
的心臟。誰也看不出
一片巨大的葉子
正長風浩蕩
【鳳凰詩人】曉君一生何求,本名孫光溪,山東壽光人,2013年開始學寫新詩,已出版散文詩歌集《土地,根》、詩集《時光的影子》、《半畝江湖》等三部。先后擔任左岸風文學網(wǎng)、中國詩歌網(wǎng)、北京詩人論壇、西部作家論壇現(xiàn)代詩歌、中國詩歌流派探索詩歌編輯,中國先鋒文藝編委、主編。

回頭看
文/中華
大山的回眸
身影在虛幻之中
成長的巔峰
早已被云霧淹沒
高過頂峰的聲音
是攀爬者流血的山歌
跌落低谷的身軀
臉上還帶著勝利的笑容
歷史的欺騙
為殺戮披上了善衣
奴隸的虔誠
始終在搖經(jīng)筒的誦經(jīng)里長跪
兒時的憧憬
被歲月的利爪撕碎
真實的巔峰
和救世主的北斗
都在一片
虛幻的夢中
人始終受制于人
【鳳凰詩人】劉中華,山東齊魯人,熱愛詩歌,快樂的生活。

母親
文/張維清
把一畝三分地種在手心上
愛情線,生命線養(yǎng)活了幸福的炊煙
魚尾紋爬上眼角
牽走渾濁的目光
打量她臉上憔悴的霞光
纖細的手,刨土地,刨月光,刨出一堆堆金黃
犁耕開春秋,醉了半壺老酒
葬下苦澀的背影
羅紋被門栓磨平了,頭發(fā)被苦難的歲月染白了
馱著屋檐出門,背個黃昏回家
土地是道具
母親把春風變綠,把秋色變黃
那天,拐杖撐起佝僂
走在田野上,沒跟黃土做個壽,燒支香
心中落下了嘆息和感慨
那天,看見母親,被夕陽壓矮
其實,她是小村的一道彩虹
比屋后的那座山,還巍峨
【鳳凰詩人】張維清,湖北作家協(xié)會會員,先后在詩刊、中國詩歌、長江叢刊、長江文藝、長江日報、湖北日報、芳草湖等刊物上發(fā)表詩歌一百余首。撰寫個人詩集《鄉(xiāng)土》《父老鄉(xiāng)親》巜風語》《春曖花開》四部。先后獲武漢市99位詩人詩歌獎,財政部財政文學詩歌二等獎。

初夏
文/白族野夫
只能裸露一部分
冰山說
我要把自己的多數(shù)藏于大海
我才能走得遠一些
歷夏 經(jīng)秋
如果能在冬天抵達
哪怕骨瘦如柴
我也會慢慢長成經(jīng)年的模樣
【鳳凰詩人】白族野夫,原名趙平,號半僧,世居云南大理上關鎮(zhèn)大排村,農(nóng)夫、漁夫、樵夫而已,閑暇爬山拜廟,迎風邀月,不時詠懷

懸棺
文/小也
死或者活著
一條不易看到的路
在崖,在山
在狹谷裂縫的中間
懸著,肉身的靈魂飛天
在時間的另一面
借助想象
在時間的另一面
用臆想確定一個點
黑的一點,虛著
而懸是個觀念
在時間的另一面
我能看到點
在生死之間
懸著,有些不太自然
【鳳凰詩人】小也,自由職業(yè)人,居遼寧丹東偏僻地,閑暇寫詩,常向自身尋找回旋的余地,看淡生死的結局,用分格的文字填補生活中的某些缺失。

奇妙無所不在
文/小島清風
在你的時光,有多少
時間歸于空白
此刻,夢境漸漸蘇醒
空氣微涼
草木不必憂慮
永恒的光明傾注
奇妙無所不在
歲月流轉
在不久的將來
春天的新綠
夏季斑斕
同樣會呈現(xiàn)在
精心繪制的畫卷之中
【鳳凰詩人】小島清風,內蒙古人,創(chuàng)作始于九十年代初期,詩歌作品發(fā)表于各大網(wǎng)絡媒體及紙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