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大蓮”
文/張雪風(fēng)
注：在鹿邑垃圾處理廠，有幸認(rèn)識大蓮，聽到了她的種種趣事，以饗大家。
大蓮不姓“大”，而姓莊，叫莊大蓮。大家都喊她“裝總”。見過她本人后，那身板真不虧她的名字，是個哪個都大的女人，尤其大臉盤子上嵌著一只沒有鼻梁的蒜頭鼻子。
大蓮娘生大蓮時看到臉?biāo)粕徣~隨口叫出“大蓮”，大蓮也就成了她的昵稱。
大蓮雖說長得不俊，力大噪門粗，塊兒大力不虧，的確是把干活的好手。雖然大蓮模樣不咋樣，畢竟是個女的，在鄉(xiāng)下還是不愁嫁，在說大蓮還有一股子力氣。持家過日子還能對付過去。大蓮也早早地有了婆家，大蓮初到婆家，打草，耕地，碾面，做飯干得利利落落，就是飯量有點(diǎn)大讓婆婆看不過眼。
一天，大蓮拾掇完地里的棒子，回家喝水的功夫，聞到陣陣飯香，打開鍋蓋一看，圓團(tuán)白凈的糖包整整齊齊碼在鍋蓖上，大蓮干了半天農(nóng)活，肚子里早就開始叫喚了，她四下掃了一下眼：婆婆不在。便抓起糖包顧不得燙嘴一口咬下去，誰知這一咬糖稀競順著手腕流到胳膊上，大蓮趕緊用嘴去舔，拿糖包的手不自覺的伸向后背一歪斜，這糖稀便順著脊梁流了下來，“哎呦”大蓮扔了糖包就往屋里鉆，小姑子就問大蓮：“干啥哩？”大蓮邊脫褲子邊說：“燙著屁股啦?！毙」米訂枺骸吧稜C的？”大蓮說：“糖包”小姑子咯咯笑了，“咋吃糖包還燙著屁股了，就你光干稀罕事”。
結(jié)婚二年，丈夫也沒少費(fèi)勁，大蓮也很努力，白天地里活，晚上床上活。也是瞎子點(diǎn)燈，急著抱孫子的婆婆像猴一樣那是個急?。≈链?，婆婆時不時地對大蓮吊起臉來。尤其吃飯的時候有意無意地嘟囔著：“還不如喂個老母雞哩，隔三差五也會下個蛋”。
丈夫也失去了耐心，出門打工走了。在一個晚上，大蓮翻來覆去睡不著，自己不由得摸著胳膊拍著腿自言自語：“不缺胳膊不短腿，哪里不能找個吃飽飯的地方”。天未亮，便收拾一下行裝到城里闖世界了。
初到城里舉目無親，一切既新鮮又陌生。
一天應(yīng)一個小姐妹的約，給她找個出力氣的活，有活干大蓮自然騰起生活的希望。她把自己捯飭一番，來到公交站，不大工夫公交車來了，只見一個打扮入時的小姑娘，跨上車門，那穿著牛仔褲緊繃繃混圓的小屁股往刷卡機(jī)上一靠，“嘀”的一聲，走進(jìn)車廂，大蓮醒悟了：“原來只要用屁股往那玩意兒上一靠就能坐車了，城里人真逗”。
大蓮上了車門，盡力踮起腳使勁把屁股往刷卡機(jī)上靠，可靠了幾次都沒有“嘀”出來，大蓮正在犯難，那司機(jī)說話了：“你磨蹭啥？趕快投幣”大蓮問：“剛才那小姑娘咋沒投呀？”司機(jī)說：“人家用的是ⅠC卡”大蓮弄不明白了：“你這小伙子太不厚道啦，看人家小姑娘長得俊，她撅撅屁股你就讓她進(jìn)去了，我咋撅你就不讓進(jìn)，嫌俺村里人丑，土氣咋地，這不欺負(fù)人嗎”幾句話說的車廂里的人都笑了。倒把司機(jī)鬧了個公雞臉。
大蓮有的是力氣，經(jīng)過幾年風(fēng)里雨里，雖然是個女人家，也承包了城里幾片垃圾區(qū)，也認(rèn)識了“衛(wèi)生界”里幾個熟人，時不時地也和他們小聚幾場，見面廣了，大蓮也會拽起名詞來，尤其和生人喝酒自我介紹一番后，很自信地端起酒杯：“來，給美女喝一個”。往往讓人會端祥半天“美女”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