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之路
原創(chuàng) 王亞平 邵陽
文字的舞臺
（紀實長篇小說連載之178）
【178】
劉世杰這天休班。他想去找申麗琴，看看她腿上的傷怎么樣了。
剛走到司令部的門口，他又猶豫了，這樣去找一個女孩子太惹眼了，對她對自己都不好。
他胡思亂想地信步走著，一抬頭，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衛(wèi)生隊的門口。
他靈機一動，快步走了進去。
在衛(wèi)生隊的辦公室里，劉世杰指著桌上的電話說：“我是車隊的，打個電話可以嗎？”
值班的是張護士，她看了劉世杰一眼，說：“我認識你。想打就打。不過，我們這是分指的內(nèi)線電話。”
劉世杰說：“我就是打內(nèi)線。”
他抓起電話搖了幾圈，又看了張護士一眼。見張護士沒有在意，就很響地干咳了一聲。
張護士知趣地站起身，說：“看樣子還有什么秘密要談啰?！彼灰詾槿坏匦χ吡顺鋈?。
電話那頭傳來申麗琴的聲音：“你好！請問要哪里？喂、喂，請問你要哪里？”
劉世杰憋著嗓子說：“就要你！”
那頭聲音依舊平靜和氣：“這里是鐵路內(nèi)線。請問你要哪里？”
劉世杰忍住笑：“就要你嘛。”說完用力捂住了嘴，不讓笑聲冒出來。
申麗琴顯然聽出了劉世杰的口音，壓低了聲音生氣地說：“工作時間，你開什么玩笑！”
劉世杰趕緊說：“不是開玩笑。我真的有重要事情要找你。我現(xiàn)在在衛(wèi)生隊，你能不能找個人替你值一下班，你到這里來一下？”
申麗琴來了以后，嗔怪地說：“我說啰，誰這么無聊！后來一想，除了你還有誰？說吧，什么重要的事情？”
劉世杰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申麗琴，支支吾吾地說：“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想看看你。真的，特別想！”
申麗琴有點生氣，說：“現(xiàn)在看到了？那好，我走啦！”
劉世杰一把拉住女孩，說：“別、別，我還沒有看清楚。讓我看看，你的傷，都好、好了嗎？”
申麗琴沒有反抗，任憑身體被一點一點地拉進男人的懷抱。
她有點迷惘地說：“還、還沒好。有點痛。別、別，讓人看見。”
劉世杰喘著粗氣，越來越用力地抱著女孩：“顧、顧不了那么多了！”
正當兩個人情亂神迷的時候，張護士在外面喊：“劉師傅，電話還沒打完呀？”嚇得兩人趕快推開了對方。
劉世杰說：“啊，啊，打完了。”
張護士探頭看到這情景，飛快地把頭縮回去了，在門口小聲喊：“你們的秘密會議還沒有開完哪？快一點好不好？我還有事呢！”
劉世杰嘴里應著：“就好、就好！”一邊又來抱申麗琴。
申麗琴推開他，說：“行啦，你上癮了是不是？”
她一面整理著衣服和頭發(fā)，一面說：“狼就是狼，披上了羊皮還是狼。討厭，我還從來沒有被那個男人抱過呢。”
劉世杰呵呵地冷笑：“還沒有！你都被我抱過整整一個晚上了。什么記性。”
張護士喊道：“我要進來了，來了?。 ?/p>
兩個人一疊聲地說：“進來、進來。”
張護士進來笑著說：“我沒打攪你們吧？”
她從抽屜里找出幾張表格類的紙張，對在書桌兩邊正襟危坐的兩個年輕人說：“我拿個東西，你們繼續(xù)，繼續(xù)！”
劉世杰說：“麗琴，腿沒有什么大問題吧？不會影響招工吧？”
申麗琴說：“就是有問題啰”她有點沮喪地說：“檢外科的時候，醫(yī)生看見我走路一瘸一拐地，看都沒有看就在我的表上打了‘×’！根本就不聽我解釋。唉，煩！”
劉世杰說：“我真的覺得好對不起你的?！?/p>
申麗琴淡淡地說：“沒什么。什么事情都是有命管著的。”
劉世杰說：“第一批招工，我也沒戲了?！?/p>
申麗琴說：“我知道。我看到了軍務組的招工名單，仔細地看了好幾遍，上面沒有你。哎？對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你不是跟分指的那位領導有親戚關(guān)系嗎？你可以去找他呀，求求他，讓他幫你說說好話？”
“我不去求，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
劉世杰生氣地瞪著申麗琴：“我是那種不講義氣的人嗎？真是！因為我，你沒有當成工人，而我，把你撇下不管，那我成了什么了？”
女孩感動了，她眼眶發(fā)潮地盯著劉世杰，說：“那你打算什么辦？”
劉世杰說：“等你！等你什么時候當上工人了，我再考慮自己的問題?！?/p>
申麗琴低下頭，喃喃地說：“未必這就是命？”
她忽然抓起劉世杰的手 ，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說：“好了，我要去上班了。”
兩個人走出衛(wèi)生隊的時候，劉世杰忽然示意申麗琴快走。
因為他從敞開的門里看到了坐在門診室里的黃平。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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