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伏案看攝影報的手機店老板阿峰,手機清脆地響起來。來電是一個陌生號碼?!澳愫?,請問哪位?”“你好,我是許雷,一個攝影發(fā)燒友。”阿峰心里咯噔一下:“是那個許雷?”對方笑了:“可不,就是那個許雷。”
阿峰是小縣城里賣手機的個體戶,雖然平時酷愛攝影,大大小小得過不少獎,攝影作品多次登上《國家地理》和《中國攝影報》,但在這個小縣城,他仍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人,原本不太可能接到縣委書記打來的電話。
見阿峰沉默不語,許雷笑呵呵地說:“這會兒你有沒有時間?”阿峰不再猶豫,心想:管你是誰呢,總不能吃了我。“我有時間?!薄澳呛茫覀儼雮€小時后,蓮花峰前見?!?/div>
阿峰匆匆背起攝影包上了越野吉普,朝蓮花峰開去。到了山前,跳下車,只見許雷穿一身迷彩服,背著相機靠在車門前。
阿峰吃驚地脫口而出:“真是你啊!”阿峰以前見許雷,都是在電視上,這樣見面讓他有些不適應(yīng)?!奥劽蝗缫娒??!痹S雷跟阿峰握手:“其實我注意你很久了。”兩人并肩而行,邊聊邊走,許雷只管說,阿峰只管聽。
山南縣工業(yè)不多,為推動旅游強縣,舉辦過幾次推介旅游的攝影展。每次展覽,阿峰的照片都是亮點,得到無數(shù)專家好評。“那會兒我就想見你了?!痹S雷侃侃而談,“上大學(xué)時我就酷愛攝影,后來從政,忙得連軸轉(zhuǎn),漸漸疏離了這個愛好。來到山南,這里好山好水,我又舊愛復(fù)蘇,也想著用鏡頭把山南推出去。每次下鄉(xiāng)都帶著相機,一有機會就拍。
“有一次我到山里調(diào)研,看到懸崖峭壁上,一叢淺色的牡丹華麗地綻放著,一株古松從旁邊橫伸出一截枝條,山頂上還有一線山泉,落日映照,其美無比。我趕緊摁下快門,這張片子在全國風(fēng)光攝影大賽上拿了獎。可過了一段時間,我再去那個地方,那叢牡丹不見了,古松也不在了。我問情況,下屬支支吾吾。后來我才知道,為了保證我拍的照片成為孤品,他們派人把景觀破壞了。
“我還聽一些老干部反映,說我這個位置的前任同事,有的愛打乒乓球,結(jié)果全縣不少科局干部,不管是不是真喜歡,隨身提包中總帶著一只球拍;有的愛好書法,縣里頭頭腦腦的辦公桌上,不是擺著《蘭亭序》就是《伯遠帖》。我真是怕了!”
“那為什么還約我?”阿峰忍不住問。
“呵呵,看過你好多作品,覺得是個真攝影人,可以一交。”
時間過得很快,晚霞退去,天色暗了下來。兩個攝友準備回返,阿峰叫了聲“許書記”,許雷馬上說:“叫許哥就好?!卑⒎妩c點頭。
從此,只要有時間,許雷就約阿峰外出拍片。許雷想送照片參展,委托阿峰幫著起個別名。阿峰說:山南縣山多,你就叫山人吧。幾年時間,許雷的照片屢獲獎項。很多人問阿峰:你推薦的這個山人是誰啊,把山南的山山水水都拍到骨髓里去了。阿峰總是淡淡一笑:我一個朋友。
一天,阿峰的妻子終于知道,經(jīng)常與丈夫結(jié)伴拍片的就是縣委書記,“兒子馬上初中畢業(yè),想去一中,要不要請許書記說句話?”“要么你打消這個主意,要么我和他斷交!”阿峰說。
作者簡介:章小兵,男,上個世紀60年代生人,大專畢業(yè),安徽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青陽縣作協(xié)秘書長。從上個世紀80年代開始文學(xué)寫作,主要文學(xué)形式是小說、散文、詩歌和報告文學(xué),有數(shù)千篇各類作品散見于《人民日報》、《文藝報》《大公報》《中國青年報》《讀者》《安徽文學(xué)》《羊城晚報》《揚子晚報》《新安晚報》等上百家報刊,作品獲獎有近三百次。曾是《中國醫(yī)藥報》等報刊的記者和特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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