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畢兆為何坐主席擔架?
路福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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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深入學習黨史活動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讓人驚奇、深含哲理的故事——我與之共事40年的老領導鄒畢兆,在長征中竟然坐過毛澤東的擔架!
再進一步發(fā)掘,這個故事后面,不僅隱藏著毛澤東大智大勇、官兵一致,而且隱藏著隱蔽戰(zhàn)線英雄的無限輝煌。
“毛澤東讓我坐上他的擔架”
1949年10月,我就認識了帶領我們南下的湖南邵陽軍分區(qū)第一任司令員鄒畢兆。
當年,我是邵陽縣委干事。以后,他是我五十多年的老領導。
我一直想學習他的英雄事跡,卻因為他的工作就是我黨我軍最核心機密,絕對保密,而鄒老本人又是保密模范,因此我只是略知皮毛。
1994年,為了在城步縣南山建立江南第一大牧場,鄒畢兆曾經(jīng)帶領我六次晉見國務院副總理王震。
當我感慨于身為國家領導人的王震說話和氣、關心基層干部時,鄒畢兆感慨地說:“以毛主席為核心的黨中央領導,都是這樣官兵一致、關心基層、體恤下情的。
我在長征時,還只19歲,正是年富力強,走了兩萬多里,一直沒出問題??墒?,最后一段,穿過西蘭公路,過了六盤山,實在走不動了,差一點倒在路上。
幸虧被毛主席發(fā)現(xiàn),立刻讓我坐上他的擔架”!
鄒畢兆說的這句話,猶如電光火石,讓我心情激動。
我下決心一定要深入挖掘這個發(fā)生在毛澤東身邊的紅色故事。
但是,老紅軍鄒畢兆卻守口如瓶,再也不肯多說。
我還問他為什么榮獲“紅星獎章”?他說:“因為紅軍發(fā)明‘秘密武器’,上級規(guī)定保密。上不傳父母,下不傳子女”
“活著爛在肚子里,死了帶進棺材里”!
一直到了1996年,我已經(jīng)離休。湖南省委聘請我當黨史聯(lián)絡員。
2013年,我八十歲以后,聽說中央有關部門宣布紅軍無線電偵察工作解密。
我立即兩次重走長征路,造訪紅軍后代。
看到了鄒畢兆親撰的回憶錄、照片、勛章。我才得知:鄒畢兆不僅是我黨我軍絕對保密六十年的“絕密武器”;
而且是中國工農(nóng)紅軍最高榮譽“紅星獎章”獲得者(全國僅166人)
是四渡赤水戰(zhàn)役中參與破譯密電90部讓“毛主席指揮真如神”、從而挽救紅軍挽救黨的“破譯三杰”之一。
是在張國燾以武力威脅黨中央時被毛澤東點名隨身帶走“北上”、參與提供準確情報打好“直羅鎮(zhèn)戰(zhàn)役”、為中
央奠基大西北、為東征、西征和三個方面軍勝利會師提供情報保障的紅軍英雄。
湖南省邵陽軍分區(qū)第一任司令員(1949年9月)
開國大校鄒畢兆
紅軍“破譯三杰”中的曾希圣、曹祥仁。
他倆分別擔任安徽、浙江省委書記。工作勞累,再加上十年動亂中遭受迫害,都英年早逝。
(曾希圣<1904-1968>享年64歲、曹祥仁<1914-1975>享年61歲)。
他們生前沒有寫過詳細的回憶錄。
鄒畢兆雖然也經(jīng)歷了十年動亂,但是,他堅強地挺了過來,活到85歲。
在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后,鄒畢兆響應黨中央關于老干部撰寫回憶錄的號召,多次到我軍技偵部門參加座談
會,親自動手撰寫了萬言回憶錄。
鄒畢兆回憶:“在長征途中,毛主席每到宿營地,大都必須通宵工作。
因此為毛主席備有擔架,以備行軍途中休息。當(中革軍委)二局雷永通同志過二郎山被炸受傷時,或遇到二局
有病的同志時,主席多次招呼他們坐他的擔架”。
鄒畢兆深情地回憶說:“出臘子口到哈達鋪,順著一條小河走,一會兒在河東、一會兒在河西。
幾個人在一起回憶,也說不清到底過了多少次河。后來,二、四方面軍北上,也經(jīng)過這條路。
在陜北時,談起順著這條小河走來走去,都記不清過了多少次河時,劉伯承總參謀長說他只過了一次河,別人奇
怪,劉總參謀長說他一直就在河里走。說話幽默得很?!?nbsp;
“長征期間,我們破譯工作只能是夜間工作,因此睡的時間非常之少。
曾局長也積極為我們要馬。周副主席也曾經(jīng)講過,要我們隨便牽一匹馬就行,當然我們不能也不敢去牽。
出臘子口前,曹祥仁同志和我有共用的一匹馬。到吳起鎮(zhèn)那天,我走不動了,毛主席要我坐了他的擔架”。
我的老領導鄒畢兆生前對我說的話,在他的回憶錄里得到了證實。
(未完待續(xù))
后記:本文作者路福貴,筆名“路明”,我稱他“路叔”。河北豐潤縣人,1933年出生,資深中共黨員。1949年隨大軍南下,是當時最年輕的干部。
六十年代擔任過地委第一書記的秘書,被稱為“邵陽兩支筆”的第一筆,文筆特別好。路福貴同志還擔任過綏寧、邵陽兩個縣的縣委書記。
后擔任湖南環(huán)保局副局長。離休后被湖南省委特聘為黨史聯(lián)絡員?,F(xiàn)在居住在天津市。
他稱我“小王”,言必稱“看著我長大”。因此我們?yōu)橥曛?。編發(fā)這組革命回憶錄事先征作者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