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趕往春天的路上
風,是柔的。
但柳枝,桃枝,李枝,梨枝,還掛著些許寒凌。
初春的林木,好像厭倦了紅塵的喧囂,有些不滿意地顫動著枝頭。
陽光,像塑料薄膜一樣,但有溫度,有蘊意。
側(cè)耳,便能聽到一些腳步聲,滿步天地間。
我撫琴,想讓春天的陽光穿過生活的姿勢,諳熟我所遭遇的人和事。
趕往春天的路上,一些私語總喜歡跟小草一茬接一茬地說個沒完。
想從塵世的繁瑣中抽身,洗凈自己的靈魂。
讓春風從臉上拂過時,留下一朵朵春色。
讓留下的甜言蜜語,一次又一次魅惑相擁的愛戀。
讓曾經(jīng)與過往,今天與未來輕柔問候。
感受春天的一首首詩,一幅幅畫。
讓愛情的故事延續(xù),才有飛翔的欲望。
追一朵花的芬芳,在山中總顫抖一些潛伏的茫然。
守望一往情深的心思,不單單是為了愛戀的纏綿,有難以說出的隱私……
其實,這些讓人發(fā)笑的故事,早已成為記憶。
面對走過的風雨歲月,不難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行囊里,裝有午后的陽光。
悄悄的,聽花開的聲音,劃過季節(jié)的天空。
我出發(fā)時,眼睛里閃爍的渴望,想靠你再近一些。
好讓我的執(zhí)著,去體驗春天里的味道。
人間四月的味道
是誰在桃花林中悠然行走?
把我童年的故事往春天深處敲響?
———那是盛滿青春光澤的三月,一樹樹花紅,過濾了經(jīng)年的饑渴,把我曬在靜靜的微笑中。
走過三月,往南的方向,躺著我幼小的軼事,躺著歲月留念的高度。
由此,我的鄉(xiāng)愁在林間空地,望了又望。
神往的四月!
春,裸露得恰到好處。
沒有心機,沒有虛偽,只有一首首唱醒迷途的歌謠。
撐開南山北水,讓曠世的美,拯救緣分的寂寞。
一岸岸低柳,縈繞村莊的炊煙,吐出千絲萬縷的期盼。
一幅幅潑墨山水,在大地上行走,將要抵達另一個天空。
入眼處,盡是輕描淡寫的芬芳。
這抒寫的相逢,讓我沒有理由在站在四月的任何一側(cè)。
風起時,恰好路過豐沛、充盈,落英將春色道盡。
雖然,我無法拴住四月的溫婉,但仿佛間,一伸手,就能看見童年越來越清晰。
一些童謠也越來越近,在四月里翻滾、喧囂,想抓來千里之外的情絲,拴住我的期待。
雨水淋濕的記憶
五月的陽光不會轉(zhuǎn)彎 ,直接暴露了初夏的味道。
使得丁香花來不及隱藏心事,便匆忙盛開。繁花下,卻又用婉約目光,回望走過的春天。
一些來不及打包的記憶,還在眷戀春天里一場場花事的盛宴。 就像那只只蝴蝶,飛上盛開桃花的樹上,便迷失了方向。
不過,她們的舞姿總是那么蹁躚動人,他們的青春總是那么自信。
你可記得?那年春天我和你的故事,很美。同時,也說出了很多我們之間的秘密。
十里荷堤,任我們自由漫步,稍一伸手,便能觸摸到纏綿的依戀。
甜蜜的傾訴,一次又一次掠過耳畔,使我對你有無限的遐想。
走進五月之后,才發(fā)現(xiàn)人間的戀情,在春天里彌漫。
——愛情不苦!
所有的欲望,都將會被夏季的雨淋濕,不再滋長。
待一切鉛華洗盡后,日子便又開始生機勃勃。
五月,丁香花開
春天,一閃就過去了。
太陽站在高處,天很藍,云很白;仰望天空,已分不清春夏的模樣。
那一絲絲風兒,躲在記憶里,不懷好意地偷笑著。
笑那熟睡的蜜蜂,不知道五月的丁香開得正艷。
原想打包惆悵,與四月的傷痛作一次了斷,然后去赴一場盛宴。
可卻一次又一次,懶在了陽光的身后。
五月,是丁香花盛開的季節(jié)。
有讀不完的月色,依次打開夜空,那些令人神往的色彩在蔓延著。
對春天的眷念,對十里江堤的漫游,輕輕用婉約的目光撫摸著。
在走進五月后,丁香,依偎著雨的花瓣,正釋放春的苦寒。
此刻,我想聽一聽,花蕾和雨一起綻開的清音。
想看一看,繁花如炊煙般在土地上升起。
月色,無聲于荷葉之上
月光總喜歡灑落在季節(jié)的背面。
仲夏,採摘一片荷葉,入茶,慢慢品解漪漣套住的那一段迷離。
不說昨日的離別,也不說月圓的歸期,只想打包一次遠行,與七月作個了斷。
可偏偏,池塘里的荷尖發(fā)出了低語,一次又一次地催促,想讓悸動的心去赴一場盛宴。
荷葉之上,是無聲的月,是默認的靜寂。
只是缺少你來看荷的真情。
月光在池塘邊鋪出的根須,已隨時光拔節(jié),讓思念,纏住古香古色的詞語。
而此刻,我看不到另一個影子。
只好寬容!
你不在,那些淡淡的清香,我形容不下來。
也難以讀懂月色打開的夜。
作者簡介:何舒,貴州省三穗縣人,貴州省詩歌學會會員,著有詩集《轉(zhuǎn)角遇見幸福》,編著詩歌合集《行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