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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者有其田
——《其田其文》
序白城市作家協(xié)會主席 丁力
又是一個秋天。盡管今年瀚海大地又逢干旱，可在大多數(shù)農(nóng)民悲天怨地苦嘆欠收時，還是有一些聰明的農(nóng)民悄默聲息地迎來了豐收的喜悅。其田，也在這個季節(jié)，捧出了燦若五谷的作品集《其田其文》，這是他苦苦耕耘三十個春秋結出的豐碩成果。作為老朋友，就像羨慕那少數(shù)旱年依然獲得豐收的農(nóng)民一樣，祝賀其田在文學這片清貧而清香的田野里迎來了自己的豐收年。
品讀《其田其文》，思緒一下被拉回到鄉(xiāng)下那大片郁郁蔥蔥、清清爽爽的莊稼地?！坝H情驛站”那是父輩親手培植、點播下的一顆顆良種，使那片田地里的玉米，青翠茁壯、顆粒飽滿；“神州攬勝”那是他親手引進的來自各地新鮮品種，歡笑著在家鄉(xiāng)的黑土地上落地生根；“品讀美文”就是左鄰右舍那一片片、一垅垅令人羨慕的多彩莊稼地；“四季贊歌”宛如一年兩茬的莊稼，頭茬是金浪翻滾的麥田，后茬是清脆四溢的大片秋菜地；“閑言碎語”則是田野里的“五谷雜糧”，面積雖小，卻生長得有滋有味、惹人注目。
小時候居住在鄉(xiāng)間，印象中一直以為，只有膀大腰圓的人才算是真正的莊稼漢，總認為豐收與莊稼、力量是必然的聯(lián)系?？墒怯幸粋€人卻改變了我的看法，他就是我的姑父。姑父身材瘦弱，個子矮小，可他家的自留地卻總是品種豐富、清香四溢、效益頗豐。所以，他家的生活水平在所有親戚里面也排在前頭。我父親雖然識文斷字，卻總被姑父嘲笑不懂農(nóng)事、不會“算計”。所以，一樣的田地卻得不到一樣的收成。用辯證的理論來說，就是農(nóng)民僅靠勤勞是不能致富的，還要講科學種植、講調(diào)整作物結構、講市場預測，這些是僅靠體力解決不了的問題。其田雖其貌不揚，卻給人一種精神、干練的感覺；雖語不驚人，但他那極富魅力的“河南腔”，卻著實吸引和感動了許多人。他瘦削的身材和我姑父極其相似，沒有文人的“長發(fā)飄飄”，也沒有文人的“金絲眼鏡”，更沒有一些文人的“故弄玄虛”，可他卻能夠在自己的文學田地里，謙虛投入、樂此不疲地四季耕耘，這除了勤奮的因素外，還有一生不變的信念、追求和執(zhí)著。其田七歲喪母，或許在文學的懷抱里體味到了暖暖的親情；他二十幾歲離鄉(xiāng)背井，或許在文學的航程里，尋覓回了濃濃的鄉(xiāng)情；他三十年來幾經(jīng)碾轉，從河南商丘到吉林白城；從農(nóng)民、工人到干部；從鄉(xiāng)村到都市；從夫妻二人在一所陌生的城市里帶孩子尋找就讀的小學到把女兒培養(yǎng)成在新加坡就職的中國高材生……其田把文學做為記錄人生歷程、檢驗生命價值、提高生活質(zhì)量的最佳方式。正是這份對文學的癡迷和執(zhí)著，才有了今天《其田其文》的厚重和豐富。
文如其人，展開《其田其文》，字字句句真實地記錄了其田對故鄉(xiāng)、對親人、對朋友、對同志的一片真誠和火熱情感?！镀涮锲湮摹芬詷闼?、平實的語言風格和力透紙背的人格魅力，詮釋了“做文先做人”的深刻內(nèi)涵。
又想起村莊那連片的莊稼地。同樣的土地，同樣的年景，為啥有不一樣的收獲？這關鍵取決于“其人”，不止其人之體魄，還有其人之視野是否開闊；其人之理念是否超前；其人之思想是否深邃。正如當年我的姑父，叉腰站在田野里，雖然看似弱不禁風，但他卻用智慧和技藝戰(zhàn)勝了我的父親，戰(zhàn)勝了十里八村許多五大三粗的莊稼漢。人進入老年，當同輩還在“土里刨石”時，姑父卻在一個小鎮(zhèn)擺起了修鞋攤。所以，他雖瘦小腰板卻總是挺得很直，語不驚人卻總是擲地有聲。其田也如此，只是他不像我姑夫那樣的“擺譜”和“傲慢”，幾十年來，他在文學這片田野里，默默耕耘，快樂收獲，更令人欽佩的是，他始終如一的謙虛、真實和熱情。所以，他的《其田其文》遠比我姑父的田地更壯觀、更長久、更殷實。擺在你面前時，相信你會品讀出其田之心音和其文之韻味來，并為其細節(jié)而感動，為其語言而欣慰，為其誠實而嘆服。這和農(nóng)民種地一樣，僅憑僥幸靠天等雨不可?。粌H憑力氣橫越壟溝不可行。憑什么呢？《其田其文》不光給了文人、親朋好友，也會給更多熱愛生活的人帶來一些思索和啟迪。至少我這么想。 2009年10月
（作者系吉林省白城市作家協(xié)會主席、《綠野》文學季刊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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