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句容狀元李春芳探秘
▓ 李洪文
“弼馬溫” IC photo
（三十一）《西游記》“弼馬溫”之“溫”字影射李春芳是性格“溫厚”的“太平宰相”
李戴《李文定公<貽安堂集>敘》稱李春芳“為人深沉溫厚”，與《西游記》中“弼馬溫”之“溫”字吻合。
《明神宗實錄》（卷一五〇）：“癸亥予原任大學士李春芳祭葬，仍加祭四壇。贈太師，謚文達。蔭一子尚寶司司丞。春芳為人醇謹闊大，有聲詞林。典禮佐銓，建樹表表。其入綸扉也，當分宜專恣之后，一以忠誠鎮(zhèn)靜劑之事。先帝五年代華亭秉政，同事為新鄭、江陵而能上成君德，中協(xié)寮友，下戢庶司，寅恭匪懈，默贊昇平之治，稱太平宰相云。”
秦漢神仙府·梁唐宰相家。道教茅山上清派七十九代傳人余志成道長供圖
《明實錄》稱李春芳是“太平宰相”，而《西游記》第四回目錄中的“官封弼馬”即是影射句容狀元李春芳是皇帝親自任命的一位屬馬的大明首輔。而第四回文中的“弼馬溫”之“溫”字影射李春芳是一位性格“溫厚”的“太平宰相”。
《西游記》第四回中描寫了孫悟空擔任“弼馬溫”官職的短暫過程，其中影射李春芳以及其性格“溫厚”之處也很多。
玉帝宣文選武選仙卿，看那處少甚官職，著孫悟空去除授。旁邊轉過武曲星君啟奏道：“天宮里各宮各殿，各方各處，都不少官，只是御馬監(jiān)缺個正堂管事?！庇竦蹅髦嫉溃骸熬统鰝€弼馬溫罷?！北姵冀兄x恩，他也只朝上唱個大喏。玉帝又差木德星官送他去御馬監(jiān)到任。
此段文字中的“御馬監(jiān)”影射“大明朝內閣”，管理著大明朝的大小官員?！坝R監(jiān)正堂管事”影射李春芳是大明朝內閣首輔。
原江蘇教育學院中文系主任豐家驊教授《句曲詩綜·序言》。
據《明實錄》，李春芳在隆慶二年正月食正一品俸，隆慶三年三月見任“元輔”，隆慶四年六月復見“簡任首輔”，隆慶五年五月致仕。
《明穆宗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隆慶三年三月乙巳朔。戊午……少傅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李春芳再乞休致。上遣中官即私第諭曰：‘卿耆顧元輔，朕方切倚托，豈宜以親老求退，宜即出輔政，不必又辭?！悍急碇x。未幾求去益力，且言：‘今明主在上，眾正盈朝，而臣自惟碌碌不能有所建明，已負素飡之責久矣，若貪戀不止，則危辱隨之，惟止加憐察?！辉省！?/p>
《明穆宗莊皇帝實錄》卷之四十六：“隆慶四年六月丁酉朔。乙巳，以少傅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李春芳一品六年考滿，遣中使至春芳第，賜銀幣羊酒如例。吏部疏請加恩。得旨：春芳簡任首輔，茂著忠誠，其進少師兼支大學士俸，給與誥命，蔭其子茂德為中書舍人。春芳疏辭，上復降旨褒諭不允?！?/p>
《明穆宗莊皇帝實錄》卷之五十七：“隆慶五年五月壬戌朔。大學士李春芳再上疏求退，上溫旨慰留不允……乙丑，大學士李春芳三上疏求去，上曰：‘卿乞休愈懇，朕已具悉，但機務繁重，方切倚毗，豈可堅于自遂，宜即出輔理，慎勿再辭?！髮W士李春芳四上疏求去，上復溫旨慰留，令勉出輔政……戊寅，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中極殿大學士李春芳致仕春芳乞休疏凡五上，上察其誠懇，乃許之……”
孫悟空官封弼馬“只朝上唱個大喏”，影射李春芳并不貪戀首輔之位。《明實錄》中就記載有李春芳多次上疏辭職的事跡。
《明世宗肅皇帝實錄》卷之五百十八：“嘉靖四十二年二月庚戌朔。癸酉吏部左侍郎李春芳、右侍郎朱衡、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孫慎各自陳乞罷，詔俱供職如故。”
《明穆宗莊皇帝實錄》卷之三：“隆慶元年正月辛未免百官上元節(jié)晏。大學士李春芳、郭樸、高拱各奉詔自陳求退，上俱優(yōu)詔褒留令益展猷為以副眷任。”
《大明穆宗莊皇帝實錄》卷之八：“隆慶元年五月乙卯朔。甲戌，降廣東道試御史齊康二級調外任。初，康以大學士高拱屢被論劾，意大學士徐階主之，乃疏論階險邪貪穢專權蠹國狀，復言先帝欲建儲，階堅執(zhí)不可，及皇上登極有疑懼心，遂詐稱疾以嘗上意，又與大學士李春芳聲勢相倚。有旨切責康妄言，令階、春芳安心視事。于是階疏，辭言御史康劾臣過惡，皆曖昧之事，及謂父子請托則各部當事之臣可以召問，俱不必辯。至以建儲一事系臣阻撓尤為妄誕。臣昔在禮部，曾四疏請立東宮，不報。及備員內閣，先帝嘗問及傳繼，于時恐啟他釁，以故不敢贊成，而皇上之純孝曾懇為先帝陳之，至今繳進御劄及臣所藏皆可查入，亦何待臣之辯而后明也。獨以父子蒙恩，叨逾已極，履滿處盈者人所成乞罷臣父子官以謝人言者。上報曰：卿夙夜忠懇，朕以久悉，尚茲當初，政方切倚毗，豈可遽以浮言求退，宜遵諭即出供職。是日，春芳亦具疏乞休，上亦溫旨答之不允?！?/p>
《大明穆宗莊皇帝實錄》卷之二十八：“隆慶三年二月乙亥朔。辛巳，大學士李春芳、陳以勤、張居正各以考察自陳乞休，上皆降旨褒諭不允?！薄叭乱宜人贰Ｒ颐?，大學士李春芳以親老懇疏乞休，上不允，曰：卿德望素著，年力未衰，朕方切倚任用圖治理，豈可遽求休退，宜即出供職以副眷倚?！薄拔煳?，少傅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建極殿大學士李春芳再乞休致， 上遣中官即私第諭曰：卿耆顧元輔，朕方切倚托，豈宜以親老求退，宜即出輔政，不必又辭。春芳表謝。未幾，求去益力，且言：‘今明主在上，眾正盈朝，而臣自惟碌碌不能有所建明，已負素飡之責久矣，若貪戀不止，則危辱隨之，惟止加憐察?！辉??！?/p>
李春芳從輔政大臣到身為首輔，其間常有言官彈劾掣肘和權臣不和爭斗等之紛擾，所以“乞休”不斷，而皇帝批示“不允”之后，則團結左右一心政府工作。
這猴王查看了文簿，點明了馬數(shù)。本監(jiān)中典簿管征備草料；力士官管刷洗馬匹、扎草、飲水、煮料；監(jiān)丞、監(jiān)副輔佐催辦。弼馬晝夜不睡，滋養(yǎng)馬匹。日間舞弄猶可，夜間看管殷勤，但是馬睡的，趕起來吃草，走的捉將來靠槽。那些天馬見了他，泯耳攢蹄，都養(yǎng)得肉肥膘滿。不覺的半月有余。
上面這段文字，正是影射首輔李春芳在政府管理工作上兢兢業(yè)業(yè)不辭勞苦。
《明穆宗實錄》五十七卷有穆宗皇帝對李春芳的褒揚和肯定：“（隆慶五年五月壬戌朔）戊寅。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中極殿大學士李春芳致仕。春芳乞休疏凡五上，上察其誠懇，乃許之。優(yōu)詔褒美，特賜馳驛，遣行人曹銑護行。命有司月給米六石，歲給人夫八名。仍賜敕獎諭，曰：卿以誠心篤行，淵學宏才，蚤擢廷魁，致身侍從，雅望久孚于士論，芳聲丕振于詞林，遂授簡先皇，薦登綸閣，夙夜秉在，公之節(jié)謨猷闡，入告之勤，迨朕嗣服之初尤切倚毗之重眷，惟耆德晉首臺垣，卿乃志切協(xié)，恭誠存體國不動聲色，量休休而有容，矢竭股肱，心翼翼而匪懈，啟沃之忱彌篤，忠實之念弗愈，朕方賴平章共圖治理，頃以親老微疾累疏乞閑，慰諭雖頻，情詞益懇，特從所請，用遂雅懷，茲賜卿馳傳，遣官護行，有司歲給輿隸八人，月饋官廩六石，以副朕優(yōu)眷輔臣之意。於戲！由狀元為執(zhí)政，馮京不愧乎科名；以宰相而養(yǎng)親，王溥見榮于當世。古稱盛事，今乃兼之。卿其勉加餐食，調護精神，展至樂于家庭，發(fā)英華于著述，俾國人皆有所矜式，而天下系以為重輕，豈惟卿垂無疆之聞而國家亦永有光哉！”
今人談論李春芳必訕其為“青詞宰相”，為何《明實錄》稱其為“太平宰相”呢？
一．李春芳擔任首輔期間，倭寇大體肅清，南方恢復太平，江浙閩等處倭寇已經基本剿滅肅清，南方政局趨向穩(wěn)定。
《大明穆宗莊皇帝實錄》卷之二十五：“隆慶二年十月丙子朔。己亥……提督操江都御史吳時來奏：國初江防惟有水操京軍，比因倭患，又增募水兵六千余人，所費兵餉以七萬余計，今倭寇已靖，宜汰簡以蘇民困，擬量留一千七百余名分守要害，余悉罷遣，諸郡縣舊額兵餉銀兩并免編派。兵部議覆：沿江水兵冗濫殊甚，今倭寇已息，時來所請，宜即允行，但冗兵既汰，而中軍把總等冗員亦當查革，乞再查議以聞。上是之。”
李戴《李文定公<貽安堂集>敘》：“穆皇帝在御時，李文定公為相，登崇俊良，簡拔幽滯，籌畫邊圍，節(jié)縮度支，諸所贊襄，大者且不暇更仆，無論纖細。當是時，海內蒸蒸稱人安矣！”
朱賡《<貽安堂集>敘》：“蓋吾師李文定先生之相穆皇帝也，於時廟謨宏遠，政本澄徹，田峻工女，自得于窮塢萬里之外，而殊服譯語委穎易世悼爍哉。綦隆之際乎則皆先生贊襄力也。蓋天下歌舞之迄今如一日焉不朽何必文，乃其上弼主德，中定國是，而下詔群吏，皆先生所用文以佐?！?!--貽安堂集-->
二．化干戈為玉帛，北方和睦。
于慎行《太師李文定公文集序》有：“庚午秋，虜大酋長款關請吏，舉朝沈豫，莫敢決策，或乃逆設不然，有所沮敗。公從帷幄中造?借箸以片語定畫，使椎髻之長回面內向，九塞吏士寢甲秉耒，辟燧不傳者今且二十年矣。夫不出樽俎而折沖厭難，建萬世之長策，功宜何如論也。顧公燮調之以無形之德，而彈壓之以不猛之威，故天下受公賜而莫知其自，乃於公之汪度粹履天下無異辭，而猶或不能究術其才?！?/p>
三．太平興國，休養(yǎng)生息。
《大明穆宗莊皇帝實錄》卷之三十一：“隆慶三年四月甲戌朔。癸未……大學士李春芳、陳以勤、張居正亦上曰：‘祖宗朝國用邊餉俱有定額，各處庫藏尚有嬴余。自嘉靖二十九年虜犯京師之后，邊費日增，各處添兵添馬修堡修城年例犒賞之費比先朝庶幾百倍，奏討求請殆無虛日，加以連年水旱災傷，百姓征納不前，庫藏搜括已盡，臣等備查御覽揭帖計每歲所入折色錢糧及鹽課藏贖事例等銀兩不過二百五十余萬，而一歲支放之數(shù)乃至四百余萬，每年尚少銀一百五十余萬無從借處，生民之膏血已罄，國用之費出無經，臣等日夜憂惶，計無所出，方與該部計議設處支持，目前尚恐不及，若又將前項銀兩取供上用，則積貯愈虛，用度愈缺，一旦或有饑荒盜賊之事，何以應之？該部所以懇切具奏，誠事勢窮蹙有萬不得已者，仰惟皇上嗣登大寶屢下寬恤之詔，恭行節(jié)儉以先天下，海內方幸更生，頃者以來買辦漸多，用度漸廣，當此缺乏之際，臣等實切殷憂輙敢不避煩瀆披瀝上請，伏愿皇上俯從該部之言，將前項銀兩免行取進，仍望念國儲之日乏，懷險德之永圖，莭賞赍以省財用，停買辦以寬民力，如上供之費有必不可已者照祖宗舊例，止于內庫取用，至于該部所儲專以備軍國重大之費，庶國用可以漸裕而民力可以少蘇矣！’上曰：‘卿等所奏已喻，但今內外庫俱告缺乏，且取十萬兩以濟急用，卿等傳示，不必再來奏擾。’”
李維楨《李文定先生集序》有：“佐徐文貞和衷共濟。既當國，益務崇寬大，恪守舊章。休息乎無為，海內受清凈和平之福，而士亦仰德顧化?！?/p>
于慎行《太師李文定公文集序》：“當嘉靖末一二棅事之臣襲用嚴峻以奉威靈，天下凜凜莫知所措，蓋元氣幾於斫削矣。自徐文貞以寬政佐我穆皇，民稍稍恬愉，沐浴德澤。公繼其后，益用博大優(yōu)柔，和輯中外，天下熙熙，如履華胥，如游化日。迨公罷相后，繼者銳於治功，更操名法之指，繩約天下，天下又幾重足一跡。蓋先后數(shù)十年來，政俗之大較如此，而方內晏然若覆盂以迄於今之綦盛，則公於其中三四年間休養(yǎng)滋息之力也。譬諸四時之氣有風霆之擊摶，有霜雪之肅殺，而盎然有陽春之和，游於六合之間，以嫗育萬物不使凋腓，則是公能厚培國家之元氣，以開太平之業(yè)也，功不細矣。”
為什么派“木德星官”送孫悟空上任呢？
因為孫悟空的原型就是李春芳，而李春芳姓“李”，屬于“木”，“春芳”屬于“草”，所以派“木德星官”送孫悟空上任。
“木德”有何來歷？派“木德星官”送孫悟空上任有何好處呢？
秦漢方士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勝，附會王朝的命運，以木勝者為木德。 所以派“木德星官”送孫悟空上任，影射其能有助李春芳播撒春天之德，化育萬物。據《禮記·月令》：“〔孟春之月〕某日立春，盛德在木。”孔穎達疏：“盛德在木者，天以覆蓋生民為德，四時各有盛時，春則為生，天之生育盛德，在于木位?！庇纱丝梢?，派“木德星官”送孫悟空上任，有助于大明朝繁榮昌盛。
一朝閑暇，眾監(jiān)官都安排酒席，一則與他接風，一則與他賀喜。正在歡飲之間，猴王忽停杯問曰：“我這弼馬溫是個什么官銜？”眾曰：“官名就是此了?！庇謫枺骸按斯偈莻€幾品？”眾道：“沒有品從?！焙锿醯溃骸皼]品，想是大之極也?！北姷溃骸安淮蟛淮?，只喚做未入流?！焙锿醯溃骸霸趺唇凶觥慈肓鳌俊北姷溃骸澳┑?。這樣官兒，最低最小，只可與他看馬。似堂尊到任之后，這等殷勤，喂得馬肥，只落得道聲‘好’字；如稍有些尫羸，還要見責；再十分傷損，還要罰贖問罪?！焙锿趼劥耍挥X心頭火起，咬牙大怒道：“這般藐視老孫！老孫在那花果山，稱王稱祖，怎么哄我來替他養(yǎng)馬？養(yǎng)馬者，乃后生小輩下賤之役，豈是待我的？不做他，不做他！我將去也！”忽喇的一聲，把公案推倒，耳中取出寶貝，幌一幌，碗來粗細，一路解數(shù)，直打出御馬監(jiān)，徑至南天門。眾天丁知他受了仙箓，乃是個弼馬溫，不敢阻當，讓他打出天門去了。
‘此官是個幾品？’眾道：‘沒有品從。’”一句，影射李春芳首輔官居一品；“眾道：‘不大不大，只喚做未入流?！币痪洌吧涫纵o李春芳作為臣子雖貴為一品，但在帝王面前永遠是奴才；“養(yǎng)馬者，乃后生小輩下賤之役”一句影射首輔李春芳親自過問軍備養(yǎng)馬；“豈是待我的？不做他，不做他！我將去也”一句，影射李春芳因為言官讒言憤而五次上書辭職，平素雖“溫”，原則有“剛”的一面；“須臾，按落云頭，回至花果山上”一句，影射李春芳因讒致仕終回故鄉(xiāng)句容茅山。
句容茅山·頂宮一瞥。道教茅山上清派七十九代傳人余志成道長供圖
都道：“恭喜大王，上界去十數(shù)年，想必得意榮歸也？”猴王道：“我才半月有余，那里有十數(shù)年？”
孫悟空“上界去十數(shù)年”擔任弼馬溫，影射李春芳擔任輔弼大臣有十幾年的時間。
據《明世宗肅皇帝實錄》卷之四百七十：“嘉靖三十八年三月癸酉朔。丙戌。以廷試天下貢士命少師兼太子太師吏部尚書華蓋殿大學士嚴嵩……李春芳董份翰林院侍讀學士……”從嘉靖三十八年李春芳任翰林院侍讀學士，至隆慶五年首輔李春芳致仕，前后擔任輔弼大臣共有十數(shù)年。
總之，《西游記》中“弼馬溫”之“溫”字影射李春芳是性格“溫厚”的“太平宰相”，為《西游記》定稿即出自句容狀元首輔李春芳之手的又一鐵證。
作者《句曲詩綜》等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