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knj亢乃堅《伏曦寓言》十四則
如此反復,某人覺得無聊,便說:非男非女,學舌而已。
豈料那鸚鵡回應:放你娘的屁!老子是純爺們兒!不信?去問你媽!
瞧瞧,一個不講人話,一個不懂鳥語,最后又扯出一個第三者你大爺,閑著沒事兒,你逗啥鳥呀!
某日,天鵝閑的無聊,盤旋于井上,驚醒了井蛙春夢,遂聽鼓樂齊鳴。
于是,天鵝拋下一句“你比井蛙更可怕”便從容地飛走了。
事物往往這樣:維空不同,觀念個別;角度不同,參察各異。面對蕓蕓大千,主觀邏輯并不是真理。
……市井如是:麻將喧囂,輸贏博弈,淫亂忤逆,紙醉金迷。
赤腳大仙奉旨察訪,被視為乞丐;孔老夫子搖頭嘆氣,被戲為異己。
某日,紅杏當眾吶喊:出墻炫耀的是自己的魅力,我又沒嫌墻矮,憑什么被比做潘金蓮?
武大郎說:賣燒餅有錢養(yǎng)老婆,女人無聊找樂子,與你紅杏何干?
這時,西門大人也有怨言:我使銀子買高興,市場議價很公平,與你武松何干?
嘴巴喉舌粉墨登場,一曲蛙鼓般的交響突破時空,一股恢宏的氣浪使群牛飛天。
于是,心說:妄尊滅道,善用為人,守好口德,成佛可冀。
群獸嫉狐之智,又嫉狐尾之美,常譏“狐假虎威、狐尾畢露”云云。無奈,狐遂獨往獨來,苦修煉丹,時而自賞其尾并于陽光下炫彩……
狼如法,將尾置于冰窟,且念念有詞。然,魚未得,而其尾已凍矢矣。
然,嫉心可惡,而報復心則不可效尤焉。故,當以常心,行世為道。
某日,頑童尿灑蟻穴,禍及螞蟻王國,其劫不亞于人類遭遇海嘯、泥石流……
童示之以生命于各維空中的性相之別和運行規(guī)律,就如同佛陀向眾生演繹六道層次。并告知:不居危處,擇善而鄰。
童曰:所謂“天降福禍”不過是高維空生命無意間與低維空生命的偶遇。頑童的一泡尿對于蟻類如遭天災,而如果是一粒糖呢?是故,緣劫福禍,究竟隱顯于業(yè)。認識宇宙,弄清本位,大行方便,即可趨吉避兇。
街邊一隅,猴子當眾直立、敬禮,如同首長檢閱三軍,然后滑稽地踱著步。哈巴狗盡獻其媚:巨人站起來啦!頓時鑼鼓齊喧,且有向它們拋擲硬幣或角票者,羊拉稀般的濺在方圓不大的場地上……
流浪藝人迅速收起道具。但見三五個城管隊員俯下身去,如同麻雀覓食,將錢幣一一收入囊中,然后言不由衷地吆喝“散了,散了啊……”
哈巴狗說:要不是巨人站起,博得了喝彩的錢幣,說不定那城管就抓走我們了……
飛龍鳥說:我只是個鳥,名飛龍而已,可人類卻把我清蒸、煨湯,還津津樂道“天上的龍肉”,我又不是龍,實在是太冤枉了……
驢說:我更委屈,為人類拉車拉磨常受鞭撻,然后“卸磨殺驢”,被紅燒、醬鹵,成了人類的牙祭,還美其名曰“地上的驢肉”……
天鵝說:比起你們,我還算是幸運的,癩蛤蟆鼓噪一番,就被人類劃入保護之列,人類的腦袋可能被你驢踢了,慣常跟癩蛤蟆較勁,聽說還為我立了法……
某日,雞婆驕傲地向雞公炫耀,沒你雞公,我一樣生蛋。
雞公反唇相譏:生了不知誰是親爹的混蛋,斷了雞族的血脈,我都替你臉紅。
智叟說:繁衍固然是硬道理,雜交轉基因也有時代感,可在生理閑置期,響應’黑貓白貓捉老鼠’的號召,生幾枚閑蛋,湊合一下類人的口味,也未嘗不可。
于是,一夜春潮回南天,二奶滋養(yǎng)貪腐官;三小起哄道德敗,四風拯救國運殫。
雞婆指著寡蛋罵道:不倫不類的東西,老娘二十一天的心血白費啦!
寡蛋委屈地說:我是你偷來的情種,能純嗎?再說了,誰是我爹,你能說清嗎?
雞婆紅著臉吼道:這種社會風氣,由得我嗎?要不是那些騷雞公們狂追,也不至于……
雞公一聽也生氣:為自己的錯誤行為找理由,我都替你臉紅!
雞公反唇相譏:你永遠不會懂得什么是母親,你產(chǎn)的蛋都是沒爹的素蛋。
智叟因此歸納三點:一、鎖匙配位,則大行方便,反之則有悖常倫。二、雞婆雞公應該互動,有效繁衍才是硬道理。三、扯皮扯淡,明知故犯,沒了臉皮,丟了時間。以是之故 ,什么鑰匙開什么鎖,什么雞婆產(chǎn)什么蛋,而扯皮扯淡則慣以妄言妄語欺騙良善。
14.扯犢子
母牛說:別扯犢子,我是順產(chǎn)……
? 獸醫(yī)說:不是我扯犢子,你就完犢子了……
于是,獸醫(yī)就到處扯犢子,牛們無奈……
然而,本是自然而生衍,需要多此一舉地“扯”嗎?就這一“扯”,混淆了視聽,徒增了煩惱,成就了獸醫(yī)行業(yè)、障礙了自然法則。
嗚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危害,原來源于“扯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