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宋朝的園林,能夠一代代傳下來,到今天還依然有名,也許只有紹興的沈園了。沈園的出名卻是由一曲愛情悲劇引起的。詩人陸游和表妹唐琬在園壁上題寫的兩闕《釵頭鳳》是其中的熱點。
陸游也許是宋朝最好的一個詩人,但肯定不是一個值得唐琬為他而死的人。
表妹唐琬是在一個秋天憂郁而逝的,臨終前,她還在念著表哥那闕被后人傳唱的《釵頭鳳》。自從這個春天,和陸游在沈園不期而遇后,病榻之上的唐琬就在低吟這闕傷感的宋詞。
一枝梅花落在了詩人的眼里,這是南宋的春天,年邁的陸游再次踏進了沈園。在斑駁的園壁前,詩人看到了自己四十八年前題寫的一闕舊詞: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墻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閑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唐琬在臨終的日子里,一遍遍回想自己和表哥那段幸福的歲月。陸游二十歲時初娶表妹唐琬,兩人詩書唱和,繡花撲蝶,就像舊小說中才子佳人的典型故事。
可惜這樣的日子太短了,唐琬只記得有一天,婆婆對她說,他們兩個太相愛了,這會荒廢兒子的學業(yè),妨礙功名的。
唐琬至死都沒有想通,相愛也會是一種罪名。不過她更沒相通的是,那個據(jù)說在大風雨之夜出生在淮河一條船上的詩人,后來又橫戈躍馬抗擊金兵的表哥,竟然違不了父母之命,在一紙休書上簽下了羞答答的大名。
陸游四十八年后重游沈園,發(fā)現(xiàn)了園壁間一闕褪色的舊詞,也叫《釵頭鳳》,這是唐琬的詞跡: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干,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闌。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瞞,瞞,瞞!
在南宋的春天,一枝梅花斜在了詩人的眼里,隔著梅花,陸游沒能握住風中的一雙紅酥手。
朗誦者簡介:李莉,網(wǎng)名:茉莉芬芳,中華文化促進會朗讀專業(yè)委員會理事 ,全民悅讀聲動淮安閱讀會總藝術(shù)顧問, 淮安青少年閱讀會名譽主席;資深播音、主持、編輯、記者,在省市級廣播電視臺工作四十一年,任新聞部副主任,負責主持人節(jié)目的編導策劃,職稱主任編輯。新聞、主持類專題節(jié)目,榮獲中國記協(xié)頒發(fā)資深新聞工作者榮譽證書和證章、淮安市優(yōu)秀新聞工作者稱號;作品多次榮獲中央、省、市級一二三等獎。黨百年大慶榮獲“在黨五十年” 榮譽紀念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