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徑文學(xué)社作品（漫漫長路）
24 良心壞了？天誅地滅的“梅山嗅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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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正小白臉”王召、“賺命長槍”陳秋月、“獨膽花槍”周來娣護(hù)送一群前來投奔的梅山女人返回洞頭山去。落宿湖南綏寧白泥塘時，突然遭遇了日軍的一支后勤運輸隊，她們急忙上山藏了起來；而武岡城西山口橋后溪寺的明光和尚被日軍抓了挑夫，這時正被押在日軍的隊伍里。眼見明光和尚有生命危險，周來娣不顧一切地開槍營救……
但是槍聲一響，目標(biāo)暴露。日本兵立即尋找掩體，趴倒一片，就地還擊，子彈直朝山包上仰射而來！
危險！王召大喊：“跑?。?/span>”眾梅女連滾帶爬，爭先恐后地往山上跑。王召他們火力全開，拼命掩護(hù)梅女們逃生。
這些鬼子雖然是后勤兵，卻反應(yīng)迅速，執(zhí)行能力很強，戰(zhàn)斗力不弱。他們留下一些人負(fù)責(zé)看守軍用物資和中國挑夫，大部分鬼子兵都投入了作戰(zhàn)。
（快跑?。。?/span>①
王召回頭一看，梅女們都跑走了。他居高臨下地將兩顆手榴彈投向鬼子，便急忙招呼陳秋月和周來娣：“快走！”
三個人躍了起來，回身便走。幸好跑得快，鬼子的擲彈筒已經(jīng)準(zhǔn)確地轟了過來。這時日軍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是一群戰(zhàn)斗力很弱的女人，是壇子里的烏龜、到口的肥肉，怎么會放過她們？于是一個鬼子軍官指揮刀一舉，大喊：“桃子規(guī)規(guī)（沖啊）！”
（桃子規(guī)規(guī)（進(jìn)攻）！）②
眾多的日本兵一窩蜂向山頭上沖來！王召他們?nèi)齻€人，三桿條，如何能夠抵擋？他們只好且戰(zhàn)且走。
這時候，蓑衣卻成了累贅。雖然剛才在寨內(nèi)已經(jīng)丟掉一件，但周來娣背上還有一件，使她行動不便，汗流如雨。
不行，必須輕裝！
周來娣邊跑邊解下蓑衣，原想就地丟棄。不料轉(zhuǎn)過一個彎，來到了一個鬼子視覺的盲區(qū)，前面卻出現(xiàn)了兩條路：右邊是梅女們逃走的方向，左邊的路不知通向何方！
周來娣靈機一動，一把就將蓑衣丟到了左邊的路上。王召一見，知道她想引誘鬼子往錯誤的方向追趕，便示意她們一起躲藏在一處土坎下面：一來想趁現(xiàn)在鬼子看不到，正好擺脫他們的追蹤；二來也想躲在暗處看看鬼子會不會上當(dāng)。
日本兵追到岔道口，發(fā)現(xiàn)了蓑衣，果然就遲疑起來。但是，那日本軍官很快就識破了周來娣的計謀：“支那人狡猾大大的！快！這邊！”竟然又往梅女們逃跑的方向追去了！
原來，那日本軍官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從蓑衣的落地形狀和周圍折斷的樹枝判斷，蓑衣并不是垂直掉落的，而是被人遠(yuǎn)遠(yuǎn)地從岔道口斜拋過來的，這分明是想引誘皇軍往左邊去追??！
哎呀，周來娣的誘敵之計失敗了，梅女們有危險！王召他們趕緊鉆出來，又朝鬼子兜屁股追了上去……
（他們且戰(zhàn)且走……）③
前面，“花腦殼”劉靜芝領(lǐng)頭，眾梅女象一群逃命的兔子，拼命地跑！她們慌不擇路，恨無雙翼，只求自保。正感到上天無路、入地?zé)o門呢，前面的刺蓬窩里突然拱出一個“草人”來，向她們招手道：“妹佗莫怕！跟我來！”
那人手提一桿土槍，披了一身的草葉偽裝。雖然“土”得掉渣，但這時他操的一口梅山土話，聽來卻像是天籟之音；他的身影，又像是救苦救難的梅神——在大梅山，梅神蚩尤無處不在，這使梅女們一次次逢兇化吉，遇難呈祥。
生死關(guān)頭，來不及細(xì)想，梅女們急忙跟著他逃跑！那人帶著她們好像走梅花樁一樣，七拐八拐地就隱進(jìn)了叢林。而日本人不知深淺，一腳就踏了進(jìn)來。突然只聽哇哇地幾聲慘叫，兩個日本兵踩上了梅山獵人的野豬夾，越掙扎夾得越緊，痛得鬼腿如鋸，鮮血淋漓！
于是，嚇破了膽的日本兵就像無頭蒼蠅，到處亂竄，這個掉進(jìn)了陷阱，那個中了機關(guān)……
這時四面八方又飚過一聲聲如雷巨響，股股青煙沖天而起。那些要人老命的鐵砂子鋪天蓋地射來，不少日本兵身上、臉上紛紛中彈。任你軍事強悍，任你武器精良，任你戰(zhàn)術(shù)精湛，任你武士道精神耀武揚威，誰又能躲避這些如蝗如蜂的鐵砂子呢？
梅山嗅槍的瞄準(zhǔn)擊發(fā)使日本兵魂飛魄散
原來，在“湘西會戰(zhàn)”期間，除了正規(guī)軍以外，自發(fā)組織起來殺鬼子的，還有許許多多的梅山土人，其中就有這支神勇游擊隊。這支隊伍是由湖南溆浦龍?zhí)逗颓栂瘩R的獵人組成的，他們雖然著裝不一，裝備原始，但地形熟悉，神出鬼沒，翻山越嶺如飛，偷襲伏擊如神，專打小股日軍。假如日本人見到了這支隊伍，真的就是如見鬼魅。
如見鬼魅，那是因為這支獵戶游擊隊除了來無蹤、去無影之外，還裝備了一種日本人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新式武器”。這種武器沒有準(zhǔn)星和缺口，不需要精確瞄準(zhǔn)。因為每次擊發(fā)都能飛起很多很多散彈，而且呈扇狀飛射。這些散彈總有幾枚能夠擊中目標(biāo)，即使飛鳥出林，也可擊落，日本兵哪里還逃得脫？一旦中彈，痛又痛得要死，死又死不了；如果身上多處中彈，那更是欲生不得，欲死不能。
如見鬼魅，還因為許多日本兵都看到了這種“新式武器”的瞄準(zhǔn)擊發(fā)。奇怪的是，這種長長的武器并沒有槍托，似乎沒有后坐力。射擊時只需要將彎把“槍屁股”放到鼻前一嗅（其實是進(jìn)行概略性瞄準(zhǔn)），那槍便如雷炸響，那彈就如網(wǎng)如罩飛射過去，讓日本人不死即傷。
日本兵最怕梅山人做出這種“嗅槍”的動作，于是就稱這種“新式武器”為“嗅槍”。真是“見嗅色變”啊!
其實，這股日軍從湖南武岡一進(jìn)入城步，就被這支“梅山嗅槍隊”盯上了。但是面對日軍的大部隊，獵人們根本無法下手。他們便一路跟蹤，希望能尋找戰(zhàn)機“碎敲牛皮糖”。跟著跟著，他們又發(fā)現(xiàn)日軍的一支后勤運輸隊落在了大部隊的后面，便放過了前面的作戰(zhàn)部隊，想專門伏擊落單的小股日軍。無巧不成書，他們正愁著如何引誘鬼子上當(dāng)呢，沒想到梅女搏命隊竟然已經(jīng)將鬼子帶進(jìn)了自己的伏擊圈。
真是梅神相助啊！
日軍突然遭到梅山嗅槍隊的狩獵埋伏和迎頭痛擊，形勢突轉(zhuǎn)！后面的王召、陳秋月、周來娣立即兜屁股而上！他們依托樹林隱蔽，搶占有利地形，頻頻出槍點射，又打得日本兵暈頭轉(zhuǎn)向。
（神出鬼沒的“梅山嗅槍隊”）④
這時候，周來娣的“單手換彈匣”絕技已經(jīng)練得爐火純青了。只見她右手持槍抵肩，保持瞄準(zhǔn)射擊姿勢不變；左手掏出新彈匣并猛按槍上的彈匣卡榫，空彈匣掉落，順勢一推便裝上了新彈匣；然后左手魔幻一閃，竟然從上方穿伸到槍身右側(cè)拉槍機，推彈上膛，使射擊不斷……真的是神仙操作，快如閃電！
見前后受敵，歇斯底里的日本軍官呲牙咧嘴如狼狗：“八格!突圍！撤退……”
后來，時至二十世紀(jì)八十年代，中國打開國門搞“改革開放”。一些日本人趁機來到大梅山進(jìn)行“友好訪問”，暗地里卻想見識見識這種讓前人吃過大虧的“梅山嗅槍”。
但是，舊時戰(zhàn)地，嗅槍難覓。當(dāng)他們終于在湖南芷江“中國人民抗戰(zhàn)勝利受降紀(jì)念館”里看到這種曾經(jīng)讓日本兵魂飛魄散的“新式武器”時，卻一個個臉色煞白、目瞪口呆，作聲不得。
他們?nèi)绾胃一厝ジ嬖V自己的父輩呢？時隔40年，當(dāng)年那些在大梅山上作過戰(zhàn)的日本幸存老兵，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年邁了，只怕一口氣接不上來，就會當(dāng)場氣斃了：這種“新式武器”，原來只是五百年以前明代弘治年間朝廷軍隊圍攻“叛苗”、在湖南城步苗疆試行“改土歸流”時使用過的“神機火銃”！這種火銃后來又被稱為“鳥銃”，平時只是梅山人用來打獵“玩兒”的!
八格牙魯!“支那人”良心大大的壞了，這天誅地滅的“梅山嗅槍”啊！（未完待續(xù)）
（湖南芷江抗戰(zhàn)勝利受降紀(jì)念坊）
本章配圖源于網(wǎng)絡(luò)的，感謝原創(chuàng)與出鏡人！其中：①快跑?。弘娨晞 队螕舯S》劇照。②桃子規(guī)規(guī)（進(jìn)攻）：電視劇《壯丁也是兵》劇照。③他們且戰(zhàn)且走：電視劇《游擊兵工廠》崔鐵飛（郭家銘飾）、江紅纓（賈青飾）。④神出鬼沒的“梅山嗅槍隊”：源于東南網(wǎng)《閩中游擊區(qū)（馬院）革命史跡系列之三：一部電臺的傳說》一文。
參考視頻：神出鬼沒的抗日游擊隊
25 關(guān)雞山下，肖俊秀獨守“漢相家”
（肖殿群《搏命梅山女》）
在湘西南梅山山脈南段，自城步西巖西去，有一條又寬又長的峽谷叫“西沖”。西沖的盡頭便是“關(guān)雞山”。
關(guān)雞山地名雖然粗俗，但典故卻很幽長。
明弘治十四年(1501)，朝廷斥湘、桂、黔三省之兵圍剿湖廣布政使司寶慶府武岡州莫宜峒大地茶園寨（今屬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縣）的“苗王”李再萬。
武岡守御千戶所的千戶王表得到線報，說一股叛苗即將經(jīng)過這里，便預(yù)先領(lǐng)兵在此埋伏，準(zhǔn)備將這些“蠻賊”一網(wǎng)打盡。
誰知潛藏了很久，“叛苗”影子都沒有看到，倒是不時看到一群野麂子跑到溪邊來飲水，一有風(fēng)吹草動就蹦跳遠(yuǎn)遁。
賊既不來，兵便無聊。王表將含在嘴里的一根馬尾巴草吐了，輕聲問身邊的兵士道：“這座山叫什么山？”
那兵士回答道：“這山雖然年代久遠(yuǎn)，高不見頂、遠(yuǎn)不見邊，卻不曾聽說過它有名字。”
王表一時興起，笑道：“那我們就叫它‘觀麂山’，如何？”
（那我們就叫它“觀麂山”如何？）①
“觀麂山？好名字!還是千戶爺有水平!”趴倒一片的一幫馬屁精摒住聲氣笑得很諂媚。
這時，正在溪邊喝水玩耍的野麂子們突然“吱吱”地驚叫起來。一只黃麂中箭倒地，其它麂子躍起幾個空跳，頓時就逃得沒了蹤影。林子里鉆出兩個獵人，沖過來一個遠(yuǎn)縱就撲住了那頭中箭的麂子。
誰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只見那千戶爺王表眼睛一亮，手一揮：叛苗哪里逃？眾兵士一哄而上，不由分說地就撲倒了那兩個獵人……
這下人箭俱獲、百口莫辯了。
于是，這次精準(zhǔn)伏擊戰(zhàn)就成為剿苗戰(zhàn)事中的成功戰(zhàn)例!在王表看來，這真是一座福山、官山、發(fā)財之山啊!在報功奏章里繪聲繪色的描述中，這座自古無名的擒“賊”之山，當(dāng)然就叫越古穿今的“觀麂山”了。
不料，那王表一看初擬奏章就勃然大怒：“本將一心一意只想捉拿叛苗，為皇上分憂，為朝廷維穩(wěn)，誰觀麂了？誰觀麂了？真是一點文化都沒有！本將當(dāng)時分明是說，那座山名叫‘官籍山’!”
自此，這座山便有了大名“官籍山”。但是，當(dāng)?shù)氐纳矫褚淮亩?/span>“沒有讀過文化”，經(jīng)過他們口口相傳，以訛傳訛，后來這座升官發(fā)財之山竟然就成了莫名其妙的“關(guān)雞山”了。
關(guān)雞山下有兩個村寨，一個叫竹山背，一個叫大團(tuán)里；村寨的后面，有兩座左右相對的輔山，一座叫芒安子，一座叫背底山；而兩座輔山的中間，又有一條大道穿谷而過：這是當(dāng)?shù)赝ㄍ棇幬潢柕谋赜芍?/span>!
這天，國軍第26軍44師132團(tuán)一部搶先來到這里布防，想防止日軍從這里過綏寧、去芷江。
一位郭姓連長見到關(guān)雞山下有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子，那墻壁的大青磚上還刻劃著“同治十二”(1873年)字樣，便感到奇怪：大梅山上怎么還有這種清代的四合院子？
時光如煙，漢相家150年磚刻猶存。肖殿群攝
于是，郭連長暗暗地去扼指關(guān)節(jié)，心里默默運算起來。原來，梅山地區(qū)自古流傳一種獨有的快速心算法，叫做“掰蠢子數(shù)”。對于簡單的加減乘除連算，連目不識丁、老態(tài)龍鐘的深山老頭老太太，往往都運算如飛，又快又準(zhǔn)，山外的文化人根本就算不贏他們!
看來這位連長也是梅山人，他精通此道。果然，郭連長的梅山“蠢子數(shù)”很快就“掰”出來了。他奇怪地問：“這座房子已經(jīng)七十多年了，現(xiàn)在看上去還挺氣派的，這是什么人家??？”
一個瘦瘦的男青年迎了出來：“長官，這是我家。”
“你家？”郭連長抬頭一看，只見大門上還嵌鑲著“漢相家”三字，便問道：“你叫蕭什么？”
那青年贊道：“長官真有文化，一看就知道了!我叫蕭俊秀。”
按照當(dāng)?shù)亓?xí)俗，村民都喜歡用本姓本族最優(yōu)秀的祖先作為自己的府第堂號。比如“四知堂”代表楊家，隱藏著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楊震拒賄”典故；“東山堂”代表謝姓，說的是東晉宰相謝安“東山再起”的故事；而漢朝有個著名丞相叫蕭何，有典故說“蕭何月下追韓信”、“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于是這“漢相家”自然就是蕭家了。
漢初三杰之一、漢相蕭何②
郭連長因為準(zhǔn)確地“掰算”出這座四合院子的年頭、準(zhǔn)確地說出了這戶人家的姓氏，顯得很有文化很有水平，還在士兵面前得到了老百姓的表揚，自然就非常高興：“哦，原來你是蕭何丞相的后代。我們是來打鬼子的，在你家住幾天可好？”
蕭俊秀自然是滿口答應(yīng)，于是國軍便將連部臨時設(shè)在“漢相家”。連日來他們早出晚歸，勘察地形，制訂作戰(zhàn)方案，并組織士兵和民工在芒安子和背底山上修工事、挖戰(zhàn)壕，想給日軍一個迎頭痛擊。
可是六七天過去了，連個日軍的鬼影子都沒看見……
這天，蕭俊秀將飯菜送到芒安子山上。國軍士兵正在吃飯呢，一時沒有蕭俊秀什么事。蕭俊秀便走到一邊，去看他們挖好的工事。這時，蕭俊秀口袋里裝了好幾個煮熟了的紅薯，他掏出一個小紅薯吃了，覺得肚子還飽，便不再吃紅薯，只是從另外的口袋里掏出一個在溪中撿來的漂亮小石子玩著……
國軍挖的戰(zhàn)壕很專業(yè)，蕭俊秀卻根本瞧不出什么門道。當(dāng)走到一個半圓形的缺口式洞穴時（機槍掩體），蕭俊秀突然覺得有一個物件很眼熟。走近一看，原來正是自家“家先”（神龕）旁邊大廚柜的兩扇門板。
為了支持國軍打日本鬼子，蕭俊秀親手將這兩扇門板拆卸下來、背到山上。原來國軍真的將門板派上了用場－－門板上面還架了一個大鐵家伙（機槍）……
蕭俊秀正想伸手去摸摸那桿槍，突然“嗖”地一聲，從門板下面竄出一個灰色的生物來，箭一般射去！
哎呀有野兔！說時遲，那時快，蕭俊秀毫不猶豫地將手里的石子飛擲而去！只聽“吱”的一聲，那個灰色的家伙就滾進(jìn)了草叢中。經(jīng)過千百次的練習(xí)，蕭俊秀投擲石塊時，可以像神仙一樣估計提前量！
蕭俊秀雖然住的是同治十二年修建的古色古香的“漢相家”，但他七歲喪父、八歲喪母，唯一的姐姐遠(yuǎn)嫁大苗山。他自小無依無靠，孤苦伶仃，靠吃“百家飯”長大。莫說娶妻生子、成家立業(yè)，就連自己的生存都很困難……
小時的蕭俊秀萬般無奈，便天天給“地主”家看牛放羊，討一碗活命飯吃。但是關(guān)雞山是個野獸出沒的地方，孤獨無援的蕭俊秀時常會在野外遇到危險。別的能耐他沒有，但強烈的求生欲望使他練就了一種投擲石塊百發(fā)百中的怪本事。有幾次危險來臨，他投石自衛(wèi)，還真的化險為夷了。難道這一次又擊中了野兔？他急忙跑去尋找……
恰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哨音驟然響起：“緊急集合!緊急集合!”蕭俊秀嚇了一跳：東洋兵真的打過來了？
國軍士兵們急忙丟下碗筷，抓取武器，快速列隊。只見郭連長丟下步話機的耳機話筒奔了過來：“兄弟們!鬼子已經(jīng)繞過我們往綏寧跑了。上級命令我們立即放棄陣地，趕到前面去堵住小鬼子!”
實際情況是：從廣西攻擊而來的南路日軍攻破湖南新寧后，即以“關(guān)根支隊”大張旗鼓地攻擊武岡城，以“佐佐木支隊”偷偷翻越大古山，企圖穿城步、過綏寧，偷襲芷江機場。國軍戰(zhàn)役指揮官得知敵情后驚出一身冷汗，急調(diào)綏寧長鋪子和城步西巖一帶的守軍前往截?fù)?/span>……
軍情如火！這種賽跑式急行軍一旦截住了日軍，一場殊死搏斗就在所難免，必須帶上足夠的武器彈藥，因此國軍需要當(dāng)?shù)孛窆兔?。幸好?dāng)時山上正好有一些民工在幫著挖戰(zhàn)壕，他們都為國軍當(dāng)起了向?qū)Ш吞舴颉?/span>
那孤兒蕭俊秀30多歲了還是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梅山單身牯”，身無牽掛，便自告奮勇，跟著大家一起去了。于是抄了近道，不顧一切、叮叮當(dāng)當(dāng)一路狂奔，他們終于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城步、綏寧二縣交界處的梅口；而這時從綏寧長鋪子前出堵截日軍的國軍部隊也剛好趕到了這里……
國軍迅速搶占了巫水北岸的制高點，搶筑防御陣地；幾乎是在同時，日軍已經(jīng)蜂涌而至，并立即開始強渡巫水。狹路相逢勇者勝。一場阻擊戰(zhàn)鬼神俱驚，天昏地暗！
“梅山單身牯”蕭俊秀和其他民工一起，頓時陷入了極度危險中……（未完待續(xù)）
當(dāng)年阻擊日軍的戰(zhàn)壕。湖南綏寧梅口
本章配圖源于網(wǎng)絡(luò)，感謝原創(chuàng)和出鏡者。其中①那我們就叫它“觀麂山”如何：圖片源于易網(wǎng)慕楓歌歌《中國有個軍事陣法……》一文。②漢初三杰之一、漢相蕭何：電視劇《楚漢傳奇》蕭何（楊立新飾）。
作者授權(quán)山徑文學(xué)社首發(fā)《搏命梅山女》。侵權(quán)必究。
作者簡介：肖殿群，男，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縣人，苗族。讀過大學(xué)（中文），修過志書，做過機關(guān)職員；曾兩度從教，兩次入伍，兩番從政，兩試經(jīng)商；從軍20余年，從政近20年。湖南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山徑文學(xué)社”創(chuàng)始人之一，第二任社長、第三任主編。
（山徑文學(xué)社肖殿群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