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祖母
馬毅(貴州興義)
昨晚,我在夢里見到祖母,她和早年一樣,生活在一個無聲和 一遍 漆黑的世界,端坐在她的床前,我走進他的房間,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子,深情的叫了一聲,奶,淚如泉涌,直到夢醒。
是哦,祖母在臨逝的十多年里,雙目失明,雙耳失聰,生活起居全靠父母照應,可憐了自己,也受累了父母。
縮短時空的距離,追溯到不堪回首的那年那月,為了慰籍饑腸之苦,父親與祖母相依為命,相互攙扶,四處漂泊,隨著我們姊妹的陸續(xù)降生,祖母義不容辭的履行起照顧孫輩的義務,雖歷經艱辛,但樂此不疲,祖母就這樣一如繼往呵護我們成長,那時我和姐姐都在五公里以外的學校上學,東方還未破曉,祖母就已起床為我們弄好吃的,萬喚千呼,賴床的我們總是不肯起床,還以“催命鬼”的惡語叫嚷。一個古稀老人,酷熱嚴寒,輪回四季,幾年如一日,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毅力?又有多少情能與這血濃于水相提并論?至今想起,真是汗顏透頂,無法排遣!放學了,祖母就站立庭院,對視屋側的山嵐,忘不了她盼歸的目光,忘不了她的癡癡守望,圣潔的情感,綿長而悠遠。
祖母年輕時堪稱大家閨秀,在那久遠的年代,千里迢迢阻擋不了她的一頂花轎,文革的烽火還在燃燒,在那樣的年月,她掙扎、吶喊、委屈、心酸,用堅韌擊敗生活的溝溝坎坎,隨著新中國的誕生,和煦的春風吹遍神州大地,沐浴黨的恩澤,祖母又拾起她的樂觀與豁達,她愛唱歌,常行吟在洗衣做飯里,她擅長洞簫,那婉轉的旋律仿若天籟,她在頌揚黨恩深似海,把無限感激融入每一個跳躍的音符。閑暇,她給我們講故事《梁山伯與祝英臺》《懂事女人解得皇帝的金腰帶》《王二小》我給她讀課文《孟姜女哭長城》《皇帝的新裝》“唉!唉!”,故事結束,祖母的感嘆未了,夏天,她給我們做好晚飯后,一張芭蕉芋葉驅趕著蚊蟲,青蛙在狂歡,蟬兒撕破了嗓,翹盼我們暮歸的匆忙,在等待一份親情的依傍。
過去的一切,如一場夢境,萬般感慨,翰墨素箋,昨夜一夢,情不能自已,心已撕裂,我在沉思,一個無聲的世界,無數個黑暗籠罩的夜晚,無不讓人心生恐懼,可祖母就這般長年累月,在無聲和黑暗中掙扎、呻吟,她多失落!她內心有多痛苦!回想昔年一家圍坐在火爐旁,看電視,談笑風生,孫兒繞膝,其樂融融,而現(xiàn)在她卻飲盡了無奈,品嘗著孤獨,始終打不開這把禁錮的枷鎖。
祖母,這么多年來,我不知道您是怎樣打發(fā)時光,怎樣煎熬一分一秒,這無聲的漫漫長夜哦讓我悲憫,這也許是宿命的安排!當您躺在專門為您布置的靈堂,當那哀樂刺穿我的心臟,當您已用白布履蓋我虔誠地為您跪拜焚香,我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心里泛起無盡的惆悵,翻閱泛黃的記憶,回眸相伴的過往,您讓我受用一生的諄諄教誨,您賦予我們的愛的深沉,真是萬般流連!人生沒有不散的筵席,生離死別不可阻擋,那穿越千山萬水的綿綿情愫,在我心里起伏跌宕蕩。
您是一束光,照亮我前方的路,讓我不迷茫!
您是一道風景,靚麗了我的詩稿!
您是一座豐碑,永遠在我的天地間高聳入云宵!

【作者簡介】
馬毅:網名煙雨江南,男,貴州省興義市人,多年從事企業(yè)工作,自幼喜愛文學,曾在貴州省《黔西南日報》發(fā)表處女作散文《告別花季》,在《興義報》和《興義人民廣播電臺》發(fā)表散文《父親》,在有聲化文學平臺《瀟瀟語聲》發(fā)表散文《初戀情未了》、《遠逝的煤油燈》和詩歌《祖母》,在《海的女兒藝苑》文學平臺發(fā)表詩歌《父親 我想您》,詩歌《故鄉(xiāng)的小河》登載于《中國文學網》,并被評為精華作品,已有散文、詩歌近百篇發(fā)表于國內各網絡文學平臺,并上“今日頭條”和“都市頭條”。
徜徉于文字,愜意從中來,文學的涓涓細流,滋潤了我心田的干涸,置身于文學的百花園,我的世界鳥語花香,做一個文學的追隨者,是我一生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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