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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天辟地演義,一
第一回,漫述盤古乾坤事,宇宙神生死化身
太初盤古成華夏,清濁雙分氣化尊。
斧擘神驚開混沌,風身己蛻跡長存。
桑田滄海乾坤永,日月經(jīng)天守世昏。
何惜捐軀撐宇宙,三生元定一精魂。
在很早之前,我們偉大的詩人屈原,早己經(jīng)在他的大作<問天>里頭,問過這個問題,遂古之初,誰傳道?上下末形,何由考之?那究竟天地的開辭和萬物的創(chuàng)造是由誰來完成的呢?袁珂先生在<中國古代神話﹥一書中列出了至少有六種可能?!滟?br/>一,<莊子>中寫到的混沌大帝。
二,<淮南子>中寫到的陰陽二神。
三,<遁甲開山圖>中所記載的巨靈神。
四,<神異經(jīng)>中所說的樸父夫婦。
五,<述異志﹥中記載的鬼母。
六,﹤山海經(jīng)﹥中記載的山神燭龍。
混沌大神是中央天帝,待朋友十分仗義,就是長得很一般。和別人不一樣,面部混沌一片,沒有五宮七竅,結果他的倆個死黨朋友,一個是南海天帝鯈,一個是北海天地勿,看著很著急,他倆覺得混沌應該和正常人一樣,能吃能喝,于是乎這兩個好朋友帶著鑿子斧子這些家伙跑到混沌家,選了個好日子,開始動工修理整容,一共鑿了七天時間才完工,終于鑿出了七竅??墒?,混沌同志卻因此一命嗚呼哀哉了。其實這個故事本身的寓意看似和開天辟地關系不是很大。
<淮南子﹥說的陰陽二神,就產(chǎn)生了天地未分之時,說那時候天地昏黑,其中沒有一點形跡,有兩個大神,混合而生,最后分別為陰陽二神,經(jīng)營天地。分管八極,這個記載可以說是比較正式關于開天辟地的神話,至于后面四個故事跟開天辟地關系不大。
一,盤古神話之起源。
有關盤古的最權威的記載是,來自三國晚期徐整的<三五歷記﹥。其文曰,天地混沌如雞子,盤古生其中,一萬八千歲。開天辟地。陽清為天,陰濁為地,盤古生在其中,一日九變,神于天,圣于地。
盤古的神話故事起源比較晚,一直到兩漢三國時期才定型下來,這是為什么呢?
就是因為盤古的出現(xiàn),與道家觀點的產(chǎn)生與發(fā)展關系密切。
在老子<<道德經(jīng)>>中提出,道德經(jīng)的描述驚人的相像。在道教神話中,也有′一氣化三請`的
說法,這個氣并非是真正的氣,而是道的化身,所謂一氣化三請,其實就是大道衍化天地,衍化萬物。
故此,在神話中,說老子,元始天尊,等神靈,也是天地生成,東王公是天地陽氣生成,西王母是天地陰氣生成。
盤古就是天地之氣孕化,他無父無母或者說,‘天地就是他的父母。
盤古從卵中出生,相傳,乾坤初開時,天地混沌,元氣末分,形如雞卵,盤古生其中,盤古出,氣之清。上浮者為天,氣之濁,下凝者為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盤古日長一丈,如此,一萬八千歲,天數(shù)極高,地數(shù)極深,盤古極長,所有日月,星辰,風云,山川,田地,草木,金石,都是由盤古身體變化而成,天,地,人一體同春,盤古至今,炎黃子孫,龍的傳人,才造就,華夏五千年文明。
天地孕化盤古后,盤古開天辟地,在上古神話中,盤古開天辟地并沒有用神斧,而是手撐天,腳踏地,將天地撐開,神力耗盡,最終死去,他死去之后,筋骨肉骸都化為世間萬物,
盤古從天地中來,最終又歸于天地形成一個圈。
記敘盤古的<述異記﹥我們可以清晰看出,此處進一步豐富盤古之身化生萬物的具體細節(jié),并提出秦漢間俗說,先儒說,古說和吳楚間說,其中四種說法,或許亦可印證盤古神話,先秦時期即已產(chǎn)生。
然而,除此之外,還有別外可能更早的歷史資料提到盤古。、
宋朝的羅泌<路史>卷一<初三皇紀>引<六韜,大明>說,然而所謂<盤古之宗不可動>又有考據(jù)說,盤古之宗不可存凝,此處暫時放下不論,而又據(jù)繞宗頤先生的<盤古圖考>所言,根據(jù)唐代益州學館廟記殘碑以及,宋代<益州名畫錄>復修時有將盤古及老子并列之畫,是知以盤古作圖,漢末蜀中己流行之,則盤古之神話,最遲也產(chǎn)生于東漢。從各
再有<后漢書,南蠻西南夷列傳>又載高辛氏之犬盤瓠,取得吳將軍頭,高辛氏充諾將女兒嫁給了它。此便為南蠻之祖,這顯然是南方少數(shù)民族相關,而自盤瓠與盤古似乎有些關系。
類史料來看,學界對盤古神話之由來,眾談紛紜。有認為是外來文化,有認為盤古創(chuàng)世神化來自印度大人創(chuàng)世神話?;蚴莵碜园捅日摪涂俗宓囊艮D等。但事實上此類創(chuàng)世神話,全世界很多民族都存在,再加上實證材料的缺乏,似乎也難以斷言。
它本是扎根華夏本土,有因其形似龍蛇而,我認為盤古是源于﹤山誨經(jīng)>中的燭陰<燭龍>是有依據(jù)的<述異記>中四種說法而斷言,其年代早于秦漢,依據(jù)<白漢書﹥所載是源于南方少數(shù)民族盤瓠的神話傳說,而將盤古神話帶來,或是其它自生于南方,而逐漸融入華夏文明。
創(chuàng)世神話中,矛盾先生即認為盤古創(chuàng)世是南方文化并與北方文化相融。最終經(jīng)徐整之手來完成,但這些說法有的將盤古之源歸于非創(chuàng)世神話。有的因缺少材料證明,似乎也不太能夠站得住腳。
值得提到的是,王琿﹤盤古考源>則提出盤古是豪字音變而來,豪社宗拜即土地的崇拜,盤古實為古代社神<土地神﹥由于人們對土地的重視,加上商代以豪為其根之象征。此崇拜遍布各地,至于盤瓠則源于高辛氏的官職,而后隨著商朝滅亡,遷移到南方的盤瓠仍尊奉神崇拜,并由此轉化為盤古創(chuàng)世大神來崇拜。
暫且減少歷史考據(jù)的成份,讓我們從神話內(nèi)容來加以分折,筆者覺得,十分有趣而轉為合理,<垂死化身與祭巫術>一文作研究,亦即成為完整的神話故事。那么盤古的神話,依其所述,大致可以訴分為,宇廟之卵和垂死化身兩部分,兩者又都各自包含了一些原始思維,這就是神話,基礎與深刻意味之所在。
宇宙之卵,即是說天地起初,混沌如雞子,而盤古存再于其中,這是世界上很多種神活的經(jīng)典套路之一,蛋似乎象征了一種超自然生殖力。天地混沌之中誕生出新的生機,這也似乎與原始人類對于鳥類等卵生動物的觀察相關。萬物有靈的心理也可見一斑。而就此與中國原始哲學相聯(lián)系,宇宙卵正是太極圖所示太極形態(tài),混沌不正是陰陽合一,太極相互交融的混合體么?所謂陽清為天,陰濁為地。不也是陰陽之表征么?由此看來,盤古神話中又包含有<易﹥陰陽和合,化生萬物,生生不息之道。
再看垂死化身,盤古死后,身體部分化成萬物,世界各類神話也多有此模式,就原始人類于此的心理基礎而言,一方面是原始思維中對于自然萬物的擬人化,亦即泰勒﹤原始文化﹥中所言,萬物有靈論的原始心理狀態(tài)。
筆者認為為,因自身與自然的某種聯(lián)系,而對自然進行擬人或許??梢越忉尀橐环N自我意識的擴大或異化。另一方面是人與自然萬物的互滲,亦即認為人與自然,可以相互轉化的原始思維。以上原始思維正是中國哲學中的天人合一的體現(xiàn)。盤古化生萬物正是原始的天人一體思維。
由此我們可以推斷,盤古創(chuàng)世神話,便是源于中國先民原始的太極,陰陽,宇宙論和人祭巫術實踐中的天人合一思維。經(jīng)由實際發(fā)源形成。并在流傳中融合南北原始信仰,傳說,哲學等。最終成形為徐整筆下的神話故事。
二,盤古神話之演變。
按照以上探討,我們便可進一步說明盤古神話的演變,就筆者粗略了解的資料來看,大致可以分為各民族與道教神仙的神話傳說,兩個方面的演變。
盤古神話在后世各民族間遂步得到發(fā)展,在漢族這里,主要便是盤古成為人祖,像徐整<三五歷記>中所說,后乃有三皇,推測或為附會之結果,盤古逐步與其他神話相融合,乃至于在某些地方存在盤古兄妹的傳說。雖然是融合了女媧,伏羲之神話演變而成的,此外更有盤古戰(zhàn)洪水,發(fā)明文字等傳說,而所謂盤古持斧開天辟地,則是到了明代小說<開天辟地>才出現(xiàn)在世。
而就少數(shù)民族而言,按照上文所述,盤瓠或許源于盤古,那么盤瓠傳說也可視為盤古神話的一種演變,或說是神話人物的借鑒。此外,在納西族,彝族,壯族等少數(shù)民族的傳說中,盤古都有出現(xiàn),舉例說明,瑤族<盤王歌>提到的是,盤古開天又辟地,置有山河與田園?;煦绯蹰_乾坤定,陰陽交錯暗分天,在這些傳說中。盤古或還是創(chuàng)世神,或又創(chuàng)造河山良田惠及萬民。
在作為中華本土宗教的道教,更是充分吸收了盤古創(chuàng)世界治理世界,并結合道教的宇宙觀,顯現(xiàn)出一個道教化的盤古。筆者感到非常有趣的便是盤古真人的說法。
魏晉時葛洪<枕中書>中即寫出。
昔二儀末分,溟涬鴻蒙。未有成形,天地日月未其狀如雞子,混沌玄黃,己有盤古真人,天地之精,自號元始天王,游乎其中。盤古己然成為得道真人,又因其創(chuàng)世之功。有原始天王之稱號,其中<歷代神仙通鑒﹥<盤古圖考><元始上真經(jīng)>便有盤古真人天地精,自號原始天尊。這樣一來盤古真正成為原始天尊融入道教體系之中了。不過筆者認為,更多的可能是道教理論,盤古創(chuàng)世神話以及中華原始哲學思維的內(nèi)在一致性。
三,盤古神話的影響。
統(tǒng)而言之,我們也許便能充分認識到,盤古神話作用于中華文明的構建。貫穿于中國文化的內(nèi)在精神。
一方面,盤古神話成為民族認同的一種象征。
盤古開天辟地己經(jīng)成為中華文明的一部分。也好似中國文化的一個標志,盤古神話不斷被口耳相傳,在盤古的名義下,聚集了這樣一批人,就如同炎黃子孫一樣,盤古也成為一個公認的符號。
另一方面,盤古神話體現(xiàn)的原始思維,或顯或隱,引發(fā)中國歷史上的思想,哲學及生話之中,如從其中蘊含的天人合一的觀念來看。筆者還認為,處于天地之中的盤古,似乎又暗藏天,地,人三才之源,盤古神于天,圣于地,似乎也彰顯人的獨特地位。道教行氣導引得以成仙為目地。得養(yǎng)生修練之術,儒家盡心知性以知天等宗教理論?;蛘軐W思想。或許都在神話之內(nèi)函中己有體現(xiàn)。
神話和宗教有著不解之源,它們雖然一個是語言敘述,一個是行為實踐。但是共生于原始文化的混沌一體中。都是原始社會中,維系集體意識與社會秩序的,具有決定意義的文化事項。不少神話是對宗教儀禮的解釋,而許多宗教儀禮則是神話場景的重復上演。
關于開天辟地就講這些,要知后事請看下回。
鴻蒙末判乾坤載,辟地開天古圣來。
身化山川創(chuàng)世界,掃清混沌月陽開。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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