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祖?zhèn)鞯氖炙?/div>
無非是,把一尊佛
從石頭中救出來
給他磕頭
也無非是,把一個人
囚進(jìn)石頭里
也給他磕頭
@茫然書
窗外哀樂,絲絲縷縷
越要拒絕,一些事物就會越清晰
仿佛每一件樂器,都是沖著我來的
仿佛我就是出席葬禮的人
卻不知該向哪里參拜
禁不住,對著鏡子
鞠了一躬
@太陽落山了
無山可落時
就落水,落地平線
落棚戶區(qū),落垃圾堆
我還見過。它靜靜落在
火葬場的煙囪后面
落日真謙遜啊
它從不對你我的人間挑三揀四
@蟻
一定是螞蟻最早發(fā)現(xiàn)了春天
我的兒子,一定是最早發(fā)現(xiàn)螞蟻的那個人
一歲的他,還不能喊出,
一只行走在塵埃里的
卑微的名字
卻敢于用單純的驚喜
大聲的命名——咦
@無題
白云倜儻。山溪有一副花旦用舊的嗓子
雉雞穿著官服,從古畫中走下來
它步履穩(wěn)健,踩踏著松針上的薄霜
當(dāng)它開口,背后的山林
就升起了一種叫“……”的事物
這種事物,正在形成
這種事物,尚未命名
@瘋子
他睡了。此刻是良辰,夜風(fēng)如撫
白天,被石塊砸過的那些傷口
在月光下,正在秘密集結(jié)成花園
結(jié)一個痂,也是開一朵花
他能聞到,自己的芳香
并愿意,散發(fā)給我們
@瘋子
此刻是良辰。夜風(fēng)如撫
白天,被石塊砸過的那些傷口
在月光下,正在秘密集結(jié)成花園
結(jié)一個痂,也是開一朵花
他能聞到,自己的芳香
并愿意,散發(fā)給我們
@聽,羊群咀嚼的聲音
沒有比這更緩慢的時光了
它們青黃不接的一生
在山羊的唇齒間
第一次,有了咔咔的聲音
草啊,那些尚在生長的草
聽,你們一寸寸爬高
又一寸寸斷裂
──選自《無限事》202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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