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樂在《詩經》中
文 | 高鈺
《詩經》是我國第一部詩歌總集,誦讀和運用它有聲的語言,以傳承文化,豐富生活。在有閑暇的時候,我喜歡捧一卷書,斟一杯茶,咀嚼和運用《詩經》中的詩意語言,讓我的生活變得精彩。
子衿,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v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國風·鄭風·子衿》
那天見外婆捧著青花瓷碗發(fā)呆,指肚摩挲溫暖著上面豆大一塊冰涼的缺口,她的身影融進月色光河,一如那徒留孤影的皓月多少星辰嬉戲也填不滿內心的寂寞。
她在等待,一場望穿秋水的等待,久得連《子衿》里的那位姑娘的愛戀也要化為惆悵,久得分不清月下樹影斑駁了多少時間,忘川河畔盛開了多少紅蓮。
我靜靜品味著這份等待,它像一枝殘花,卻會因心意的浸潤而馥郁芬芳。

采薇,采薇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小雅·鹿鳴之什·采薇》
聽過一曲《采薇》,悠揚處,如天女展袖飛舞;婉轉處,如美人蹙眉低泣。
同一曲,懂的人聽來如賞涴溪畔嬌顏初綻的西子之美,不懂的人聽來如面對沒吃飽飯的八十歲老嫗之姿。外婆說,她總是會為后一種人惋惜的。以前,我也只是似懂非懂地聽著。
后來外婆經歷了離別,陪她一起折過燒給外公的元寶,看過她一整個下午坐在沙發(fā)上念平安經,我忽然懂了這種物是人非的蒼涼之感,只恨時光太匆匆。從此,便在原來并不當回事的祭祖儀式中會虔誠地跪拜,有點理解了外婆祈求親人平安康健的祈愿,便也祈求歲月靜好,現世安穩(wěn)。
那些年,我讀采薇,聆聽語言中的蒼涼詩意,生活中的每一次分別變得更加從容。

桃夭,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國風·周南·桃夭》
上周我參加了舅舅的婚禮。新娘著一襲大紅旗袍,邊角處繡著金線桃花,燃燒的紅裳在白紗覆蓋的會場中燦若雪中瑰麗春花,令人贊嘆其華??刹皇侨簟疤抑藏?,灼灼其華”?
到了給新人送祝福時,我脫口而出“之子于歸,宜其室家”。那艷若桃花的女子今朝出嫁,把快樂和喜氣帶給婆家。
舅母也是個喜愛詩書的女子,溫婉一笑和我碰杯,悄悄在我耳邊說:“小伙子,你以后也一定能找到一個‘宜其室家’的姑娘!”說罷我們都直笑。
那些年,我讀桃夭,靜享女孩細膩心思的詩意時光,那是一種真正的奢華。
捧一卷書,斟一杯茶,咀嚼《詩經》中百味的語言和詩意時光中浸著的馥郁芳香,我的生活變得豐富多彩,無比快樂。
薛漢忠指導

注、高鈺是“葉圣陶杯”全國新作文大賽復試一等獎獲得者。高鈺2018年高考總分355分,超過一本19分,考取南京中醫(yī)藥大學針灸專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