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章
夜色誘惑 誤入花花大世界
險落陷阱 泳裝群里巧脫身
已是黃昏時節(jié),喧鬧的上海似乎不愿意與晚霞告別,巍峨的東方明珠電視塔就象主人在送客,依然站在那里望著落日的余輝依依不舍。瑰麗的街燈早已代替了白天的陽光,讓人們難分晝夜;不知疲倦的上海人還是腳步匆匆,在地鐵與公交車之間往來穿梭。轎車組成的長龍在立交橋、高架路上翻動扶搖,疾馳而過;咖啡館、酒吧、歌廳的霓虹燈在向行人拋著媚眼兒,毫無羞澀……
夜晚的上海象一位放蕩的“美人兒”,使盡渾身解數(shù),毫無顧忌地向人們展示著她的妖冶與美韻的誘惑。晚飯后,我徜徉在人行道上悠然自得,端詳著這位“美人兒” ……
不知不覺,我走到了一座高樓前,看到樓頂上“上海演歌大世界”碩大的燈箱在夜幕中閃爍。門前的廣場已擠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華轎車,進進出出的顧客西裝革履絡(luò)繹不絕。也許是因為熱愛音樂的緣故,或者說是要對上海做更進一步的了解,我?guī)е环N熱望與敬慕,不,還有憧憬與求索,走進了這個我心目中歌的王國——“上海演歌大世界”。
啊!這真是一座奇妙無比的宮殿,真是一個超豪華的現(xiàn)代裝修楷模!
看,高大的門庭敢與莫斯科的冬宮媲美,兩尊雄渾的古羅馬雕塑騎士站在大門兩側(cè)。當(dāng)客人在迎賓員的引導(dǎo)下拾階而上走進正廳,剎時,一股春風(fēng)伴著香氣撲面而來吹進心窩。那是領(lǐng)班員的甜蜜問候,那是服務(wù)員的熱情相約:“先生您好,您幾位?”“先生您好,有什么要求請跟我說”……領(lǐng)班手握對講機,站在大廳中央運籌帷幄:“三樓、三樓請注意,江西的客人到,做好迎接準(zhǔn)備!”“六樓、六樓請注意,法國客人到,告訴翻譯馬上下來迎接”……話音剛落,一群金發(fā)碧眼的歐洲男人還有卷曲頭發(fā)的黑人大哥,穿過玻璃轉(zhuǎn)門,操著生硬的中國話進門就說:“哈啰,我,要唱歌”!領(lǐng)班笑容可掬,服務(wù)員俯首點頜:“先生,請您跟我走,您定的包房在六樓西側(cè)?!薄艺驹谝贿叴蚨ㄖ饕?,今天就跟著他們走,看看老外的包房有什么特色!于是,我跟著老外,卷入人流,乘著電梯直奔六樓,去做進一步探測……
瞬間,電梯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六樓,人們沒有什么感覺。電梯門靜靜地開了,我這“老內(nèi)”與老外被同時請下了“車”……
哇!這仿佛就是黃金鑄成的世界!金黃的天棚、金黃的地毯、金黃的墻壁、金黃的沙發(fā)與茶桌;還有那金黃的燈光非常懂事,竟然顯得格外柔和。
此刻,一個包房的門被推開,頓時,一陣歌聲飄了出來,唱的是流行金曲——《兩只蝴蝶》,在上海能聽到當(dāng)年曾在我的“菲菲音樂茶座”駐唱的歌手龐龍一炮走紅的《兩只蝴蝶》感到格外親切……。
我被這歌聲迷住了,待我轉(zhuǎn)過神來,發(fā)現(xiàn)整個走廊只剩下一個我。一會,服務(wù)員過來問:“先生,您需要什么?”我說:“我……我……我要唱歌,要唱《兩只蝴蝶》”。服務(wù)員說:“包房每小時九百九十九,小費另說?!薄鞍?!”我剛要“逃走”,忽然跑出來一群千姿百態(tài)、花枝招展、南腔北調(diào)的漂亮小姐,清一色的泳裝,白花花一片擠滿了走廊,讓人不敢直視,她們拉拉扯扯就把我往屋里拖,我一看,壞了,再不趕緊脫身非栽這不可!
我靈機一動略施小計,對服務(wù)員一臉正色:“還有比這更貴的包房嗎?”服務(wù)員搖頭連說:“先生,這里是上海最高級、最豪華、消費最貴的頂級歌廳”。
“我能在這種環(huán)境唱歌嗎?我就不信這么大個上海就找不到一個更好一點的歌廳?”說著,甩開這些美女,“逃出”了這座豪華的“資本家樂園”。
我走出這座陷阱般的“謎宮”,想到我曾看過一本美國人寫的小說,內(nèi)容描寫的是一艘超級豪華游輪漂游在公海上,那是一個沒有國界的世界。
游輪上的顧客基本上都是國王、總統(tǒng)、王公貴族、毒梟、軍火商、石油大亨、社會名流等,他們和不同膚色的名媛、美女、女歌星、女明星等交織在一起,構(gòu)成一個超級的極樂世界。
……
我問我自己,剛剛逃出來的這座超級豪華的歌廳,不就是那艘飄蕩在公海上的游輪嗎?
……
想到這些,我感到有些失魂落魄,我為我衷愛的音樂而沮喪,我為我追求的藝術(shù)而無可奈何……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