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平日里總是匆忙,而我辦公桌上放的文件一大堆,天天深夜是家常便飯,忙著工作:采訪、趕寫稿件、到書店查資料,想著怎樣起一個好標題、簽文件、開會、等等。今天是周六,我們放假兩天,睡睡懶覺,清理宿舍,大家知道,業(yè)余搞寫作的人互相交流,全國各地兄弟報刊郵寄給我的的報刊雜志堆成山,還有我買的報刊雜志和文學書籍,沒有用的舊報刊雜志把它扔了。這幾年,我在新聞、文學界算有點小名氣,網(wǎng)友找我維權(quán)的,還有大部分文友拜訪討寫作經(jīng)驗的,我熱情好客。有的在大酒店請的客就不說了,有的叫外賣,喝喝酒什么的,這難免不了的空酒瓶以及飲料罐。那儲存半年的,那就可想而知了,匆匆地整理好一大堆廢物,然后再把它裝到塑膠袋子里,整整裝了三大袋。我鎖上宿舍的門,到海淀區(qū)雙安商場附近去找收廢品的。 我打的向雙安商場馳去,大約三十分就到了,我下了車,雙安商場十字路口有一個垃圾站,里面就住著一家安徽人。這家的男子,每天騎著一輛破三輪車走街串巷去收破爛,冷不丁的叫一聲“收廢品”。他的女人,每天都要把每個垃圾扒拉一遍,把里面有用的東西撿出來,整理好。垃圾站的一間頂多五六平方的空間,就是他們的家。里面放了一張床,還有一個煤氣罐和灶,再就無處插腳了。我走到垃圾站說,大哥,我宿舍有廢品!說著,收廢品的大哥跟我走了。
收廢品的大哥來到我宿舍處,我向守門的武警說,我宿舍有廢品,守門的武警說好吧,把你的廢品掂出來。武警同意后,我掂三大袋子廢品給門外的收廢品大哥,收廢品的大哥看見三袋子廢品咧著嘴笑了。大哥說,不能虧我,破爛必須分類,膠質(zhì)的一堆,鐵質(zhì)的一堆,而鐵質(zhì)的必飲料罐貴一點,膠質(zhì)的又比舊報刊雜志值錢。我一聽樂了,以前收破爛的都是一股腦兒稱的。這位大哥竟主動提出分類。 破爛比較多,估計要一些時間才能分完,我和他聊起來?;旧隙际俏艺f,他偶爾說幾句。我把“三五”香煙遞過去,他拿出火機點燃。他抽著煙朝不遠處望著守門的武警問我:“你是在媒體上班吧,那么多書,肯定讀過不少書吧?”我說,我是在北京某媒體工作,是的,偶爾寫寫字。他興奮地說:“你是個記者又是作家吧!我在電視里見過你,開始還不敢認。真的是你呀!”沒想到我見了一位記者作家。” 他又興奮地說:“在《江門文藝》上讀了記者寫你的自傳《為自己喝彩》;《僑鄉(xiāng)文學》讀了你寫的《沒有身份證的日子》;又再《中國小說網(wǎng)》看到了你的很多小說......” 我確定這位大哥是我的粉絲后,我又說,那是很早的事了。 說他當初沒聽老師的話,才淪落到今天要收破爛的境地。我善意拍拍他的肩膀說:“大哥,這三袋子破爛也不值幾個錢,再說,你讀過我的作品的份上,又是半個老鄉(xiāng),這廢品就免費給你吧?!?他站了起來再一次流露出感激的目光,一再說現(xiàn)在像我這樣的好人實在太少了。 收破爛大哥一臉笑著走了,走到很遠了還在說,沒想到會遇見一位記者作家。 收破爛大哥的情緒感染了我,讓我擁有了好的心情,也讓我感受到了我從事的這份職業(yè)的尊榮與神圣。
送走了收破爛大哥,我的手機響了,是李社長打過來的,說是有重要急事和我商量。我急忙來清華路等公共汽車。我向幾輛公共汽車招了手,他們都不停車,可能是要下雨的緣故吧。這時,天空突然下起了大暴雨,讓人寸步難行。我馬上躲到清華路附近避雨,便焦急望著工作的方向。
突然,有一輛粉紅色的“的士”向我馳來,開“的士”是一位美女。我并不知道怎么回事。 美女向我招手說:“大哥,我爸讓我來送你回單位?!?“ 你爸?你爸是誰?”我納悶不知其解。 “ 就是剛才給你收破爛的那個呀!” 我眼窩一熱,上了車。美女開著“的士”一溜煙向工作的方向馳去...... 這時的風越刮越大,雨越下越大.........
《撰稿:張子?!穭?chuàng)作于北京西城區(qū)廣安門
10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