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養(yǎng)我的那個爹
文/張志 朗讀/止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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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養(yǎng)我的那個爹不會生，我恨他，我與他不相見已經(jīng)十年了……
收養(yǎng)我的那個爹告訴我，我是在一條小路邊的草叢中被他收養(yǎng)的。那時他剛從集市上趕集回來，聽見我在草叢中嘶啞的哭聲都要哭斷了，他就急忙跳進草叢把我抱進懷里，在小路上踽踽獨行來回等待，過了好久都沒有人來尋找我，于是就他把我抱走了。
把我抱回到家時，收養(yǎng)我的那個爹把裹我的花棉被打開時，才發(fā)現(xiàn)我滿身皮膚都是紅痘痘，有的還在流著水。收養(yǎng)我的那個爹說，那是“天花”，會傳染，也許我的家人怕，才把我丟了，他也是花了兩年時間到處尋醫(yī)問藥才給我治好的。好后，我的臉上有些麻點，收養(yǎng)我的那個爹說對不起我。
我和收養(yǎng)我的那個爹一起快樂地生活幾年后，他給我找了一個不會生的媽，我在他們的關懷里快樂地成長、讀書、打工、結婚。這個時段，我們一家人過得相當快樂和諧。
讓我相當氣憤的是我結婚后不久。
我結婚后不久，我們那里搞大開發(fā)，政府征撥土地后，根據(jù)條件我們的大家庭能夠得到兩個門面。幺叔家有兩個兒子，爺爺奶奶說，我是撿來的，沒有資格得到門面，家族里的其他叔叔阿姨也這樣認為。我覺得我冤枉，平時我也跟其他兩個兄弟喊爺爺奶奶叔叔阿姨一樣的多一樣的甜，我也有爭取的條件。我與妻子去爭了。
我們錯了。我們被打出了家門，身上還被潑了許多屎尿，我們相當狼狽。那時我看見收養(yǎng)我的那個爹，與他不會生的女人，沒有強烈為我們爭取，而是蹲在一邊哭泣。當時我與妻子覺得無力回天，在這個懦弱的家也呆不下去，就義無反顧地出門打工了。
出門十年來，我與妻子有了自己的孩子，也擁有了自己的房子，日子還勉強過得去?？擅慨斚肫鹗震B(yǎng)我的那個懦弱的爹與他不會生的女人，我的氣就不打一處出。
近來，那個老家來人，說收養(yǎng)我的那個爹與他不會生女人時常提起我與我的妻子，他們身體不好，叔叔家的那兩個兄弟對他們也不好。我沒有搭理來人，只是岔開話題說現(xiàn)在白菜漲價了。
這幾日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病了，老是提不起神來，老是愛做夢，夢見我的那個老家，夢見收養(yǎng)我的那個爹與他不會生的女人。夢里，他們病了，咳嗽得厲害。同時夢里還有許多電視上影片一般的畫面，主角有我、收養(yǎng)我的那個爹與他不會生的女人。
——收養(yǎng)我的那個爹懷中抱著一個花棉被裹著的小孩，在寒風中的小路上踽踽獨行來回等待，他好像在強烈期盼著什么……
——收養(yǎng)我的那個爹為了給我買新衣服，把他不會生的女人一年辛苦喂長大來下蛋吃的兩個大母雞抱去賣了，為此，他們打了一大架……
——收養(yǎng)我的那個爹與他不會生的女人高高興興把耕牛牽到集市上去賣了，換來錢給我湊上數(shù)娶媳婦……
——收養(yǎng)我的那個爹與他不會生的女人在吵鬧聲中懦弱地哭了……
——收養(yǎng)我的那個爹咳嗽著蹣跚著從水缸里舀水到火上去熱來給他與他不會生的女人吃藥……
……
每當夢驚醒，我都出了一身光滑的虛汗。
有一天晚上，我沒有睡覺，妻子也沒有睡覺，我與妻子商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我就買了車票回我的那個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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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志，貴州納雍人，貴州省作協(xié)會員，著有長詩《總溪云霞》《光呵神曲》《大風歌》《金鳥敘》，在《在貴州作家》《貴州詩人》《散文詩》《國酒詩刊》《翠苑》《高原》等發(fā)表過小說、詩歌。
朗讀者
止語，程霞，寶媽一枚，家有寶貝倆小帥。喜歡讀書，運動。充滿正能量。愿與大家分享生活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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