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過年了,工友們高高興興地領(lǐng)取了老板發(fā)的獎金,陸續(xù)返鄉(xiāng)了,唯有大頭和另外二位工友,沒返鄉(xiāng)也沒領(lǐng)著屬于自己的獎金。
“舒總,我的獎金怎么沒發(fā)?”大頭開門見山地問。舒總讓參會人員先離開后,面帶微笑地說:“你怎么還沒回去?”大頭答:“沒錢。”舒總問:“錢呢?不是每月都發(fā)工資嗎?”大頭說:“用了。”舒總十分生氣地說:“我看是全賭了吧?聽說你還欠了工友一屁股債。”
大頭不敢做聲,低著頭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悶煙,舒總把一杯熱茶遞給大頭時說:“你看你什么不學(xué),偏偏學(xué)會了賭博的惡習,今年獎金我?guī)湍愦嬷!?/div>
舒總正要接著說,大頭的手機響了,他動了下身子,從褲兜取出了手機,然后看了下手機上的號碼,掛了。緊接著他的手機又響了,又被他掛了,這樣的往返有四,五次。
舒總說話了:“是催債的吧?職工園地有閱覽室、乒乓球館你不去?!笔婵偟脑捰直淮箢^的手機鈴聲打斷了,舒總嚴厲地說:“把電話給我。”大頭只好照辦。
舒總接過電話,語氣平和地問:“你好!請問?”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攔了下來:“我找李颯,你是誰?”舒總答:“我姓舒,是李颯領(lǐng)導(dǎo),請問有事嗎?”對方說:“李颯欠我五萬元,什么時候還?”舒總問:“有借條嗎?”對方答:“有?!笔婵傉f:“好,你明天下午過來,一會兒地址發(fā)給你。”對方才安心地把電話掛了。
大頭心想,這下糟了,錢在舒總那里,錢一還,我還怎么回去過年?舒總知道大頭在想什么?并說:“你放心,只要改掉愛賭博的壞習慣,事我來處理,你等會去買張車票回去過年?!贝箢^坐在沙發(fā)上,兩只手似乎要搓出汗來,臉上顯出難色。此時的舒總打開抽屜,從手提包內(nèi)取出了一仟元遞給了大頭。
大頭回到了老家,心里很是不安,總是惦記著那筆獎金。
親友們問起大頭一年掙了多少錢,大頭也只好支支吾吾,不是搪塞,就是默不作聲,年二十九父子之戰(zhàn)還是爆發(fā)了。
父親說:“你一年在外,一分錢沒帶回來,錢哪去了?”
大頭被問急了,突口而出:“錢在我老板那里?!?/div>
父親更是奇怪地說:“國家明文規(guī)定不許扣農(nóng)民工血汗錢,你們老板還敢?不行,我去討個說法。”
父子倆又是一頓爭吵,引來了四鄰八舍前來圍觀,部分人在勸阻,有人在不停地煽風點火,如同在燃燒的火焰上再加上一把柴。就在這緊要關(guān)頭,圍觀的人們聽到了二聲轎車的喇叭聲,大家的臉同時轉(zhuǎn)向了同一個方向,下車的人正是舒總。
舒總面帶親和的笑,和村民們不斷地點頭示意,他手持公文包,著裝樸素得體。
“這是李颯家嗎?”舒總問。
有村民回答:“是的?!比缓笞詣拥刈岄_一條道。
大頭感到吃驚,舒總怎么會來?他可是個大老板。
舒總問:“李颯,這是你父親?”大頭點點頭。然后舒總握著大頭父親的手說:“伯父,您好!我是來送獎金的?!?/div>
說完,舒總從公文包內(nèi)取出了一大疊錢,然后對著大頭說:“你數(shù)數(shù)?!?/div>
大頭的父親在一旁趕忙說:“不用,不用,謝謝你呀!”
舒總說:“有一件事我還是要說,李颯你不能再賭博了,害人害己。我已替你將全部欠款還上了,明年從你獎金中扣除?!?/div>
大頭父親說:“孩子你確實不能再賭了,再賭也對不起關(guān)心你的舒總,你給舒總表個態(tài)?!?/div>
“舒總,我再也不賭了?!贝箢^說。
圍觀的村民們在一旁大聲地笑著。忽然有村民說:“老板明年我也去你那里打工?!?/div>
舒總高興地說:“省城將要大開發(fā),歡迎你們都去!”
【作家名片】
魏昌盛, 筆名:魏華、山水之間。合肥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青年作家網(wǎng)簽約作家,《望月文學(xué)》雜志特約作家。早年受教于魯彥周、陳登科、張鍥等老一輩文學(xué)藝術(shù)家的熏陶。多篇小小說及作品發(fā)表于《首都文學(xué)》《中國作家在線》《中國五礦報》《河南文學(xué)》《橋頭文學(xué)》《河南科技報》《湖北文學(xué)》《寶安日報》《江南作家》《灌河文學(xué)》《江淮文學(xué)》等報刊雜志和微刊文學(xué)平臺?!段遗c地鐵報》獲合肥地鐵報征文優(yōu)秀獎,《桂花樹》獲中國當代作家書畫家代表作一等獎,部分作品百度可查閱?!段业墓枢l(xiāng)》獲“華語杯”國際華人文學(xué)大賽優(yōu)秀獎。以上兩篇獲獎作品被編入書籍書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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