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未開樽句未裁,尋春問臘到蓬萊。
不求大士瓶中露,為乞嫦娥檻外梅。
入世冷挑紅雪去,離塵香割紫云來。
槎枒誰惜詩肩瘦,衣上猶沾佛院苔。
此為《紅樓夢》里賈寶玉《訪妙玉乞紅梅》詩,當然是曹雪芹根據(jù)人物性格與情景設(shè)定代擬的。這是我清早草紙練字所錄,畢了拍照,然后寫滿空隙,扔掉。第二個“未”字不大準,成了“末”;“塵”字開筆猶豫了,有修改痕跡。 
若說我絲毫不想當書法家,如同高僧見了美女絲毫不動心一樣,那也有違天然。但就常態(tài)而言,我僅僅是喜歡毛筆寫文章而已。寫文章如同遛狗,毛筆寫文章如同遛狗時順帶揚手抓一把蝴蝶。字寫好了等于抓著了蝴蝶;字沒寫好等于沒抓著蝴蝶,一概無所謂的事——根本任務(wù)是文章寫出來了就行。
我時刻提醒自己必須承認一個事實:世無全才。歷史上有那是歷史,今之沒有。某些君子不服,每每伸出勺子跨界擼飯,現(xiàn)場雖獲幾聲喝彩,卻不知背地里被人亂呸呢。
故而,我原本有不少書法家朋友的,后因自個也上癮了涂鴉,怕人家以為我也后腰帶上插個勺子——于是主動疏離了。
圈里的書法家,從不點評我字。也省得我回贊。這就回避了換手搔癢之庸俗。是謂之素交,潔身而好自為之也。
辛丑九月初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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