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六章
進京取經 喬裝走進夜總會
花都夜宴 百元大鈔漫天飛
我的六幕相聲劇《騙網》寫完了,這是發(fā)生在1995年之前的故事。
故事以北京原市委書記陳希同、常務副市長王寶森腐敗大案中暴露出來他們的秘書們,憑借主子手中的權力大肆買官賣官,被一些高級騙子團伙所利用的真實案例為原型素材加以創(chuàng)作,展現了一幕幕可恨、可笑、可悲、可恥的活報劇,揭露了上世紀九十年代出現的令人憂心的腐敗現象,讓人們在笑聲中感到一件件怵目驚心的內幕情節(jié),如果這種現象任其繼續(xù)發(fā)展下去,老一輩打下的共和國紅色江山的根基將會被動搖!
腐敗是一個毒瘤,它無時無刻都在侵蝕著我們的機體。
……
也就是在發(fā)生相聲劇《騙網》背景的同期,一批批夜總會像雨后春筍般出現在全國各地。
讀者還會記得我在本書第十章至第十四章中介紹了1992年我把我的飯店改造成了“菲菲音樂茶座”,其實,那就是夜總會的雛形。
為了把這個“菲菲音樂茶座”搞得更有特色,我登上了進京的列車,去北京開開眼界,看看北京的夜總會是怎么搞的?
坐了22個小時的火車,第二天早上,我拖著疲倦的身體走出了北京站。
我要取經的夜總會在哪里呢?
夜總會,夜總會,肯定是在晚上開業(yè)的呀,我找了一家旅店住了下來。安頓好以后,隨心所欲地在大街上閑逛。
問了幾位老者,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夜總會。
問了幾個過路人都不知道哪里有夜總會。
我靈機一動,問交警。
交警問我去哪家夜總會,我一時說不上來要去哪家夜總會,便說:去最好的吧。交警笑了,告訴我一個去夜總會的交通路線,我認真地記了下來。
傍晚,我按照交警告訴我的交通示意圖順利地找到了這家夜總會。
這家夜總會位于北京東三環(huán)路邊,名為“花都夜宴”。
“花都夜宴”消費是100元,假日是120元,這是女士的門票,男士是150元,包括一杯飲料,也不算貴。
我是第一次去,目的不是去消費,而是想取經。
我和吧臺說想見老板,沒想到吧臺小姐非常警惕地指著領班說:“您有什么事可以和我們領班說”。
領班走了過來,我靈機一動,瞬間改變了想要說的話題,機敏地說:我想到這里來謀職。領班不感興趣地說:謝謝,這里不缺男服務生。我是彈鍵盤的……,還沒等我說完,領班說:先生,請跟我來。
他把我?guī)У?/span>演藝經理辦公室,一位美國披頭士打扮的小伙接待了我,他了解了我的簡歷后帶我到舞臺上試奏了幾個音樂片段,回到經理室和我說:現在樂隊有鍵盤手,但是,需要備份,如果第一鍵盤手沒來,你隨時準備補上,必須天天到位候場,開基本工資每晚100元錢,交通費自理,今晚你先在臺下熟悉熟悉環(huán)境,明天開始上班。
我大喜過望,在舞池邊的散座上找了一個位子坐了下來。
“花都夜宴”大廳的音響是英國原裝進口的,并由原廠專業(yè)音響師設計安裝,價值在30萬英鎊以上,堪稱絕對一流。
我坐在一邊觀察,這是真正高消費的地方,年輕人較多。
包廂分為小、中、大、總統(tǒng)包間4種,正常價格小包2800元加15%服務費,中包4800元加15%服務費,大包6800元加15%服務費,總統(tǒng)包間主要是提供業(yè)務招待的房間,價格在10000元以上,這是大公司聚會和所謂“名流”經常出沒的場所。包廂內有專職服務員且都是女性,男服務員一般只負責傳菜和酒水給包廂服務生,此外,服務員一般是不允許進入包廂的。
我發(fā)現這里服務員的個人素質和各方面的條件都是經過嚴格挑選的,女性身高都在1.65米——1.75米,年齡大都在28歲以下18歲以上。
我在觀察中還發(fā)現,她們都說普通話,并且會用英語、韓語、日語與客人交流。
隨著時間的推移,包廂和散坐的人都滿員了,演出開始了。
單說那英國的音響確實讓人震撼,那種聽覺只能意會不能描繪!
變化奇幻的燈光讓整個大廳變成了萬花筒,讓你置身在仙境里。
干冰營造出來的煙霧籠罩著舞臺,坐席上的人們凝神聚氣地等待下一刻的變化。
煙霧散去后,舞臺上只剩下一個妖艷的女人,哇!竟然是她,中國男女老少都熟悉的香港的那位歌星。
等到臺下的人們認出她來以后,頃刻間,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
香港歌星唱完了一首歌,花束、花籃、蜂擁而上,口哨聲、吶喊聲、尖叫聲像海浪一樣一浪接一浪,震耳欲聾。
香港歌星又唱了一首歌,我萬萬沒有想到,第一排的一位闊少竟然把一百元面值的人民幣大把大把地拋向舞臺、拋向觀眾、拋向空中,這是怎樣的世界,這是在中國嗎?
演出還沒有結束,我默默地走出“花都夜宴”的大門,打車回到旅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眼前全是漫天飛舞的百元人民幣,它像粉紅色的雪花彌漫了整個世界,覆蓋了山川、覆蓋了河流、覆蓋了田野、覆蓋了城鄉(xiāng)、覆蓋了人們純潔的心靈,覆蓋了不應該覆蓋的一切!
【未完待續(xù)】